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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没说完,苏落就道:“这相思子,甚好!”
叶予先前还怕他不喜,万一他不喜,叶予还打算让他还给自己,没想到正好和他喜好。
没有习武的那几日,叶予都穿得厚厚的,骑在马上,脸也冻得通红。
苏落和叶予并排走在前军后面,后面跟了中军和辎重部队。
凡驻兵营将士皆由叶予所令,苏落只负责京城援兵将士,两批将士虽不是同一个地方出发的,但在数日的一同行军中,也认识得差不多了。
只有在白日里行军时,两批将士才严格分批进行赶路,到了用饭时间,两批将士都在一块儿,正如两批将士的统领:叶予和苏落也是用饭时,才在一块儿。
叶予望着前面的山脉,似乎挡住了去路,那绵延千里的山脉横亘在眼前,似一条白龙,蜿蜒曲折在大山上。
离脚下虽远,但至少能模模糊糊看见山脉轮廓线,是银白一片,没有一丝纤尘。
风吹得厉害,还夹杂着雪花,不过还能看清眼前的路。
叶予的一头乌发被风吹得往后飘,上面藏落着不少的雪花,白皙饱满的额头下一双晶莹的眸子,黑长的睫毛上也挂着雪晶,她眨下眼就轻轻掉落些下去。
漫天的雪花飘落,飞舞着如鹅毛,轻如蝉的薄翼,细腻如薄纱,翩翩若蝶羽。
脚下看不见草地,马蹄踏入深雪,足以没过马的膝盖处,一望无垠,都是雪。
苏落挥剑,扫落衣裳上的铺雪,道:“越过这座山头就是边境了!”
叶予点点头,身上的雪被抖落一些,抬头望了望那处山脉,威严耸立。
她也听得说,边境驻兵之处背靠青山,冬日里飘雪,难以融化,眼下虽已是年后,但却丝毫未减飘雪的来势凶猛。
这一处是不可能停下的,一旦夜间停下休息,就会冷得失去知觉,冷死在雪地里。
风雪呼啸,苏落在前面训话,后面的将士无法听到,行军军情都由各营将领吩咐下去。
马蹄声与风雪生交错,衬出恢宏之势。
“报……”前军将领骑马停在苏落脚下,上报前方情况:“大人,前方山脉似有骑巡,是否要上前去?”
苏落问道:“前军离骑巡还有多远?”
“回大人,信使速度最快的行程,需小半日!”
苏落凝眉,道:“不必前去报信,前军加快速度,天黑之时赶到侯爷边境驻兵之处!”
前军将士拱手抱拳,响声回答道:“是!”随即迅速驾马前去,通知前军。
叶崇远本为先帝征战之时的猛将,年轻有为,曾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先帝早逝,子嗣稀少,如今的皇帝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虽不理朝政,但凭着先帝打下的家业,国力还算强盛。
先帝对叶崇远有知遇之恩,国家有难,他自然挺身而出。
边境战乱,夷人来犯,京中无得力大将,叶崇远毛遂自荐,向皇帝请命,要求领兵前往边境,保得边境一方安宁。
当时夷人在边境肆虐嚣张,边境民不聊生,当地的太守为了自保,打开城门,将城中妇孺舍弃,携守城部队连夜逃走了,以至于城中妇女沦为夷人肆虐的对象,老人儿童,都无辜惨死夷人的刀剑之下。
许义就是边境遗民,每次与叶予说起边境之事,她都泪目,对夷人咬牙切齿。
如今边境有叶崇远的守护,在叶崇远的镇压守卫下,边境百姓得以重振民生,边境百姓也还算日子过得舒坦。
“报……”之前的前军将领又来报了,“大人,对面的骑巡下了山脉来,要见大人!”
苏落眼里神情淡淡,提了声音道:“骑巡样貌如何?可知我名姓?”
“回大人,骑巡气势威猛,不比一般的普通骑巡!他并没有问起大人的名姓,但他却叫您苏大人,”前军将领眉头一皱,又道“那骑巡声音洪亮粗犷,似气势不凡,乃骑巡之首!至于模样……”
那前军将士看了看苏落身边的叶予,思考了一下,道:“属下冒犯,觉得那说话之人眉目如风,似与……叶统领有些相似……”
叶予听得骑巡描述之时,脸上的表情起初只是略表关心,结果听得越听越惊讶,她只想着,或许有人与她爹相似,也未可知!
哪想再到后面,前军将领竟说那骑巡,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爹何时成了骑巡首领了?
前军将领正等着被苏落惩罚,自认为说错了话,冒犯了叶小姐。
却没想到,苏落一脸淡然道:“骑巡人呢?”
苏落话刚落,就听得前军左翼传来马蹄声,随之而来的就是粗犷豪放的男音,有些浑厚。
“苏老弟!没想到你行程如此快!走的水路还是陆路?”
马上的人一身盔甲,雄健勇武,震得头上军帽上的雪都往下抖落了,手里握着长枪,腰间斜挎着长剑,脸上挂着又憨又威严的笑。
苏落没怎么说话,只道了句:“都是陆路!”
“哈哈哈哈哈,走陆路啊!果真是快!”
叶予看了马上的人,沧桑了不少,却依然不减当年的豪迈与英勇。他压根就没注意到叶予,光顾着和苏落说话。
马上的人看了苏落,又往后看大军,浩浩荡荡,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列队齐整,明显分了两批,“苏老弟!这如何从京城调了两批将士来?”
“不都是我的!”
叶崇远听得一愣,马上又哈哈道:“那是,那是,即便是来边境援军的道理,那这些将士肯定都是你的!”
“我的意思是,这两批将士,有一批不是我的!”
叶崇远这才晃过神来,忽而注意到了苏落身边的叶予,这……叶崇远睁了睁眼,瞪大了看一身黑氅的女子,英气十足,在大雪里任风雪肆虐,她骑着马岿然不动。
“叶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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