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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而这个听起来荒唐实质上过程复杂情节恶劣的案子,前前后后主要涉及到的三个人,关系是:父子,换句话说,这个案子闹大了,无疑会让舒家成为业内茶余饭后的笑柄,树大招风,人言可畏,对舒氏酒店形象的影响不可估量,说不准老爷子白手起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帝国,就要这样一朝覆灭。
“少爷,我很担心舒氏……”
顾及到这一点,覃越斌难免有些动摇,舒灏然却什么都没说,没有连番轰炸死咬着办案进度,也没有顾全大局息事宁人打算提出撤诉,他只是让保镖“谢绝”了除覃越斌以外的所有“探视”,安安静静地在病床上养伤,等着某个人的决定。
他等的这个人不是舒旌宇,依着舒旌宇优柔寡断的性格,在公司和亲情这样两难的局面前,最终的结果肯定是过来哀求他让步,然而他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为了不让彼此再发生争执和难堪,他选择了将那个男人拒之门外这样行之有效的方法。
第四天、第五天……他等的那个人,终于在事发后第六天的早上做出了决定,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同样非常关注舒氏酒店安危的白萍。白萍拿出了大量证据,证明舒易辰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包括分别在国内和国外接受治疗的记录,做了一定手脚的所谓康复报告,以及从旧金山回来后,舒易辰仍旧一直在吃药的单据这些。
整件事由“舒易辰有病”来解释,既水到渠成,又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舒氏的形象,毕竟父子三人关系不好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舒易辰患病也在去旧金山那阵子传得沸沸扬扬,有钱人的是非在老百姓的眼里见多不怪,随便说说几句,也就算了。
“感谢大家对舒氏的关心,整件事基本已经处理完毕……”
“家里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父母,这些年几乎花了所有时间苦心经营酒店,力图做好每一个细节,却忽略了对孩子的关心,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实在让我们感到痛心,同时这样的错误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
“我们很抱歉给社会大众和酒店业带来了困扰,为了表达歉意,从今日起,舒氏酒店将一直提供‘亲子优惠’,但凡您带着您的家人和孩子入住舒氏在各地的酒店,都可以享受套餐优惠……”
面对镜头,白萍声泪俱下,不得不说她从第六天开始往后做出的所有事情,都精彩到令人叫绝的地步!舒灏然抬起手,关掉了电视机,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午后带着阳光气味的空气,勾起了笑容。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这就是白萍,有冷静的头脑,有洞察人心的细腻,有审时度势的应变,还有能屈能伸的韧性!她一直是这样的,从来没有变过,所以才能抓得住舒旌宇,斗得过老爷子,骗得过马强,一点点吞噬掉舒氏……
[当年我就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一点都不简单,你爸那性子肯定斗不过,将来整个舒氏拱手让人改姓白我可不乐意,这也是我让你爸和你妈结合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当年我不知道小姑娘怀了孩子,如果知道的话,也许……唉,不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如果和早知道……]
这不是一道简简单单的是非对错题,这其中有太多的因果和天意,老爷子看人很准,一语成谶,许多事走到今天回头看,唯一的岔子出在了“孩子”身上,假如那个时候没有这个孩子,白萍说不定就可以开始新的人生,而依着舒旌宇的性子,如果白萍没有拖着个孩子再次出现,他也不存在太多愧疚,会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照顾好既有的家庭,一直到老……
不过很可惜,这世上没有假如。
“少爷?”
覃越斌忙完一些事走进病房的时候,舒灏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值春末夏初,早晚偏凉,中午的气温已经在二十度上下,舒灏然穿了白色T恤和卡其色粗线立领针织开衫,下身搭配黑色牛仔裤,以及一双converse经典款帆布鞋,对比着覃越斌印象中他常穿的衬衫西装,透出了让人有些不适应的闲适和散漫。
“今天晚上我有个不错的约会~”看到覃越斌,舒灏然笑着做了解释,在他身后,床单很平整,病号服和被子简单折叠摆在病床的一角,不难看出这些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井然有序和整洁。
“约会之后还回来吗?”覃越斌稍许皱了皱眉,按照医生说的,他应该住到后天才出院。
“我已经让人去办出院手续了,这会儿应该办好了。”舒灏然看了看四周,颇有些感触地说道:“这种地方,真心住多少次都没办法适应和喜欢~”
“好吧,出院就出院吧,但这几天还是要多休息,别熬夜,也别喝酒。”覃越斌自知阻止不了他,只得唠叨着叮嘱几句。
“知道了覃叔。”舒灏然点头答应,随即话锋一转,说到了覃凯,“我听说阿凯手术的日子定下来了?”
