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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殿内皆是一片死寂,安静到几乎可以听见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发出个什么动静,从而惹怒了龙威。一个个皆是低垂着头,静候以待。希望周煜继续说些什么,从而打破这令人可怖的死寂。
良久。周煜的目光终于停下,若有所思的盯着不远处站着的周亦姝和耶律成。便是轻轻勾起嘴角,眉梢也是随之一挑:“方才混乱的时候,朕似乎看见景恪公主跟耶律王在一起?”
周亦姝微微的抬起了低垂的眸子,目光冷淡的朝着自己的皇兄看去。
周煜分明方才就知道是耶律王护着自己逃离的观星楼,也是在楼下看见了自己和他站在一起。现在倒是来演戏了。打从一看透了自己的皇兄要把她嫁去耶律开始,周亦姝就对什么都兴致匮乏了,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王国的棋子,所以只能垂首等待施令。
耶律成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周亦姝,浅笑道:“皇上,方才混乱的时候本王在人群中被推攘,一时慌乱之间就遇见了景恪公主,想着作为男子定是要护着女子安危的,所以方才一直就护着她。仓促之间也没来得及跟你说,还请皇上恕罪。”
苏婉柔眼神复杂的看了耶律成和周亦姝一眼,耶律成此番估计就是要迎娶周亦姝的了。
“朕的景恪公主可还好?”周煜将目光转向周亦姝,柔声问道。
周亦姝只是淡淡点。目色里有着明显的冷漠:“亦姝只是受了些许惊吓,有耶律王护着,亦姝并没有受伤。”
“那就好。”周煜拍了拍腿笑道:“景恪公主乃是我大周唯一的公主,若是受了什么损伤或者出了什么差池,朕和大周子民们可都是会万分心疼的。”
虽然周煜现在笑着,但是苏婉柔却是没有从周煜的满脸笑意中看出半分真实的情绪。
周煜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耶律王和景恪公主还是有些缘分。不过这事儿就不要传出去,男男女女在一起的怎么都还是不太好听,免得误了我大周公主的清白。”
一言罢了,在殿内的众人都是各有所思,皇上当着众人的面自己提出了这事儿,现在又来说别误了清白,不就是在等着耶律成顺势说下去,求一个交代之类。
耶律成轻轻挑了挑眉,便是忽而踏上前去,用大周的礼仪对周煜行了一个拱手礼。
抬头便是笑道:“虽然现在刚刚发生玩纷乱,也许说这话并不是时候,可是我耶律就是这种有话直说的性子。本王想要迎娶的人,是景恪公主。”
殿内一瞬间就响起了西西索索的攀谈声,众人们皆是小心翼翼的放低了声音和身边的人攀谈,或者是交换什么眼神儿。
完颜灏看了一眼周煜和耶律成,看那俩人的意思,估计这已经是既成定局的事儿,还好他本人对于此次和亲的对象是不是景恪公主并未有多在意。便是也就没在人群中不语。
周亦姝咬紧了牙关,本以为是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定等待圣旨,可是在听见耶律成亲口说出来的瞬间还是发现自己的内心涌起强烈的不安和反抗心理。
她握紧了拳头,便是忽然踏出一步走到殿下,行至耶律成身侧。众人见状,一瞬间就安静了下去,一个个翘首以待这景恪公主将会有什么言论。
“皇上。”周亦姝对着周煜福了福身子,并未用一惯的“皇兄”二字来称呼,一时间显得有了几分生分。
“亦姝可是有话要说?”周煜稍作皱了皱眉,目光在周亦姝平静似水的脸上停驻,这丫头,不要这时候给闹出什么幺蛾子才是。
“皇上,方才您也说了,亦姝是我大周唯一的公主,那本宫既然是唯一的公主,本宫觉得不存在外邦之人提亲便可嫁去这回事儿。实乃有损我大周颜面。”
耶律成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身侧这个看上去颇为稚嫩的小公主,似乎是对她的这番话颇为赞许。
看见耶律成的脸上并未有什么不悦,周煜便是点了点头,“亦姝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便是。朕这不还没赐婚吗?”
周亦姝深呼了一口气,目色飞速的掠过远远没在大臣之中的江慕辰,只感觉心口一顿。稍作整理情绪,周亦姝嘴角扯出一丝极其浅薄的笑意。
“既然??和耶律的王都来了,就不能厚此薄彼,为了公平,亦姝觉得举办一个比武大会,最终胜者,亦姝便是愿意随他出大周。我周亦姝的驸马,定是要足够威武善战,能够护我周全。”
一时间,殿内又传来一些小声的议论声。
周煜沉着眸子,看来之前是他小看自己这个妹妹了。
还不等周煜开口说什么,耶律成便是朗声道:“本王甚是赞同景恪公主的说法,既然是大周唯一的公主,定是不能怠慢了,既然公主有自己的想法,本王觉得皇上您身为他的哥哥,这等终生大事儿,不妨就听听公主的意见。”
耶律成言罢,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完颜灏。完颜灏本就无心参与此事,但是现在景恪公主既然提出了“厚此薄彼”这个词儿,他为了自己的国家名誉也就不甘示弱了。
回以耶律成笑意,完颜灏大步上前,拱手施礼。“本王赞同景恪公主和耶律王的言论。不妨一试。”
周煜深思片刻,问了一些朝廷重臣的意见,皆是附议。于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舒展开来。
“那就按照景恪公主的话吧。至于比武大会的日子,朕明日拟定之后会传诏书下去。”
“亦姝谢过皇上。”周亦姝垂首,耶律成却是从她两鬓倾斜的发丝之间看见她略微带着红痕的双眼。
散了会后一众人皆是熙熙攘攘的出了皇宫。走在前面的周亦姝一直垂着头,脚步却是极快,一旁的丫鬟都着急的忙不迭的迈着步子跟上。
就在周亦姝快要上步撵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有人唤自己。她回过头,便是看见了一脸温和笑意的耶律成,他衣服上的金丝线和脖间的金饰在宫灯的照射下,有些都晃了周亦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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