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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答话。
阿姨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留下继续劝说还是离开。
柏占渊深深看了黎言一眼，转头压着情绪对阿姨说：“您先回家吧。”
阿姨“唉”了一声，又不放心地交待：“你们……记得吃，待会就冷了。有什么话，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别吵架。”
柏占渊“嗯”了一声。
阿姨虽然不放心，但也只有按照他的吩咐下楼离开。
阿姨走后，黎言忽然起身，从床上下来，朝卧室外走去。
柏占渊看着她，睡衣空荡荡撑不满的样子，眼神里额外升起一丝忧虑。
黎言下楼去了。
柏占渊坐了一会儿，摸出一根烟来，打算点上。
这时，阿姨突然跑上楼来，惊慌失措道：“柏先生，小黎她趁我开门的时候跑出去了，我没拉住她！”
柏占渊霍然起身，扔掉烟快步下楼，边走边给别墅出入口的安保人员打去电话。
黎言拼命地跑，她要赶在门卫反应过来之前走出大门。
可惜，他低估了柏占渊打定主意要留下她的决心和手段。
柏占渊接到保卫处的电话后，开车过去去接她。
他到达大门时，黎言还是苦苦哀求门卫安保放她出去。
“小黎……”阿姨从车上下来，看着她苦苦哀求不过，无力瘫软在地上哭时，心里十分难受。
“你看你鞋也没穿，脚都磨破了……跟阿姨回去，我给你上点药。”
柏占渊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喜怒难辨。
黎言被阿姨扶起来，她茫然无措，觉得天地一片昏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黎，小黎！”
黎言身体一软，往地上倒去。
柏占渊打开车门，大步下来接住她，往车里抱去。
“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柏占渊已经竭力在克制情绪，有些事只能他跟黎言两人慢慢解决，旁人插不上手。
阿姨此刻也揪着心，但柏占渊的吩咐她没法拒绝，也只能点点头。
柏占渊把她放到驾驶坐上，为她掐了掐人中，见她尚有几分意识在，松了口气，转而摸了摸她腮边凌乱的头发。
可黎言尚存的几分意识都用来抗拒他了，缓缓朝他伸出手。
柏占渊以为她是想要握住自己，没想到只是想把他推开。
尽管克制，但他登时就去了几分理智。
车很快开进车库，他大步流星下来拉开副驾的门，上手把人抱出来，又再开门回家，全程都少了几分体贴，多了几分怒意。
黎言被他放在床上，他眼神冷若寒潭，望着她一丝波澜未起，身上又源源不断散发出那种令人遍体生寒的气息。
跟从前一样，他总是在掌控着以他为中心的整个场面的气氛。
一切都由他的心情来主宰。
尽管如此，黎言不再开口同他说一个字。
今天的晚餐，柏占渊显然不打算再放任她继续不吃，又像前几次那样，端了碗粥上来，打算逼她吃下。
黎言不再说话，也对他送到嘴边的粥没有任何反应。
柏占渊就那样伸着手，耐着性子等着她。
两分钟后，谁也没有认输，这场对峙似乎会旷日持久。
柏占渊不是个会认输的人，那么黎言就注定要成为被认输的那一个。
他掐住她的下颌强硬地喂进去，她没有反应，汁液顺着唇周留下。
他并不在意，只是用毛巾替她擦去，又继续喂下一勺。
黎言终于有了反应，但是咬紧了牙关，一次次的挫败已经让他濒临失控的边缘。
柏占渊动作愈发粗暴，黎言终于憋不住，猛地一呛，然后干呕起来，不一会儿就咳得眼泪汪汪。
柏占渊的怒意被她这一呛消弭，终于大发慈悲停手，伸手替她顺着背。
“把我惹怒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你不是声称自己已经足够聪明，还学不会审时度势？”他叹了口气。
把碗和勺子收拾走，柏占渊又上楼来。
他脱掉衬衣和裤子，从衣柜里拿出浴袍随意套上，他走到床边倾身抱她，“去洗洗。”
黎言推开他的手，不愿意让他抱，更不愿意跟他一起洗。
柏占渊倒不再强迫她，只是自己进了浴室去，不一会儿拿出热毛巾来，打算替她擦擦。
黎言不肯，却逃不开他的桎梏，只好任他为自己擦了脸，又擦手。
他的动作很小心，也擦得足够仔细，冷不丁的，他望着她的眼睛问：“你晚上不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什么？照镜子的时候看不见眼睑下的乌青吗？”
黎言没有答话。
他继续拧了热毛巾出来，这次伸手解起她的扣子，黎言一瞬激动地坐起来，捏住他的手。
“让你去洗洗你不愿意，我只能解开你衣服替你擦一擦。”他还算好脾气地解释。
黎言夺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己动手马马虎虎的擦了几下还给他，然后躺得远远的。
望着手里扭得乱七八糟的毛巾，柏占渊心情稍微好了点。
夜深了，黎言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他洗澡发出的淅沥水声，难以成眠。
她很想吃两颗药，醒着让她很清晰的感受着难过。
可不知道为何，听着那淅沥的水声，黎言渐渐的困了。
或许是这几天来太累，或许是别的什么因素，她竟然进入了浅眠。
柏占渊洗完澡出来，黎言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躺上去，看着她并不安稳的睡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触感依旧，可他却鲜少再有机会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地触碰。
黑夜里，他仍旧目光灼灼，撩开她搭在脸上的发丝，迟疑了片刻，朝她落下一吻。
他似乎有话要说，可一时间又忘了该怎么说，还好她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仍旧醒得很早，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他怀里，激动地挣脱出来。
柏占渊睁开眼，“醒了？”
黎言翻身下床，快速进到卫生间里检查了一遍身体，除了嘴唇有些肿胀以外没什么异样。
还好，他没对自己做什么。
脚底的伤口也被细心包扎过了。
柏占渊敲敲门问，“想吃什么？”
黎言打开门，面无表情走出来，回到床上。
柏占渊看了一眼她还有些红肿的唇，眸光动了动，说了句软话，“吃点东西吧，许星说今天要过来看你，他并没有对不起你，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担心。”
说完，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去，洗漱完就径直下了楼去。
今天到公司时，他刚好在楼下电梯碰到许星。
两人还没说两句话，阿姨就发了信息过来，告诉他黎言吃东西了。
柏占渊心里松了口气，扭头望向尚在喋喋不休汇报工作的许星。
许星对上他的眼神，愣了一下，“柏总？”
“下午去陪陪她。”
柏占渊一句话没头没尾，许星疑惑：“谁？”
柏占渊出了电梯，“黎言。”
许星心里一紧，快步跟上，“她怎么了？”
两人说了许多，末了，柏占渊又单独提了句，“先前还不肯吃东西，一听说你要去看她，已经乖乖在吃东西了。”
柏占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很在意你。”
许星重重叹了一声，露出个既感动又无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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