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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纤尘索性停了下来,也不作逃跑的想法,回身看着正向着自己的方向疾行而来的十人。淡漠的神情遮住了心中的惊惧,就那样静静地等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她的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料来人竟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动作一致地单膝跪下,无比恭敬地说道:“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经过那么一瞬的愣神后,纤尘方冷静下来对着那为首的一人问道:“是饶风派你们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向那靠在纤尘身上的予墨离。
“你叫什么?”纤尘问道。
“属下魇怒。”
听到魇怒的回答,纤尘才终于舒了口气,这个名字她曾经听寒蝉提起过。“月下仙子快到了,能等她来了再走吗?”纤尘用征求意见的口吻说道。
“是,不过夫人还是先将那个人交给我们吧!”
直到这时,纤尘终于意识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看上去似乎不太妥当,于是便淡淡地应了一声,同时让仍旧跪于地上的众人起了身。
急促的马蹄声自前方传来。待看清来人正是暗香时,纤尘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才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予墨离体内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
看清眼前的一群人后,暗香有些惊喜地叫唤道:“纤尘姐姐?”说着飞身下马奔到了她身边,高兴地将人一把抱住,良久才抬起头问了句:“对了,纤尘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魇怒你们这是……”话说到一半,暗香终于看到了由两人搀扶着的予墨离,当下面上一惊,移身到了予墨离身边替他把起脉来。
“连心,竟然已经是毒发第四日了。”暗香皱眉低语,面上也随之染上朵朵愁云。
“香儿,你能解吗?”纤尘有些担忧地问道。
暗香没有回答纤尘的问题,而是问道:“纤尘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纤尘正欲回答之时,魇怒便说道:“夫人,暗香姑娘,此地不宜久留!”
在天色暗下来之时,众人跟着魇怒来到了一座颇为古老的宅子。对着身后的几人吩咐了一番后,他们便散开了去,隐匿起来。
“夫人,今夜就在此休息吧,明日我们便起程去国都。”魇怒说着将纤尘和暗香带进了一同间房,然后让人将予墨离安置在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魇怒,这药方上写的药你能弄到吗?”暗香突然拿出一张药方递到魇怒面前。
接过药方看了一眼,魇怒眉头深锁并没有立即回暗香的话。
见魇怒不语,纤尘柔声问道:“有困难吗?”
“夫人,暗香姑娘,予墨离他可是公子最大的敌人,他的存在会给公子添很多麻烦!”魇怒不带感情地说道。尽管知道暗香对予墨离的感情,可他仍旧是不愿意救这么个危险人物的。
“魇怒!”暗香火爆地怒吼一句,面上已是有了怒色。
“香儿。”纤尘低唤一声,握住暗香因愤怒而握紧的拳头,转而对着魇怒说道:“魇怒,你可知道我欠了予墨离几条命?”看着魇怒变得有些迟疑的神色,纤尘继续说道:“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这次若不是他,我大概也不能站在这里了。我想你也知道饶风是个不愿欠人情分的人吧,若是饶风此刻在这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魇怒依旧沉默不语,却是低下了头去。见状,纤尘继续说道:“予墨离对香儿意味着什么,你也明白吧,先不论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干出什么,但是你觉得香儿会轻易让他与饶风为敌吗?”
听到这里,魇怒终于抬起头来说道:“属下明白了!”语毕,魇怒便快步走了出去。
“纤尘姐姐,你是说他又救了你吗?”暗香有些不安地问道。敏感的直觉让她的心没由来地一慌。
纤尘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见状,暗香心中一紧,已是不愿继续深想下去。突然意识到从相遇到此刻都没见到寒蝉,于是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寒蝉姐姐呢?怎么没看到她?她不是一向都寸步不离纤尘姐姐的吗?”
闻言,纤尘的脸色变了变,已是染满忧伤,“她……”只说了一个字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那日离开时的情景依旧是那般清晰,寒蝉脸上的笑,寒蝉身上的伤,以及那袭向寒蝉的带血刀剑,无一不让她觉得揪心的痛。
看着神色痛苦,眼眶微红的纤尘,暗香忐忑不安地说道:“纤尘姐姐,难道寒蝉姐姐她……她是不是……”
“不!”纤尘有些激动地捂住了暗香的嘴,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有些不安地拥住纤尘,暗香良久没有说话。
“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纤尘有些哽咽地喃喃自语着。明明很急切地想要知道寒蝉的情况,可是她却不敢去问,她害怕听到让人痛心的结果。
突然从隔壁房中传来的凳子翻倒的声音,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人猛然惊醒。仓促地回过神来,暗香已先纤尘一步掠出了房间。
看着摇摇欲坠走出房间的予墨离,暗香激动地叫道:“你要去哪?”说着便移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抬眼看了暗香一眼,予墨离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那她应该安全了。”说完便从侧边绕过暗香走了过去。而暗香则因为他的话语愣在了那里,一时间竟忘了拦下他,她的猜想算是被证实了吗?
走出来的纤尘见到予墨离竟要离开,也没想太多便急急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你不能走!”
回过头看着拉着自己的纤手,予墨离心头一暖,面上却是依旧冰冷,想要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却不想纤尘竟握得那般紧。
“你不能走,不要让我觉得内疚好吗?如果你就这样走了,我会恨死自己的,至少等你身上的毒解了再走好吗?”纤尘几乎是恳求地说道。
沉默良久予墨离才缓缓说道:“我身上的毒,月下仙子是无法解的。”
回过神的暗香连忙插话进来,神情笃定地说道:“我可以的!从遇上你的那刻起,我就在研究连心的解法了,三年了,我怎么可能依旧没有进展呢!”
闻言,纤尘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予墨离,锁住他的视线。看着纤尘满眼的期待与祈求,予墨离想要移开视线,却又似被某股巨大的力量定住般无法移开。看着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暗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终于予墨离移开了视线,淡漠地说道:“好吧!”
放开手,纤尘方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现在想起来有多么的尴尬。有些无措地低下头说道:“你先回房休息吧,魇怒去抓药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予墨离没再说话,听话地转身回到了房中,却是在心底低语道:你可知道这样的你,会让我想要更多,你每靠近一分便会让我失去一分放弃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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