“嗯,下个月中旬,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想要好,手术成功的概率很高。”说到覃凯,覃越斌不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孩子天天努力复健,总算没有白费。”
“覃叔,去英国前先去趟旧金山吧,陪阿凯做完手术,再去我爸那边也不晚。”舒灏然走过去拍了拍覃越斌的肩膀,递了个信封给他,信封里装着几天后去旧金山的头等舱机票,他总是周到的,对身边的每个人。
“少爷……”覃越斌看着机票心底感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自己也订了机票,到时候和你一起去,这种时候阿凯需要我们,他那个家伙啊,关键时刻见不到我会在心里记小黑账的,这种事我清楚得很。”舒灏然不需要覃越斌说什么,就好像他心里也有千万句感谢想对他说,只不过一句也说不出来。
之后又东拉西扯了两三句,覃越斌留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舒灏然和保镖一起离开了医院。汽车按照既定的路线,一路开进了舒氏酒店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舒灏然取下墨镜,拿了两粒胃药就着矿泉水吃下去,稍微又坐了一会儿后,才下了车,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跟着他坐电梯到了一楼,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姑娘看他一张帅气十足的脸,什么也没多问,就应着他的要求,乖巧地打了电话给白萍,白萍在电话那头并没有太多惊讶,就好像在等着他那样,不由分说就答应了。
电梯往上,他熟门熟路地到了白萍办公室的门前,示意两个保镖站在门外,然后敲门进去。白萍穿着杏色套裙,头发挽成髻,化着适宜的淡妆,精神奕奕,哪里还是那天晚上狼狈的模样,见到舒灏然进来,她从办公桌前端庄地站起来,引着他在沙发前就坐,秘书小姐很快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浓郁的香气浮动在空气里,气氛好得仿佛两人还是重生前那样的关系。
“我哥在医院还好吧?”没有寒暄,这是舒灏然说的第一句话,夹带着浓烈的火药味,一下子就撕开了和谐的表面。
“你说呢?”白萍却没有任何类似生气的表情,只是仿若随性般动了动眉梢,笑道:“舒少很有把人逼疯的本事,算算我家易辰是第三个了。”
“孔家母子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怪不得别人。”舒灏然大大方方接受了这样的“称赞”,看着杯子里深黑色的咖啡,回以笑容道:“而我哥这样倒真怪不了我,主要责任在你,你就好比这杯咖啡,而我哥曾经是白糖,你把他拉到你的苦涩里,跟你一起变成了黑色,偏偏还要说是勺子搅拌的原因,呵呵~”
“舒少今天来是跟我耍嘴皮子的吗?”白萍脸色略微变了变,随即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很快掩去了稍许的失态。
“不,我是来问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爸去英国的,好像是下周一的飞机吧?”舒灏然没有喝咖啡,那是凌慕安打叉叉的饮品,对他的肠胃不好,他抬头看向白萍半月形的漂亮眼睛,直白地问道。
“舒少一早就料到我阻止不了,还来问什么?”白萍眼睛里的光是冰冷的,她对舒灏然显然已经恨之入骨,但她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恰到好处地拿捏着情绪,“不过舒少也别高兴得太早,旌宇去英国对我来说是不是坏事,还不好说。”
“嗯,我把对于你来说唯一的‘障碍’给送走了,以后舒氏差不多就是你说了算了,再想对我怎么不客气也不必那么迂回,确实不算坏事。”舒灏然替白萍把后面的话说完,然后看着她眼里的惊讶和不解,继续说道:“明知这样还把我爸送走,是我对他在乎的表现,就好像你那天晚上不顾一切冲过去挡汽车一样。呵,说到底这场战斗是你和我的,那个没什么出息的男人就让他置身事外好了,你觉得呢?”
“……”白萍眯了眯眼睛,看着舒灏然始终不咸不淡的笑容,也跟着冷冷笑道:“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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