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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重生之五行缺爱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都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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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所有人……都带去医院……咳……”

    最可怕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整件事不算完结。

    “舒少?!”

    有人扶着他起来,动作幅度不大且小心翼翼,但胃腹及左肋的疼痛远远超过他的预计,稍微直起的腰背瞬间又弯了下去,强忍的所有不适铺天盖地而来,腥热涌出口腔,意识渐渐被吞没,真正的黑暗降临到眼前,耳边的疾呼慢慢听不见了……

    事实上,他像上次那样穿了软体防弹背心,尽心尽力地保护着自己,事实上面对舒易辰,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警惕,但终究还是低估了舒易辰发疯时那如同怪物般的力量,或者也有可能是他高估了自己,这一副伤痕累累的身体,所谓的承受力。

    “咳……”

    再醒来,是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样令人讨厌,苍白的病房永远了无生趣,好在窗帘是拉开的,窗外阳光明媚,绿意葱葱,偶尔飞过的鸟儿叽叽喳喳,活泼而盎然。

    “少爷。”陪在病床边的是覃越斌,他的气色还不错,但神色有些萎靡,复杂的光芒压抑在他的眼睛里,舒灏然明白,站在覃越斌的立场上,实在左右为难。

    “我睡了多久……”黑夜翻过,到了白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胸腹间仍旧弥漫着灼烈的钝痛,但比起最初,终归是好了许多。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少爷已经昏睡了差不多十一个小时。医生说肋骨轻微骨裂问题不大,比较不好的是胃部溃疡面急性出血,虽然采用了保守治疗没有进行手术,但卧床静养是必须的,至少一周到十天。”覃越斌如实说完,看到舒灏然眼里的淡色,不觉又补充道:“这次我看着你,不能再胡来了。”

    “嗯……”舒灏然破天荒没有拒绝,很干脆地答应了,甚至像十几年前那个孩子似的,乖巧地朝覃越斌点了点头,“其他人……现在什么情况……”

    “老爷身上有些擦伤和挫伤,大概在一个多小时前醒了;大少爷被注射了镇定剂,目前还没醒;夫人一直守着大少爷,哪也没去,老爷醒了之后先过来看了你,这会儿去看大少爷了。”覃越斌说完,不由地叹了口气,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保镖说了,想想他也大意喝了舒易辰倒的水,没能看顾好舒旌宇。

    “我爸……都知道了?”覃越斌刻意用了“先”这个字,舒灏然能够体会他的用心,说不失落难免有点自欺欺人,但这会儿舒旌宇会待在舒易辰那边,也并不如何让人意外。

    “少爷,老爷他……”覃越斌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解释舒旌宇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却还是愿意待在那对母子身边这个事实。

    “覃叔……我爸的事,你不必对我感到抱歉……经过昨晚,我或多或少可以理解他一些了……咳咳……”几声咳嗽,牵动了胸腹间的疼痛,舒灏然略微白了脸,缩了缩身体,初醒来的他还显得有些虚弱,只不过情绪稍许激烈了些,疲倦就翻涌着席卷而来。

    “少爷,你现在有点低烧,再睡一会儿,什么事都等身体好了再说。”覃越斌心疼地替他拉了拉被角,这一路走来,舒灏然吃的苦忍的痛他都看在眼里,奈何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覃叔……让保镖把我的手机给我……”舒灏然喘了喘,缓过一阵子难受劲,勉力地笑了笑,他的心里还惦记着一个小家伙,大概又要被他吓坏了。

    凌慕安确实被吓坏了,美好的记忆还残留在KTV包间里,怎么一转眼等她一觉睡醒,这人就去了医院。舒灏然对保镖是有交代的,一是保护他,二是保护他的手机,三是凌慕安的电话要接。他的事他想自己告诉她,不想再通过别人让她知道,也不想让她最后一个知道,这是他在看过她的眼泪,听过她的哭诉之后的觉悟。

    覃越斌知道他想单独待着,于是起身说去给他弄点吃的,舒灏然抬手轻压着腹部再一次缓了大概五分多钟,等到又精神了些,这才拨通了电话。

    结果,凌慕安不在家,不在公司,而在医院。

    忐忑不安的她没办法待在其他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所以来了医院,但她人在医院,就在他所住病房的这一层楼里,却不敢来看他一眼,这在某种程度上让舒灏然感到格外难受,比睁开眼知道舒旌宇在舒易辰那边更让他无法忍受。

    “嗯,你没事就好了,那个,我过来也不是为了非要立刻见到你,只不过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待着,所以,就是这样而已……”

    “我没事,你这个病号不许反过来担心我,公司还有事,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等之后出院,要到我家来,听到没?”

