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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嬷嬷跟着青银后面进来后,低着头也不乱看,跪在地上给秦甘棠行了礼后,便将御膳房这两天里的大小事务都给上报了一遍。
秦甘棠让红缨和青银在一旁仔细记着,自己却脑子开小差,不无愁苦地想,这后宫,好像差不多是要不太平起来了。自己这莫名其妙地担着一个御膳房的责任,保不齐哪天都被谁开了刀。自己又懒,不爱操心这些琐碎的事,还是哪天想个办法,把御膳房的这件事给撇了的好。
旁人都只看着光鲜,觉得能有去分享了本来只应该是皇后所有的权力,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可秦甘棠,爱自由远胜过权力。
所以这种彼之蜜糖,简直就是她之砒霜。
秦甘棠想着如何合理合法不掉脑袋的让萧瑜越“辞退”了自己御膳房“管事”一职位。
只是到底如何去合情合理又合法,这就是个非常考验脑子的事。于是,秦甘棠就这么日思夜想,几天了,头发都掉了几根,就是没想到好的办法,也没有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而这个御膳房的事,就如同那被猫咪抓成一团的毛线球,根本找不到一个理完的尽头。
“啊——我真是要被御膳房的那些人烦死,你说他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故意的?什么事都要来找我汇报,我这脑子,哪儿记得住那么多的规矩,他们就不能自己照着原来的规矩办事吗?非要来我眼前晃一下,在我耳朵便嚷一嗓子。”秦甘棠上半身整个趴在桌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红缨在一旁给秦甘棠整理着这两天御膳房的琐碎事件,看着秦甘棠那毫无精神的样子,便放下手中的账册,对秦甘棠说道:“主子,您这每日都嫌弃都要念叨,可是这事儿,后宫不少主子都在盯着呢。您还是打起精神来吧。”
“我怎么打起精神呀?你知道这些,就这些,每天都要来汇报的事,搞得我有多头疼吗?满宫里以为我是捡了多大的便宜,全都乌眼鸡似的盯着我,指不定心里怎么算计着呢。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哎,早知道,当初就该再慎重考虑一下,再去找御膳房的麻烦了。”秦甘棠现在正是悔不当初,不过眼下这事儿也没办法当做没发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时间过的很快,虽然秦甘棠整日抱怨着御膳房的内务,但这御膳房也交到她手中管理已经有半月多了。到了初一,秦甘棠不得不去御膳房清点查看,这事儿秦甘棠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还是去了,认真清点了。真清点到一半,忽然御膳房外头就来了几个嬷嬷,为首的一个面容上有些刻薄的嬷嬷,一来便尖着嗓子喊道:“御膳房现在究竟是谁在管理?”
秦甘棠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是来找茬的,心里一咯噔,就有种坏事的预感,于是连忙走了出去,看着那几个嬷嬷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几个嬷嬷眼皮子也不抬,对着秦甘棠微微欠了欠身行了个礼,为首的嬷嬷便回答道:“淑婕妤,奴婢们是领了太后之命过来御膳房,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能让太后所养的爱犬吃得病倒。这责任,如今,淑婕妤觉得,该是由谁来负责呢?”
秦甘棠听了后,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不过这嬷嬷说了,她也不好否认,只能问道:“那太后的爱犬如今怎么样了?”
“太后的爱犬如今正在栖霞宫中,病的起不来身,淑婕妤以为会如何?”那嬷嬷凉飕飕地说道。
秦甘棠被怼得有些无语,张口几次,又闭了嘴,然后再说:“那太后现在……”
“太后说了,这御膳房的事,当然是要找负责的人来问责。奴婢听说,您是这御膳房现在负责管事的,按着太后的意思,淑婕妤,您还是跟奴婢走一趟吧?”那嬷嬷说道。
秦甘棠说道:“现在吗?”
“那是自然。太后娘娘的命令,谁又敢不听呢?淑婕妤是还有什么比太后的命令更重要的事吗?”
