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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出口,她想起来不对,好像应该问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是在外面睡得吗?什么时候回房了,难不成她又梦游了。
她没这毛病......吧?
钟离辞没回,看着她眼下的乌青,道,“时辰还早,再睡会吧。”
说出这话,转身离去。
“哦。”钟离溪看着他的背影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在床上起来。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钟离辞也没了小憩的想法。
他一直都很忙,即使是在外面,落霞楼那边也会每天给他送来很多文件等他裁决。既然不睡了,索性又坐到了书案旁。
刚坐下,门就被叩响了。
“大哥。”
闻声偏头,就见门口冒出了个小脑袋。
钟离溪对着他甜甜一笑,见他没说话,放轻手脚走了进来。
“我睡不着了。”她解释着,“想找你借本书看。”
钟离辞和她对视了一会,准备起身。
钟离溪连忙伸手阻止了他,“不用劳烦大哥,我自己找就好了,你忙你的。”
话音未落,轻车熟路地跑去了书架。
生怕动作慢了,钟离辞给她一本百家姓或者三字经。
见状,钟离辞也懒得管她。
钟离辞在这里也只是偶尔住几天,书架上的书并不多。不过,还是比钟离溪房里的选择要多一些的。
只可惜,多半还都是一些晦涩难道的齐家修身之作。
钟离溪心中郁闷,要不是没有手机,她也就不用来看着书发愁了啊。
找了半天,她终于找到一本有意思的,一本地方志。
因为上面记录了很多有意思的传言小故事,勉强能让她看的下去。
看了几页,她索性就地坐在了地上。
在书店或者读书馆,看到好看的书,站着累了,就会就地而坐。那些地方,看书的很多都是这种人,这种行径也不会显的很突兀或者奇怪。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不过她的这种随性的习惯是钟离辞没见过的,抬头见到她这个样子,眼里闪过诧异。
本想开口让她起来,好好坐着看,就先听见她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随即见她又换了个姿势,背靠书架,双腿伸直,还在笑着的她,脸上露出惬意享受的神情。
难得见她如此,又见她笑得开心,他索性也随她喜好了。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很怪异的字,联系了前后文,也没有猜出那个字的意思,她就自然站了起来,朝着钟离辞走了过去。
她将书摆到钟离辞面前,指着那个字问他:“大哥,这个什么字?”
钟离辞回的干脆,“鍪。”
“什么意思?”
她读书时,文言文学的也还可以,不过,也仅限于读常见文学的水平,这么生僻的她没印象。
“炊具。”
“哦。”
钟离溪将书拿起来准备走,宽大的衣袖不小心扫掉了桌上的一本账册。
“不好意思。”她自然而然的弯腰去捡。
恰在同一个时候,钟离辞也弯腰想去捡。
钟离溪先一步,正要起来,头顶撞到了钟离辞的下巴。
她还没喊痛,就好像听到了钟离辞的抽气声。
那声音显然是痛的。
她看着钟离辞用手摸着下巴,再抬一下头,看见了他明显有些难受的表情,整个人僵住。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人先赶紧往后退。
“对不。”
“砰。”
“啊。”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后退的她头顶直接撞在了书案上,撞得她五官当场就扭曲了。
“撞到哪了?”
钟离辞见状也顾不得自己的下巴,赶紧将她拉出来查看。
钟离溪痛地说不出话来,心里第一反应便是,又是撞头,她这到底是哪辈子造了孽。
“溪儿。”见她不出声,钟离辞有些担忧。
缓了好一会,她终于重拾了语言能力,欲哭无泪地看着钟离辞,“大哥,我可能要换头了。”
正担心他的钟离辞,“......”
本想训她一句,谁让她自己如此冒失,但看着她已经红的跟兔子一样的眼睛,那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你们......”
钟离辞查看了她的伤势,想要起身去给她找药酒。刚要动作,门口就传来了带着震惊的声音。
两人同时偏头看去,只见钟离悠表情诡异地指着他们。
“这又是玩的什么啊?”
钟离辞:“......”
钟离溪:“......”
她转回视线,本来已经疼的眼睛都要冒出来的她突然就傻了。
刚刚她这一撞,钟离辞那一拉,她再一抬头......她的视线和钟离辞的某个地方落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钟离辞的一只手还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再低头看自己的姿势。
艹。
这真忒么是个有行为艺术,不对,是有想象空间的姿势。
钟离辞顺着钟离悠的手指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向沉稳内敛的人,此刻脸上竟然涌上了尬色。
钟离溪眼睛转了两圈,将手里的账本举了起来,“捡东西。”
钟离悠眼睛眯了起来。
将账本放到书案上,她站了起来,神情丝毫不染慌乱,“顺便撞了一下头。”
“......”钟离悠将视线转向了坐着的人。
这么片刻,钟离辞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恍然没有看到钟离悠的目光,站起身来朝着放药酒的柜子走去。
将药酒取了回来,抛给钟离溪,“让悠儿给你擦。”
她接了过来,心中一怵。
那大可不必了,她怕擦完之后头不见了。
“哦。”
钟离辞又补了一句,“回你自己房间去弄。”
钟离溪看着那个眼熟的瓶子,以为他是嫌药酒味道难闻。她盯着他有点红的下巴看了一会,因为这诡异的气氛,终究没问他有没有事,“谢谢大哥。”
钟离悠此时已经走进来,看着她拿着书的手一直摸着头,眼睛红的像要哭出来一样,询问道:“真的被撞了啊?”
