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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只领证,先不办婚礼?”凌慕安红着脸收下了戒指,差不多礼成后,和舒灏然、秦志明一起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秦志明的妻子切了盘水果出来,岳岳则到房间去看动画片了,气氛还不错,秦志明首先开了口。
“是的,目前恐怕办不了,不过以后我们一定会补办的。”舒灏然点头回答,轻松地说着以后。
“嗯,我大概也听说了一些你们家的情况,你一直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别担心,我们这边会照顾好小安的。”秦志明郑重其事地跟着点了点头,不同于孙允哲,他对舒家的事所表露出来的不是抵触,而是关心。
“是啊小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以后就来家里吃饭,阿姨帮你做营养餐,你顺便帮弟弟辅导功课,好不好?”秦志明的妻子坐在凌慕安的身边,亲昵地拉过她的手,像对自家孩子那样给予温暖的关怀。
“……好。”凌慕安其实并不太愿意夹在这一家三口当中,虽然对方没有表示介意,但她的身份确实太尴尬了。
几件事说好,之后的交谈基本都是有关未来的,凌慕安安安静静地听其他三个人说,事实上舒灏然说的也不多,主要是秦志明和他妻子两个人,说了结婚那些事和孩子那些事,每件事都触及他们心底的柔软,那样的生活一直是他们所希冀的,但在那之前,有一道危险的深渊横亘着,不容易跨越。
“你和我爸以前认识?”
“……准确的说,应该是你爸认识我爷爷。”
总体而言,秦志明是个老实巴交不善伪装的人,他对舒灏然的恭敬和尊重,凌慕安很快就察觉到了,那是一种“非同寻常”的关系,像是已经持续了很久。回去的路上,凌慕安忍不住问舒灏然这是什么关系,舒灏然依旧隐瞒着当年的事,把原因全部归到了老爷子的头上,大概意思就是秦志明在肥皂厂当主管那会儿,老爷子很关照他,所以一直很感激到现在。
这个理由很恰当,凌慕安没怎么多想就信了,毕竟不管什么原因这样的结果都是她喜闻乐见的。夜幕降临,腕上的手表已经指向九点,小区里很安静,路灯橘色的光不是很亮,绕着楼房的道路一旁因为停满了汽车,所以也显得不是很宽敞,舒灏然和凌慕安手牵着手走在宁静的路上,渐渐地都沉默下来,感受着夜风的吹拂,各自想着心事。
“领证的事,其实我们不用那么急。”从下午一直想到现在,凌慕安犹豫了一会儿,总算说出了口,“隐藏电脑档案里既定的事实会很费劲,你现在已经很辛苦了。”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舒灏然侧眸看她,轻笑着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我已经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再让宝宝跟着受委屈,将来我拿什么脸见它~”
“灏然……”凌慕安心里一片感动,停下脚步靠进他的怀里,环抱住他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眼眶微湿,“我们不委屈,爸爸妈妈是为了宝宝好,这些宝宝会知道的。”
“但我更想让它知道,爸爸有多爱它妈妈和它。”舒灏然回抱住她,轻拍她略微发颤的瘦弱背脊,笑着哄道:“我会安排好的,你只要做一个孕妇该做的事就行了。”
“我想,再做点其他事……”凌慕安在舒灏然怀里微微仰起头,红着眼眶说道:“除了照顾好我自己和宝宝,我想再为你分担一些其他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宝宝,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舒灏然收回手,捧起她的脸蛋,俯身轻啄她的额头,“安安,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和宝宝都好,我才能好。”
“……嗯。”凌慕安看着舒灏然深邃眼里的温柔,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微微笑起,再次依进他的怀里,点头答应。
[你和宝宝都好,我才能好。]
从那一刻起,凌慕安牢牢记住了这句舒灏然说的话,谁也不会知道,在将来的某个时点上,正是因为这句话,挽救了所有濒临崩溃的幸福。
送凌慕安回家,舒灏然也回了自己的住处,一切看起来无恙,他像往常那样洗了澡,写了邮件,然后关灯睡觉。躺在床上,闹腾了一下午的胃痛让他乏力疲惫,睡意来得很快,阖上眼黑暗翻涌着笼罩而来,看似顺利的一切开始慢慢走样,梦魇接踵而至。
画面很乱,晃动摇摆着,让他头晕目眩,难受地想吐,有人在惊慌地喊叫,刺眼的白炽灯,萧索的走道,斑斑点点的血迹,这些意味不明的景象交叠着重复着,混乱不堪,沉重的悲伤莫名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他意识到自己在向前走,心里极度渴望着,想要赶到哪里,或者想要离开哪里,试图走快一点,更快一点!但不行,眼前所有的光影模糊不清,几近麻木的身躯完全使不上力气,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倒下……
“嗯……”这种压抑到几乎绝望的梦境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从头到尾差不多六个小时,他在恍恍惚惚和浑浑噩噩中度过,中途没有看到任何有实际意义的画面,也没有听到任何一句清楚的语言。
睁开眼,他只觉得还有些天旋地转,稍微动了一下身体之后,才迟钝地感到了彻骨的疼!
