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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甘棠被萧瑜越说的,彻底没了话,只能干不拉几地站在那儿,就那么看着萧瑜越,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祈求。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了,朕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你也不用再到处给罗昭仪伸冤了。是非黑白,在这个宫里,往往是没有那么清楚的。”萧瑜越最后说的话,像是在点醒秦甘棠什么一般。
秦甘棠无可奈何,只能带着萧瑜越的赏赐,回了丽景轩。
罗清瑶被罚了禁足之后,听雅阁就好像真的从后宫中彻底销声匿迹了一般。
大家都还以为,萧瑜越用不了多久就会让罗清瑶解了禁足,可事实是,萧瑜越就好像是忘记了宫里还关着这么一个女人,闭口不提。而罗清瑶却也像是在跟谁犟着脾气一般,从来没有她想办法为自己解除困境而有任何的举动。
这日宫中妃嫔都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就有人提起了这件事。
“这罗昭仪的脾气啊,也实在是倔强的很。你说,她要是能服个软,这些天,找个机会,跟皇上说几句告饶的软话,皇上估计也就放了她了。现在倒好,估摸着,皇上政务繁忙,也是记不起自己还罚了这么一个昭仪了吧?“说这话的妃嫔嘴上说的好像真的很为罗清瑶心疼,可是实际上,面色却带着嘲讽,捂着嘴,笑了笑。
“可不是?她还以为,就靠着自己伺候了皇上几次,就能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不成?”另一个妃嫔也嘲笑道。
秦甘棠坐在其中,也是听得很愤懑。
“哎呀,你们几个,真是的,都是一宫姐妹,关心彼此,也不知道说话好听些。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没存着好心呢。”丽妃说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那几个嘲笑罗清瑶的妃嫔听了丽妃的话后,有些讪讪的,却也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秦甘棠,然后又笑着说道:“是啊,是啊,都是一宫姐妹,都是巴望着彼此过的更好的。是我们不会说话了,别见怪呀。”
秦甘棠听到这里,就已经意识到,丽妃真的是今非昔比了。自己可是再也不能把她当成以前那个刚入宫头脑简单的女人来看待了。
“不过说到底,罗昭仪的脾气是要改改了。刘大人的病都被淑婕妤给治好了,现在也没出什么大事。该挽回的都挽回了,能弥补的都弥补了,她还一味的要这样倔强下去,难道就能对谁有好处不成?自己也是个死心眼儿,想不开的。却又爱做这些腔调来,于事无补。“丽妃幽幽说道。
旁边围坐着的妃嫔一个个附和道:“是呀是呀。还是淑婕妤有法子,能将刘大人的病痛治好,否则,照着刘大人那情况,还真不好说回怎么样呢。皇上都赏赐了淑婕妤,说淑婕妤医治有功,救了刘大人这样的重臣呢。”
“淑婕妤如今正得皇上宠爱,真是羡煞姐妹们了。”
“你们是羡煞,我却要说,还是淑婕妤面相带着福气,比不得旁的人,命里带衰,不知日后困境怎么解除呢……哈哈哈哈……”
那些个顺势而上,对着秦甘棠就是一阵儿溜须拍马的,秦甘棠可真是看得都心烦。
你不如意的时候,便上来踩你两脚,你若是得意了,便恨不得像个鼻涕虫一般攀着你,让你带着她一起升天。跟这些人相处,多说一句话,秦甘棠都觉得反胃。
可她现在着重的点,根本就不会放在这些心思相同的女人身上,而是仔细打量着丽妃的神情。
只见丽妃不动神色,不管身边的人如何吹捧自己,她就是一副大方平淡的样子。
照着以往,丽妃必然是要对自己如此出尽风头的情况,报以脸色的,如今却都能泰然以对,想必心中却不能如面上这样平静了。
从那些妃嫔的奉承中脱身,回到丽景轩后的秦甘棠,等着红缨带消息回来,谁知道,这次,红缨依旧没能将东西送去听雅阁。
“主子,这都已经是罗昭仪第三次拒绝您的好意了,咱们还要这么热脸贴着冷屁股地去送吗?”红缨对于自己已经三番两次吃闭门羹的事十分气恼,都想甩下东西,直接走人了。
秦甘棠心中十分不安,她隐约察觉到,罗清瑶一定是对她产生了隔阂和误会。
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哪儿出了差错,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罗清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冷淡了她,甚至都不和自己来往过了。