钟离溪:她向佛祖祈愿这是假的。
“我看一下。”钟离悠说着就要去看她。
她身体反应比意识快,赶紧往后退开一步。
其他两个人看着都是一愣。
钟离溪也意识到不对,赶紧补救道:“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刚走两步,钟离悠上前拦住她,眼睛在她和钟离辞身上打转。
片刻后,她笑着问,“阿姐,你在躲我?”
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你的错觉。”
钟离悠才不会相信她,“你为什么不躲大哥?”
刚刚那一下撞的狠,她还没缓过劲来。
被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她才慢慢消化了她的话语。
为什么?
既然我成为了童话中的幽蓝花,我就要试着相信你写的童话,不然,我会很快折在风暴中。
上次用过的理由张口就来:“多看效应。”
钟离悠:“......”
钟离溪眉微皱了一下,没有听懂她们之间的暗语。
见她不说话,头还木木的她也不想多说话,便绕过她厌怏怏地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后面的钟离悠语带了然地道:“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大哥和青林是一样的。”
钟离溪脚下踉跄,差点跪地上。
什么你懂了,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她认为人人平等,但她很清楚,在这里只有她会这样认为。
这不就是说钟离辞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下人吗?
她转头看着钟离悠,对上那双眼睛,她心中想哭。
好大一坑啊。
果然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抬头看向钟离辞,来了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在我心中,大哥就是观音菩萨,有着善良的心灵、善良的思想、友善的行为,时刻将大爱挥洒给大家。”
钟离悠:“......”
钟离溪身边带着冷气的声音响起,“你在盼着我出家?”
额。
“我是祈愿大哥能将那大爱洒一点给我。”
......
钟离溪回房的时候,钟离悠追了过来,“阿姐,你确定不要我帮你吗?”
看着那微笑的脸,她心里一颤。
她好像看到了恶趣味在她的眼里一闪而过。
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句话,一个天才和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中间的距离是非常短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好在这个小姑娘好像也只是例行客气一下,被拒了两次,也没有再坚持。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钟离溪常舒了一口气。
想起她眼里那抹恶趣味,她心中猜测。
难不成,那天她点评白娘子的那句话真的得罪她了,她决定不再对她采用‘无视’策略。
不至于吧......
等缓过劲来,钟离溪发现头上的伤并不严重,甚至没有肿。
这让她松了口气,不然出来度假休养生息,最后却又病上加伤,那她也太惨了些。
她将那本地方志带了回来,头不疼了,也不敢躺床上睡觉的她,只能又翻起那本书来。
忽然外面狂风大作,还没等反应过来,暴雨已经打了下来。
她走出门去,盯着那雨,她懵了好久。
得,今天下午的行程没有了。
盯着雨看了一会,正准备回房,眼角余光看见旁边钟离泽住的那间房靠墙的屋檐下,有一盆菊花正在受风雨摧残。
看了它被打了几次,花朵都没断,犹豫着要不要给它挪个地方。
大概半分钟后,她走过去。
正走到钟离泽房门口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
里面的钟离泽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片刻后,钟离泽问她,“这么大雨,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她答:“半个人我怕吓着你啊。”
“......”
她走过去冒着风雨将那盆菊花拖了上来,下雨让花盆周围都是泥水,钟离溪这一拖就弄了一手泥。
她也不在乎,直接伸出手用屋檐水给洗了一下手。
钟离泽本来还在意外她竟然会冒雨去抢救一盆花,见她这种随意的行为,更是惊诧不已。
他记得,以前的她从来都是一脸矜贵,高冷的气势摆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看着她甩手他终于回过神来,从衣袖中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谢谢二哥。”她怔了一下接过。
帕子没脏,但她也没有立即还回去,“等洗干净了,我再还你。”
钟离泽没说什么,转身朝房里走。
这场雨没有下多久,不过,因为天色一直都是阴暗的,一家子怕再下雨,也就没有出去游玩。
手里那本薄薄的地方志看完,钟离溪又觉得无聊起来。
趴在桌子上转了一会茶杯的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雨觅云的提议下带来的那幅麻将。
不过,青林不在,三缺一啊。
眼珠转了一圈,想起刚刚看着好像也很无聊的钟离泽,可以再培养一个嘛。
钟离泽也正在房里无聊的很,想着要不要去找钟离辞下几盘棋打发这无聊的下午。
刚要出门,房门就被叩响了。
“进来。”
房门打开,一只小脑袋先冒了出来,“二哥,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这一幕似曾相识,“何事?”
看着他的神情,钟离溪明白过来了。
“等我一下。”
她人没进来,小脑袋又不见了。
过了片刻,他的房门被推开,钟离溪提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
钟离泽疑惑地看着她。
她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将箱子搁在了桌上。
钟离泽走了过来,“这是何物?”
她以行动作答,打开箱子将里面的麻将倒了出来。
钟离泽没见过,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这个叫麻将。”她笑得猥琐,“有人一起杠上花,不知免去多少愁。”
“......”
钟离溪知道他不懂,也不跟他卖关子了,简单明了的给他解释了一下这项运动。
一阵知识输送后,她问他,“听懂了吗?”
好像听懂了。
钟离泽看着她不答反问,“你不是说这个要四个人玩吗?我们两个人怎么玩?”
钟离溪神秘一笑,看到圆拱门那里快步而来的身影,“另外两个来了。”
钟离悠本来正在房间看书,突然外面传来了声响。
听声音像是钟离泽,她以为他是在外面练功,便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那声音变成了喧闹声,除了钟离泽的声音好像还有钟离溪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隔得远,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过听着钟离泽好像很激动。
想起以前这两个人的不对付,心中冒出疑惑,难不成二人又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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