异常激烈的疼痛在腹腔里炸开,他有些措手不及而本能地蜷起了身体,只一下子本就粘腻的身上又迅速覆了一层冷汗,他深深闭上眼,死咬着下唇憋着一口气,却无法缓解那该死的恶心感!意识还算清醒,他对呕吐在床上或地毯上这件事深恶痛绝,所以等到疼痛稍有松懈,他就咬紧牙根竭力爬起来,跌跌撞撞去了卫生间。
胃里像是硬生生塞了个搅拌机,但由于昨天一直不舒服晚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自然什么也吐不出来,毫无意义的干呕只伴随着一些淡黄色的苦水,所幸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苦水里没有黑色、褐色或红色的东西。
久病成医,“胃肠神经官能症”几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还记得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有阵子也会这样,那阵子他一边刻苦念书挣学分一边白手起家搞咖啡馆,东奔西走,整日熬夜,压力和负担实在太大,导致肠胃功能紊乱,到了后来珍在他屡劝不听的情况下直接找人绑了他去医院,强制他休息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不过那时没有现在这么激烈,毕竟那时他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打,身体不像现在这么差。
舒灏然扶着盥洗台,看着镜子里惨白的一张脸,对于昏昏沉沉还能这样冷静分析的自己,给出了自嘲的笑容,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和舒易辰有点相像,心里埋着不为人知的软弱,外表又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太多人对‘安居’投入了感情,我们不能这样冷冰冰地把它当什么筹码。]
所有事按部就班做着,他不能露出丝毫的犹豫和破绽,所有人都在努力帮他,帮他对抗白萍,这种时候如果他露出软弱和疲态,打什么退堂鼓,无端走神,其结果可想而知。
[我会安排好的,你只要做一个孕妇该做的事就行了。]
他深爱着凌慕安并觉得亏欠已多,不想她一天天肚子大起来却没有名分,不想她整日心神不宁提心吊胆,因为不想,所以除了给她镇定自若的笑容和怀抱,除了更加稳妥地安排和保护,他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然而,孩子可能会保不住,他可能会死,这些都是深埋在心底的毒药,毒素不断侵蚀,让他画地为牢,被死死束缚在无力挣扎的囹圄里,一面向阳而笑,一面背阴而哭,他在撑着,只能撑着,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身边所有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舒灏然闭上眼,深深地吸气和呼气,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更冷静一些。解不开的结只能放着,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一步步走下去,去面对那些他终究要面对、无法逃开的所有事情。
“来,两位再靠近点,笑,对,OK,好了。”
咔嚓一下,红底的照片贴在红色的小本子上,一人一本盖上戳记,简单的流程后,舒灏然和凌慕安成了合法夫妻。
“确定要去公司?反正请假了,不如请一天,明天再去。”走出民政局,两人上了保镖开的车,通过洗澡、吃药这些手段恢复常态的舒灏然,除了脸色稍许还有些差以外,已经看不出任何端倪。
“今天要去交接一下,我忽然调动岗位已经影响到别人了,我不想再给公司添什么麻烦。”凌慕安点了点头,把两个小红本本妥帖地放在包包里。
“那好吧。”舒灏然明白凌慕安的心思,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稍微思量了一番说道:“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
“诶?要去哪里?”凌慕安一愣,不知道舒灏然又有了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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