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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全走后,豌豆上前扶住小姐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地轻唤:“小姐!”大王的话太伤人了。
橙星心痛无比,难过地喃喃低语:“豌豆,我该留下这个孩子吗?我仿佛可以预见这孩子黑暗的未来。”
豌豆无语,此刻的她无法多说什么,只能扶着小姐回到轩榭斋。
龙梗回到和旭殿后便退去所有的内侍,他想静一静,无可否认,她苍白的脸色再次牵动了他的心,心烦意乱呀!
叹了口气,踱着步,他想的是橙星腹中的孩儿。
她真的怀有身孕了吗?在擒了龙啸天之后?这个孩子未免来得太过巧合,若她真的有了呢?那他该不该让孩儿留下?
思忖了一会儿,他命小桌子去宣召橙星。
没多久,橙星便已来到和旭殿。只见她神情漠然,不发一语,因为他在御花园所说的话已伤透了她的心。
龙梗瞧着她好半晌,这才启齿道:“你知道朕召你前来是为了什么吗?”
橙星摇摇头表示不知。
龙梗默然不语,星眸凝望着她尚且平坦的腹部。
橙星从他的眼中看出端倪,心一动,微别过小脸,不想看到令她伤心的他。
龙梗直直地望着她,沉声问道:“你真的有孩子了?”
橙星扬出一抹悲哀的笑,反问道:“这事儿能造假吗?”
龙梗不语,突地伸手抚上她的腹部,似乎是在感受一个生命的成长。
橙星起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心头被感伤的情绪占据,他的温柔令她眷恋,尤甚是在她背叛了他之后。
唉!可悲呀可悲,他是多么憎恨她的背叛,所以他深深的伤害着她;而她竟然还会替他的温柔心动,她竟然还深爱着他。
龙梗望着她,他脸上的冷硬神情软化了。“不知是龙子还是龙女呀?”在橙星的惊讶中,他将她拥进怀中。
泪,不受控制而落下,伏在他胸膛上的橙星,心头的愁苦、悲伤、怨恨霎时消失无踪。看在孩子的分上,他已经原谅她了吗?
“您还在生气吗?”她试探性地问。
“你说呢?”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定是不再生气了,不然怎会对她如此温柔呢?
橙星见机不可失,乘机说道:“大王,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放了兄长好吗?”她一心挂念着亲人的安危,一有机会就不愿放过。
龙梗手一松放开了她,温柔的星眸霎时变得冷酷无情。“你以替有了孩子就可以替所欲替吗?朕说过,能替朕怀上子嗣的大有人在。”
闻言,橙星浑身一震,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伤心的凝望着他;他的话提醒着她,他是睥睨一切的君大王,高不可攀!
“我刚才不过是在试探你,没想到你真的把孩子当成了工具。”可恨!她竟敢拿他的孩子来威胁他。
橙星无语,伤心地望着他。她也不想,她何尝愿意呀。
无视于她的伤心,她再次的背叛令他心痛,如果她能够不在乎龙啸天,他或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她,但她却仍是执迷不悟,她都已是他的人了,心竟然还不在他身上。
“橙星,你不配怀有朕的龙种。”冰冷的声音里有着绝对的恨意。
他这话是何意?令她听得毛骨悚然!
橙星颤抖的红唇张张合合好几次,终于发出声音:“你的意思是,你不要他!”
龙梗目光森冷地瞪着她好一会儿,直到她开始不安才缓缓地开口:“小桌子,送小姐回轩榭斋。”
小桌子奔了进来,“小姐请。”
他到底要不要孩儿?
他的冷漠令橙星提心吊胆,欲再追问时耳边再次传来小桌子的催促声,她只好转身离去。
转过身,他决定了,他不会再原谅她了,不会!
回到兰杜斋的花妃子看来若有所思,大王对橙星无情的态度虽然令她十分开心,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冬雪递上一盅茶,低声说道:“娘娘,您毋需顾虑太多,橙星娘娘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身替主子的心腹,她知道主子在想些什么。
“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得想个周全的法子除掉她。”大王后宫佳丽无数!但至今尚未有人怀上龙子,就连当初她受宠时,在承受大王恩露后也被迫喝下汤药,不曾有孕;而怀有龙种的橙星,随时都有可能恢复以往的地位。
冬雪想了想,低头靠在花妃子耳旁献出计谋。
“嗯,这的确是个好法子,就照你所言去做。记住,这事要做得周全,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奴婢知道,奴婢这就下去部署。”
话甫落,冬雪欠了欠身,退出兰杜斋。
花妃子的粉脸露出阴沉沉的笑容。
怔怔望着桌上的汤药,橙星开始迟疑了起来,这药是她自和旭殿回来后命豌豆偷偷去熬的,与其等他下旨,倒不如她自个儿解决。
但,既然已做了决定,为什么她还迟疑不定呢?她到底在顾忌些什么?是因为他吗?
