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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宴上依旧是一贯接待外宾的把戏,一片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甚是华丽。
苏婉柔今日盘着精致的盘髻,头上是华丽的九头凤鸟冠,再插上一枝璀璨夺目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轻轻摇曳。细作描眉,浅红胭脂,稍点绛唇,便是嫣如丹果。
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更是承托得肤白胜雪。一袭明黄色的金丝线描凤罗裙着身,威严和万种风情尽生。
她进了大殿,从坐在周煜身边开始,便是清楚的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一直就没有离开过。
苏婉柔抬头望去,便是看见了老相识完颜灏。这么久没见,完颜灏似乎退去了几分稚气,或是因为穿了王服留了一点胡渣的原因,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
能够坐上王位,完颜灏想必也是经历了不少。完颜灏看着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心里还是不由得心里一痛,但是自己却是当初放弃了她的,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皇后,他也只能是看着。
完颜灏抬起酒杯,朝着苏婉柔的方向举了举。苏婉柔仅仅是淡淡的笑了笑,目色里却是冷漠无情。举起酒杯回礼,却是未喝下分毫。
周煜把两个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对于完颜灏那毫不掩饰的放肆眼神,却让周煜心里一沉,自然是是不悦。自从他和苏婉柔成婚以来,除了完颜灏,他还是从未见过有哪个男子如此大胆的对着苏婉柔表露自己的情愫。
隐隐到身边周煜的怒气,苏婉柔也没说什么,转过头去和坐在旁边良婕妤和周亦姝攀谈去了。良婕妤目光扫过另一边的周逸,今日他穿得及其正式,一身玄色宫服,整个人显得甚是俊朗。
下面坐着的耶律公主一直都在看着周逸,在座的人也都大概清楚是个什么意思。
良婕妤不免觉得心里一动,也只是淡然垂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婉柔聊天。
忽然感觉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良婕妤一抬头就看到苏婉柔甚是温和的笑意,可是眼底却带着几分警告。良婕妤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句“我知道”。
周亦姝看了看完颜灏和周煜,还以为苏婉柔是在因为完颜灏的事情不开心,便是笑道:“嫂嫂你别生气,回头他要是还继续看你,我就让哥哥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苏婉柔轻笑一声,佯作生气一般嘟哝道:“那可是??的王,是??的希望,你哥哥要是因为我就把他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那??和大周岂不是要打起来,你嫂嫂我就成了狐媚乱世祸国殃民的妖后了。”却不料周亦姝只是挑了挑眉,轻笑道:“嫂嫂生的俏丽,妖后也不足为奇呢。”
苏婉柔和良婕妤浅笑,只觉得周亦姝天真可爱。几个女子在下面的互动,坐在对面的耶律成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目光扫过那三人。苏婉柔的装扮自然是皇后就不用说了,周亦姝带着皇家子嗣的玉佩一看便是明了身份。
游离之间,耶律成的目光扫过蓝衣女子,方才她一直都是一副清冷不顾世的样子,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现在一笑,却是比三月春花更是明媚几分。
看样子也是宫中的贵人。耶律成端起酒杯,仔细的揣测着蓝衣女子的身份,在耶律的女子大多都是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像她这样清冷的女子甚是少见,此时她身上的银色丝线花纹,忽然都好像熠熠生辉。
坐在旁边的耶律绯桃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便是轻轻勾起嘴角,凑近了耶律成。
“哥哥可是看上了那蓝衣女子?”
耶律成稍作愣神,便是轻轻敲了敲绯桃的脑袋,“看那女子穿着,只怕是宫妃。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虽是心里有几分失落,但是耶律成不是因为一点儿儿女之情就忘怀大局的人,便是挪开了目光,和一侧的绯桃喝酒。
“哥哥可是别忘了此番是来迎娶景恪公主的。”绯桃的余光轻轻扫过对面坐着的景恪,看上去是个活泼的公主,一看就是在盛宠之中长大的。
耶律成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言。神色四处游离,看见了苏婉柔身后的蝶衣,忽而就勾起嘴角。这大周的女子,还真是有趣。
完颜灏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周煜和苏婉柔敬酒,“闻说皇上和皇后已经是成婚一年有余,现在看来依然是恩爱如恒啊。让本王甚是羡慕。”
苏婉柔起身,看身侧的周煜笑着喝了酒,便是也跟着轻轻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杯酒。周煜饮酒罢了,便是淡淡微笑道:“??王说的极是,朕与爱妃的鹣鲽情深,一直是一段京城佳话。”
说罢还转过头,对着苏婉柔点头笑道:“爱妃你说朕说的可否在理?”
苏婉柔浅笑,周煜这番一说,不知道完颜灏和众臣众妃又会怎么看待自己了,看来他还是在为自己前些时候提的赏赐而震怒,要把自己给推上风口浪尖。
她笑颜如花,看不出一丝差错,“皇上说的极是。”
坐在苏婉柔下首的?妃看了看苏婉柔和完颜灏,掩唇轻笑,跟一旁的丽美人似乎漫不经心的说起了苏婉柔和完颜灏的过去。
一旁的婉贵仪听见了,果然就没沉住气,于便是痴痴笑道。
“臣妾听说当年熙姐姐和??王还有过一段旧交……”婉贵仪这话还没说完,便是看见周煜的目光如淬了毒汁的利箭一般的射到她身上,婉贵仪这才心中一跳,知道自己当众说错了话。
虽是嚣张跋扈,但是被周煜这样一瞪,吓得有几分手足无措,端着酒杯尴尬的笑着,也不知如何是好。
苏婉柔看了一眼一旁风轻云淡事不关己样子的?妃,稍作皱了皱眉,便是淡淡道:“虽是喜庆场合,但是婉贵仪不胜酒力的话,还是就少饮两杯吧,看你一喝多了竟是说的些什么胡话。”
婉贵仪闻言,虽然是脸上依旧有几分难看,但是到底还是心中知道苏婉柔这算是再帮着自己,替自己解了围。便是挤出笑意,娇声应了下来。“皇上。”大殿里忽然听见一声爽朗有力的声音,众人问声看去,便是看见耶律成突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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