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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人靠着椅背,并排而坐。
卢雁白不自觉地用手指勾了一缕她的秀发,打着圈圈玩弄着,轻声解释道:“罗妈妈只是一个小头目而已,背后还有人呢。”
“那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来岩州之后,卢雁白暗中对白明宇的死做了调查,发现了他与倚红楼有了牵连之后有了反常的举动。
加之上京、秦州那些出事的人不是高门显贵、就是腰缠万贯,卢雁白有了想法。
在充分了解岩州知府是个爱民如子的清官、好官之后,卢雁白以钦差的身份秘密出现,联合州府衙门,设计出了白焰这个假身份,来到了倚红楼。
在近些天的追查之中,司越注意到逢初一、十五,罗妈妈都不像往常一般抛头露面、招呼客人,就连那些打手也大部分被分配到了内院。
乌石散的原料一种名为玛妲的植物,这种植物在大晏是不允许种植的。
那么,要乌石散的源来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有人秘密种植玛妲,二、进口。
结合边关查获的乌石散,卢雁白更偏向于乌石散来源于西域。
只是,这一切终究是猜测,还需进一步证明。
几天后的夜晚,三楼雅间传来了吵闹声。
原来是白焰情绪失控,砸桌子摔椅子,整个人处于一种疯狂的状态。
罗妈妈在静待着花枳的到来,她很清楚白焰这是瘾犯了,花枳会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花枳急匆匆来拍门求救。
罗妈妈不慌不忙地把烟斗、火柴和乌石散递给了花枳。
花枳佯装震惊:“妈妈,这……”
罗妈妈却莞尔一笑:“好孩子,别管这么多了,拿去给白公子吧。”
花枳去了不久,白焰那边就安静了。
接下来,白焰就是可以任他们拿捏的人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白焰就要见她。
卢雁白坐在位首,左手搂着花枳,右手把弄着那烟斗,目光也在上方流转。
罗妈妈一脸恭敬地给身为白焰的卢雁白见了礼,道:“公子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卢雁白冷哼一声,厉声道:“为什么要见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话落,他把烟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罗妈妈脸上始终是端庄的笑容:“公子莫恼,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总得谋求大业。”
卢雁白瞥了她一眼:“说吧,你想要什么?”
罗妈妈捡起地上的烟斗,重新递给了卢雁白,道:“不过是求财罢了,公子离不开这倚红楼,我自然财源滚滚来。”
“就这么简单?”卢雁白问道。
“就这么简单。”罗妈妈颔首。
……
罗妈妈走后,卢雁白陷入了沉思。
真这么简单?不可能吧。
花枳却一语道破:“这乌石散最可怕的的地方在于毁人意志,若是整个岩州如你这般的人都染了这种东西……”
顿了顿,她想起卢雁白说过上京等地也有,“若是整个大晏……”她停住,不敢说下去。
如白焰这般的人影响着岩州的经济,如张??那般的人牵扯到权利……
若是整个大晏都被这毒物笼罩,结局莫过于灭国。
卢雁白愁闷的闭上了双眼,揉了揉太阳穴,长吁一口气:“得想办法接近这幕后之人。”
究竟是谁把手伸这么长?
大晏国力强盛,受其他国家朝拜的同时,也被虎视眈眈着。
内争还是外斗?
做戏做全套,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卢雁白全力饰演着一位瘾君子,隔三差五就在罗妈妈那花重金购买乌石散,然后让陈铭秘密送去州府。
望着眼底伪造的乌青,卢雁白无奈叹气。
不仅如此,尽力模仿乌石散瘾者的他还要表现出情绪的起伏不定,一会儿暴躁如雷,一会呆若木鸡,一会怅然若失。
另外,卢雁白还需伪造烟斗上的痕迹、房间里的味道。
说实话,卢雁白有点崩溃。
不仅变丑、变弱,而且生活环境一团糟,吸这个干嘛。他深深觉得吸乌石散的人脑子有问题。
花枳看在眼里,觉得心疼。
瞅见她的眼睛红了,卢雁白有丝慌乱,急急忙忙跑过去:“怎么了?我刚刚就是演戏,没有发癫。”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脸色憔悴,不似以前那般意气风发。
虽是假的,但她见过耀眼生辉的卢雁白,便觉得心酸。
花枳仰头,防止眼泪掉下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道:“卢雁白,我看你好辛苦的样子。”
闻言,卢雁白眯了眯眼,笑道:“你心疼我呀。”
花枳瞪了他一眼,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
卢雁白心里像是被电了一下,软的一塌糊涂,着急忙慌道:“你别哭呀,我不觉得辛苦。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姑娘这么容易哭鼻子。”
听了他的话,花枳也傻眼了。
自己确实有点失态,怎么回事呢?她好像看不得卢雁白受苦。
在他面前,情绪也很容易泄露、放大。
“我……我只是没见过你这样。”她生硬地解释了一句。
“只是这样吗?”卢雁白笑意更深,因为他觉得花枳就是心疼他了。
那么,在她心里,卢雁白是不是也有着不同的地位?
想到这,卢雁白充满了期许。
机会合适的话,他一定要将那日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不留遗憾。
见花枳楞楞的,眼睛红红的,如兔子一般,可爱极了。
他想伸手揉揉她脑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司越的声音——
“公子,是我。”
卢雁白的手停在空中,花枳回过神,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去开门。
司越进门时,卢雁白已躺坐在椅子上。
只是,司越发现公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顿生疑云。
司越想着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吧?相反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没等司越说话,卢雁白起身,道:“去找辆马车,再跟罗妈妈说一声,今夜我要带之之姑娘回府过夜。”顿了顿,卢雁白还道:“别忘了把那烟斗之类的带上。”
只要给够钱,客人将姑娘只需跟罗妈妈说一声即可。
司越也懂得白府比这安全的道理。
司越麻利地做完了所有,黄昏时刻,四人回到了白府。
书房之中,卢雁白也不用端着那富家少爷的架子,与司越、花枳、陈铭围坐在一起。
卢雁白对司越道:“可是有查到什么?”
司越邀功似的道:“今日是初一,我听您的,密切关注着罗妈妈,还真让我发现了有个男人悄悄进了她房间。”
卢雁白身子不自觉坐直,问道:“什么人?”
“是个胡商,叫古阿勒。”
司越有注意过这位胡商,但来这倚红楼的胡商又何止古阿勒?他便也没有多关注,直至今日看见他跟着罗妈妈进了房间……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越假意与楼里一伺候过古阿勒的姑娘闲聊。
那姑娘也觉得奇怪,古阿勒每逢初一十五总是会见罗妈妈,她还猜测古阿勒也好半老徐娘那口。
卢雁白蹙起眉头,稍思考了一番:“陈铭,去查一下这胡商的来头,越仔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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