是的,应该是的,若他知道她私下打掉孩儿,他不知会有何反应?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不知道,因为她猜不出他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孩儿将带着屈辱过一辈子。
所以她不能要他,不能让他一生都活在地狱中。
轻轻抚着腹部,她慢慢地闭起眼,在心底告诉她的孩子:对不起,娘没能力保护你,与其让你活着痛苦,倒不如结束你的生命,找个好人家投胎,帝大王之家不适合你。不过,你放心,等救出了你舅舅,娘就会下去陪你。
缓缓地睁开眼睛,抬眸望向汤药,她颤抖的伸出双手,捧起药碗正欲饮下,有道疾风往她脸上扑来,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汤药已洒在地上,她讶异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该死!真该死!她竟敢想杀他的孩子!
“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夹带着漫天怒火,龙梗一字一字地说道。
要不是荣华及时发现她的意图,否则事后他一定会杀了她,毫不留情。
凝望着额爆青筋的他,她撇过脸,淡淡地道:“与其等你下令,倒不如我亲手解决。”要不是逼不得已,她是不会走上这条路的,那也是她的孩子呀!
眯起眼,他极力压下怒火。“你的胆子大到无法无天了!”
她转头望着他的俊颜,冷冷地说道:“您又不在乎他,那又何必管臣妾怎么做?”趁现在她还有勇气打掉孩子,她就必须狠心。
龙梗冷嗤一声。“你还没资格替他做主,他是死、是活全掌握在朕的手上。”他想掐死她,若他真想除掉这孩子,孩子早就没了,他会顾忌着,无可否认的,他是顾忌她的情绪。
他简直是蛮不讲理!
她望着一脸无情的他,突然有所顿悟,他不杀她是要她过得生不如死,而且就算她再怎么哀求他,他也不可能放过兄长。虽然她猜不出他为什么迟迟不下令杀兄长,但一定是有目的的,至于是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说,只要她还活着,兄长还未死,那她就有希望救出兄长,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思及此,她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她也没打算再活下去。
“您不会担忧臣妾会利用孩子再次的接近您吗?”
他瞪着她,沉默以对。
“老实告诉您吧,当初臣妾替您挡下那一刀的确是为了要接近您,但不是对您动心。”
闻言,龙梗青筋暴凸,照她的说法,她只不过是恶意的要欺骗他?该死的女人!
要不是紧握拳头,龙梗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上前扭断她的脖子。
无视他的威吓,她高傲的扬起下颚。
她就是故意要惹恼他,让他主动命令她打掉孩儿。
龙梗望着她,刹那间他从她脸上看出她在盘算些什么;他突然笑了,令橙星惊讶得倒抽了口气。
“想逼朕失控?很好,非常的好。”他沉声警告:“如果这孩子有任何的差池,那朕就要龙国所有的人陪葬,包括龙啸天。”
“你!”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撂下狠话,走到门口的龙梗突地转过身,阴狠地道:“等你生下孩子后,你将一辈子见不到他,这就是你背叛朕的代价。”话甫落,他毫不留情的迈开大步离去。
情分,在她说出接近他只是恶意的欺骗后,就全没了。
望着他的背影,橙星怔愣了好半晌才回神。
狠,他真狠!
深夜,轩榭斋突然起了场大火,轩榭斋内的橙星、豌豆皆被浓烟呛醒。
“小姐,快逃呀!”
豌豆奔到床榻旁,只见小姐手掩着鼻,剧烈的咳嗽着。
橙星让豌豆扶下榻,走没几步路就摔了一跤,豌豆慌得不知所措。
“豌豆,你快逃,不要管我!”如果能就此死去也不错,下半辈子她注定得过得生不如死。
“小姐。”豌豆瞧出小姐神色不对,似乎是存心求死,她心念一动。“小姐,您忘了王上吗?王上仍须小姐解救!”
豌豆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橙星不但恢复理智,龙梗的警告也在同时浮上脑海,对!她不能死。她吃力的让豌豆扶起身,举步想离开却已经来不及,熊熊大火已经困住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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