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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占渊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两人下来靠在车头欣赏。
黎言捧着热茶，脸上都是平静的幸福：“昨晚我们一起看了电影，今天还一起看了日出，以后还会一起经历更多新奇的事。”
柏占渊望着前方的云海，眸光晦暗不明，只是觉得那股冷意直抵心头。
他并未注意到黎言什么时候转头看向了他，目光痴痴的，充斥着无尽的渴望和隐忍，似乎也有很多话想说。
犹豫几番，觉得或许不说也是一种让两人关系更为长久的技巧。
于是她也只能转头看向远处的云海，暗暗祈求这样宁静美好的时光能够维持得更长久一点。
黎言拿出手机来拍了些照片，聊做纪念。
“走吧。”许久后，柏占渊出声提醒。
两人继续驱车返回山下，途中柏占渊接了两个电话，黎言主动提出：“那你先去忙吧，别耽误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柏占渊没说话，在过了一个红绿灯后，打了转向灯在路边停下。
黎言虽然是主动要求的下车，但真的把她放到路边，好像又是另一种滋味。
“拜拜！”她不确信柏占渊有没有听到这句道别，因为在她关上车门就他没有半点迟疑就直接开走了。
黎言在路上走了一会儿，放空自己的脑袋，不知不觉在公园停了下来，因为她听到了熟悉的滑板声。
一群小男孩在那里研究怎么样才能滑的更酷更帅气。
黎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初学滑板的时候。
“呔，你笑什么笑！”一个脸色通红，满头大汗地小男孩踩着滑板叉着腰出现在她跟前。
“我笑了吗？”黎言回过神。
“你笑了！”更多的小男孩朝她围过来。
黎言顿时就来劲了，挑了挑眉道：“那就当我笑了吧，你们想怎么样？”
十分钟后，刚才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小男孩都变成了闪着星星眼的小可爱。
“你能收我为徒吗，我可以每周都请你喝奶茶！”
“师父，求求你收下我吧！”
“收下我们吧师父！”
黎言只是随便滑了两下就把这些小孩镇住了，非要拜她为师。
虽然幼稚，但黎言心里倒真觉得有点享受他们拜山头认她当大王的感觉。
是久违的快乐！并且这份快乐持续到了她回家。
这两天脑子里太多事，她都没好好学习了，落下了可就真的不行了。
晚间，盛家，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我没想到你能来。”盛霖难掩脸上高兴神色。
早先柏占渊称他有事，盛霖还以为又是他的托辞，没想到事情办完，他还是尽力赶来了，或许，他是认真的。
柏占渊朝她举了举酒杯：“这也是我们约定的一部分，我自然该来。”
盛霖最近已经开始对他频繁提到“约定”或是“交易”免疫了，哪怕是交易，哪怕两人之间没有半分感情，但她觉得也算是前所未有的靠近了他。
一旦两人订婚，以后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感情加深，也不是没有步入婚姻的可能，只要他需要。
盛家父母对柏占渊十分满意，这次宴会还没结束就已经在叮嘱她下次再来了。
临走前，父母非要盛霖送送他。
盛霖看着走在前面的柏占渊，忽然笑着提了一个大胆的要求，“我可以挽着你吗？”
柏占渊停住脚步，盛霖第一反应是他要拒绝了，但没想到他却朝她伸出手，目光平静：“可以。”
盛霖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大方方的挽上他的手，她知道今晚之后，两人的关系将有一个质的变化。
晚间，柏占渊回来时，黎言正在客厅埋首学习。
“你回来啦，已经这么晚了，真辛苦。”她小跑步上前替他接过外套，挂到架子上。
衣服划过鼻尖的一瞬，残留在上面的香水味猝不及防而来，黎言愣了愣，挂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
柏占渊径直朝楼上去了，两人也没什么交流。
黎言重新坐回沙发，却觉得眼前的书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她不禁喃喃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等她洗漱完出来，柏占渊仍然在书房，黎言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房间睡了。
心里胀胀的，一个人关上灯躺下，她有某种模糊的预感，或许今晚他也不会来卧室睡了。
这几天她强行压抑着自己不去思考，不去琢磨她和柏占渊的事、家里的事还有姜漓的事，但每一件都像高低错落的音符一样击打在她心间。
好在她心里有个囚禁情绪的笼子，她可以努力地把情绪关进去，不放出来，等它们慢慢厮杀，输的一方在时间的流逝里自然消失。
只是偶尔某个瞬间她会觉得心里空得厉害。
揉了揉心窝，黎言在胡乱的梦里睡去。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不知道是不是形成了生物钟。
身旁仍旧没有属于他的痕迹。
开门出来，正赶上他也从次卧里出来，穿着浴袍，身上还有着沐浴过后的清爽味道。
“你也起这么早。”黎言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
柏占渊“嗯”了一声，推门踏进主卧衣帽间。
黎言自动下去做早餐，柏占渊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
“不吃早餐了吗？”黎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不吃了。”柏占渊换好鞋，见她还望着自己，便交待道，“对了，以后晚餐都不用等我。”
黎言下意识问：“为什么？”
柏占渊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可笑，但还是认真回答她：“因为我不会回来吃。”
黎言却偏偏钻牛角尖，她走出厨房追问：“那你在哪里吃？公司吗？跟许星还是？是……每天都不回来了吗？”
柏占渊的眉头昭示着他的心情已经开始不悦，但他极力克制着：“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说罢便推门离开了。
望着空荡荡的玄关，黎言苦涩的意识到，柏占渊的耐心正在消失，他好像……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了。
窒息的是，这正是她以不惜跟黎家决裂为代价选择的路。
许星下班后带着一身疲惫回家，才出了电梯就看见家门口埋头坐着一团人影。
拧着眉头走近看了看，这身形……
“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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