秦甘棠知道,自己今日去栖霞宫,保不齐会发生些什么,能不能有命回来,回来还能不能四肢健全,那都是悬着的事。但眼下,自己也拖延不了时间去想办法应对,这来的嬷嬷,都不是什么善茬,自己恐怕难办。
“淑婕妤,若是没什么比太后娘娘的命令更重要的事,您就请吧?“
“那就走吧。”秦甘棠没办法,只能跟着那几个嬷嬷后面走到了栖霞宫去了。
秦甘棠从来没觉得,从御膳房到栖霞宫的这条路,能够有这么短的,自己只觉得什么都还没想好,人就已经站在了栖霞宫的门口了。
“淑婕妤,请吧!”
秦甘棠心里忐忑,也不能让青银和红缨跟进去,孤身一人,抬脚便走进了栖霞宫主殿。
谁知道,秦甘棠这人刚进去,就被两个嬷嬷给架着胳膊背过身,一脚踢弯了膝盖跪了下去。
秦甘棠这膝盖就那么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一时间,疼的额头都在冒冷汗。
“太后,臣妾不知是做了何事惹得太后如此不快,不管是为了什么事,太后,臣妾都是可以解释的!”秦甘棠抬起头对着坐在凤位,高高在上的西太后喊道。
西太后听了秦甘棠的喊叫,眉头蹙起,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砸到了桌上,然后呵斥道:“小小婕妤,竟然也敢在哀家面前大呼小叫,你眼里,还有没有半点皇家的规矩了?!”
秦甘棠知道,自己现在不管是说什么,做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表情,都会让西太后从中作出文章,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于是说道:“臣妾知错,可是太后,臣妾真的是……”
“你知道错,那哀家罚了你,也是没错了。你就给哀家认命受罚便是。来人,给哀家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没有礼数不知规矩的东西!”西太后指着被迫跪在地上的秦甘棠说道。
那两个架着秦甘棠的嬷嬷手劲奇大,按着秦甘棠一动不能动,而身后,又站出来一个宫女,手里提着一个半指宽的藤条,直接用力抽在了秦甘棠的身上,秦甘棠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皮开肉绽的疼痛,竟然尖锐得让她忍耐不住,直接惨叫了出来。
西太后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捧着桂嬷嬷新送上来的一盏茶,悠悠地喝了起来。
那宫女也不等着秦甘棠缓过来,直接就抽了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秦甘棠被打到后来,真的是疼的连呼喊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倒吸着气,闭着眼,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被连抽了十鞭子后,宫女才停下手,收起鞭子,立在了一旁。
秦甘棠终于得以喘息,嘴唇上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低着头,无力的仍由那两个嬷嬷架着自己。
西太后坐在上方,垂眸看了一眼秦甘棠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冷声说道:“如何?知道哀家罚你,是为了什么了吗?”
秦甘棠极力忍耐着自己后背上那阵阵的锥心刺骨的疼痛,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太后,臣妾实在是不知道为何御膳房送来栖霞宫的食物,会让太后的爱犬生病,臣妾也很想查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请太后给臣妾机会,让臣妾去查清楚其中缘由……”
“哼,看来哀家这几鞭子,是还没有让你脑子清楚。那就不用留情了,给哀家继续打。”西太后半点不想听秦甘棠的辩驳,也根本不给秦甘棠辩驳的机会就让宫女继续抽打。
然后秦甘棠就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出口,又被继续惩罚。
红缨和青银站在栖霞宫外,等了很久,都不见秦甘棠出来,心中急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那御膳房的东西,主子最是上心了,怎么会有什么不干净不新鲜的?”红缨在门口念叨着。
青银听了后,连忙捂住了红缨的嘴巴,然后说道:“这是能随便说话的地方吗?”
红缨被青银捂着嘴巴,看到了旁边瞪着眼看着她们两个的宫女,知道自己这一时情急,忘记了场合,于是识相闭了嘴。
青银放下手之后,拉着红缨走的远点了,然后说道:“我也着急,可是咱们两个现在就这么干等着,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主子这身子也不大好,若是真惹怒了太后被……那可真是吃不消的。”
“那你说,咱们能怎么办?咱们现在就是想冲进去,也不会有人放咱们进去的。”红缨皱着眉急问道。
“去找人,去找皇上!”青银说道。
“皇上?皇上会管咱们主子吗?”红缨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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