“你见到罗昭仪了吗?”秦甘棠问红缨道。
“奴婢哪儿见得到罗昭仪呀?她都出门,都是派她的小宫女来打发我。您是没瞧见那秋罗的样子,活像咱们丽景轩欠了她们的似的。”红缨怨气十足地说道。
秦甘棠当然知道,这秋罗的态度,虽然不能完全代表了罗清瑶的,但也的确是反应出来,罗清瑶真的是和自己隔阂了。
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日,秋罗因着听雅阁里的一定用度减了量,不得不亲自去尚衣局那儿看一看。
结果,整个尚衣局里的,全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完全没有把她当回事。好像当初那些个捧着她们听雅阁的人都换了一批似的,如今真是要多冷淡就又多冷淡。
秋罗脸色难看地从尚衣局出来,拿着自己好不容易纠缠得来的东西,气得头都疼。
整个尚衣局里,唯一一个因着平日里和秋罗关系不错的小宫女拉着秋罗走到一边,看了看四周说道:“秋罗姐姐,你就别跟他们计较了。都是在宫里求生存,不得已都是要戴着几张脸的。”
秋罗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发怒生气,也是无济于事,保不齐还得连累自家主子,于是说道:“我才懒得跟他们计较。”
那小宫女笑了笑,对秋罗说道:“最近,整个宫里,就数丽景轩是最惹人羡艳的。满宫里都想着巴结丽景轩。”
“丽景轩?哼,那你也去巴结啊。“秋罗没好气地说道。
那小宫女也没注意秋罗的神色,只自顾自地说道:“刘大人那件事,还是因为淑婕妤出主意才医治好的。听说,皇上高兴,太后也满意。很快,淑婕妤就要被升为妃了。”
“升妃?做梦吧?越级就没听说过还能直接从婕妤升到妃位的。”秋罗嗤笑一声说道。
小宫女也不在意,只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听别人说的。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现在,哪个奴才宫女在丽景轩当差,那就是跟着淑婕妤后面迟早要前途无量的。只是现在,丽景轩的大门,又哪儿是那么好进的呀……”
那小宫女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秋罗已经是听不下去了。对着那还在幻想的小宫女翻了个白眼,抱着自己的东西,扭头就走了。
回到听雅阁后,秋罗就憋不住自己满腹的怨气,将手里的东西交到初冬的手中,然后就走到正在研究琴谱的罗清瑶跟前说道:“主子,您还在研究这些呢?您都不知道外面都快变成那淑婕妤的天下了吧?“
罗清瑶抬起头,看了秋罗一眼,轻笑一声说道:“你怎么去拿个东西,回来也咋咋呼呼的。谁欺负你了不成?”
“还不是尚衣局的那些个狗奴才,狗眼看人低。”秋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秋罗见自家主子还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于是赶紧走到秦甘棠身边,拉着秦甘棠的手臂将自己今日去尚衣局的所见所闻都给说了一遍。说完,还要添油加醋地指摘丽景轩那边儿,为罗清瑶抱不平道:“主子,您现在难道还不明白吗?那淑婕妤,根本就是在彻彻底底地利用您。利用您和皇上之间的情谊,总是在您身边冒头,看上去像是在帮您,其实就是拿您当成她自己的踏板,想着多些机会接近皇上。御膳房那件事,她是主管御膳房的人,奴婢就不信,没有她的意思,那些奴才敢做这些手脚。您跟着她一起去承担后果,怎么您现在被皇上关在这听雅阁不能外出,她却能顺势而上,治好了刘大人的病,还得了皇上的赏识,得了宠爱?难道这一切,就真的是她最无辜,事事都能如此巧的凑上?现在,您虽然还是昭仪,可外头,都是把淑婕妤当成妃嫔娘娘来看待了。主子,您快清醒清醒吧,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您被她这样蒙蔽了啊!”
罗清瑶原本就各种疑虑不定的心,此时是真的被秋罗给搅的更加沉重更加凌乱了。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淑婕妤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用……”
罗清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初冬就匆匆忙忙赶了进来说道:“主子,丽妃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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