    简单的对话,透露着她为了他愿意承受的负担和委屈,她愿意,他却不愿意。

    “安安,你稍等一下,我有东西,让保镖交给你……”

    不明所以的凌慕安以为真有什么东西,于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偏隅的长椅上等着,却等来了舒灏然。那个发神经的男人,在保镖的搀扶下,压着腹部吃力地朝她走来,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胡茬还没来得及处理,样子糟糕透了!但他在笑着,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而宠溺,有医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走到他面前说着什么,但他根本完全没在听,一直看着她,用唇语对她说: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出来,这个人勉强下床,在走廊里演一出询问医生的戏码,只为了不让她白来这一趟吗?看到他,虽然样子不好,但她的心确实比刚刚踏实了许多,可这样是不对的,太胡来了,太胡来了……

    快回去躺着,你这个笨蛋!

    一边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一边用心地回以唇语,到了末尾,凌慕安灿然一笑,所有阴霾挥散而空,孙允哲的话也在耳边碎成了渣渣,遇到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幸运,无所谓明天后天一辈子,她的所有幸福在当下。

    舒旌宇再一次走进舒灏然病房的时候,舒灏然正在喝粥,很吃力,只喝了一点点,就出了满头的汗。两人听到动静都抬起了头,覃越斌看到舒旌宇进来,不觉低头担心地看了眼舒灏然,舒灏然却没事人般笑着说胃里不舒服,不能再吃了,麻烦覃叔收拾一下。

    “你们父子俩好好聊聊,我去问问医生,你还能吃点什么。”覃越斌看着根本没怎么吃得白粥,沉沉叹了口气,然后拿着碗筷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父子俩。

    “……要把床摇低吗?”舒旌宇显得有些拘束,看着半靠在病床上的舒灏然,这样问道。

    “不用……”舒灏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床边的椅子上对舒旌宇说:“坐吧。”

    “哦……”比起之前许多次的剑拔弩张,这次的气氛真的算是不错,舒旌宇依言在床边坐下,微微低着头,不敢看舒灏然的眼睛。

    病房里静了静,一时间没人开口,有关昨晚的事,有关这一整段时间的事充斥在两人的脑海里,分明有很多话可以说,但该从哪一句说起,该怎么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昨晚的事……”

    “昨晚……”

    异口同声,两人都选择了从昨晚说起,舒灏然压着腹部咳了咳,舒旌宇担心地抬头看他,视线相交,该有的感情都有,该有的复杂,也都有。

    “没事吧?”舒旌宇关心问道,舒灏然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短暂的交流很快终结在舒旌宇重新低下头的动作中,然后舒灏然听到他缓缓说道:“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小……阿萍她刚刚哭着求我原谅易辰,说易辰是生病了才做出那些事情……其实,我有什么资格原谅谁,让易辰病成那样的,不正是我吗?”

    “……”舒灏然垂下眼睫,笑容依旧在他唇角勾着淡淡的痕迹,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多的暖意,沉默稍许后,他开口说道:“你可以不怪他对你所做的一切,但我不可以,我会起诉他故意伤人,如果法庭判决他有精神病,那就由他的监护人负相应的法律责任。”

    “灏然……”舒旌宇愣了愣,虽然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不得不说也抱了几分希冀,因为听说舒灏然昨晚不顾一切筹谋着救了他。

    “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对应的后果……”舒灏然视线微抬,看向自己的父亲,看着他因为他的话而掩饰不住的焦虑,“你当年抛弃他们母子,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想要补偿他们,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我不可能认同你,因为你对他们的好,都是对我和妈妈的一种伤害,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清楚。”

    “……”舒旌宇动了动嘴唇,有些轻微地发抖,涌上心头的酸楚再也阻止不了,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们,也不想伤害你们,事已至此,我不可能回到过去,改变所有错误的决定,唯一能做的,只有用余下的时间弥补曾经的过失。可是,你们站在极端的对立面上,我必须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选择一方,然后伤害另一方,无论怎么选,我都是错的,有罪的……你说得对,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我愿意负责,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负责……或者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都不受到伤害?所有伤害,我一个人受着就好,有没有这样的路可以让我走?”

    耳边的声音到了最后,带上了哽咽,舒灏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痛苦、颓败、焦灼和无奈,不由想到了重生前的他,那个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舒氏董事长,那个拥有美好家庭和成功事业令人羡慕的骄傲男人,两个影像无法重合,南辕北辙,差了十万八千里。

    原来,有时候活在欺骗里,也不完全算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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