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琅?尚带着血迹的一双手却分毫不泄力道,死死的抓着燕行歌的衣服,仿佛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又重复了一遍。“殿下答应我!”
燕行歌又急又气,知道现在怀中的琅?憋着一股气在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无奈又有些郑重道:“好,本宫答应你,本宫什么都答应你。”
琅?这才露出了一丝放心的表情,双眼一闭,任由自己昏厥了过去。
燕行歌抱着琅?的身影甫一出现,苏长锦就擦了一把冷汗。万幸这琅?找到了。也万幸这太子爷带着人回来了,只是这冷汗擦到一半,他就看到琅?在燕行歌怀中的惨状,以及燕行歌满脸的着急和大失分寸的样子,还算冷静的凑上去询问道。
“这是怎么了......”
“回城,用最快的速度找大夫,快!”
看出燕行歌是真的在意,苏长锦也不敢耽误,扶着两个人上了马车后,队伍飞快的启程。
“等一下。”
似是想到了什么。燕行歌撩开车帘的一角对着苏长锦吩咐道:“这院子里有几具尸体,你找人......好好安葬一下。”
琅?清楚知道自己在做着一个噩梦,梦里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青砖白瓦的小院,推开房门,芸娘正在小院中照常的翻晒着药材。
“?儿回来了。”
她温婉额的笑着,一如往昔,就连对琅?的称呼都是令琅?熟悉的样子,琅?站在院子门前,迟迟不敢踏进去,听着芸娘絮絮叨叨道。
“阿爹又跑出去出诊了,夫君也跑到山上去了,说不准晚上还能添一道野味......”
琅?不敢眨眼,这个梦过于真实,就像......自己从未离开过田家,田家的人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一样。
“哦,对了,”芸娘放下手中的药材,一脸古怪的看着立在门前的琅?,好奇道:“你不进来,愣着作甚?”琅?有些无措,犹豫了半晌,终是挤出一个笑,踏进了小院,芸娘的笑这才重新回到脸上,依旧亲切的对着琅?道。
“你中午去哪野了,娘给你留了饭,记得热热再吃,去吧。”
琅?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好。”
而后机械的迈开步子,似乎真的要去厨房找饭一般,这时芸娘却再次开口唤住了她,“?儿。”
琅?停下步子,回头去看芸娘,只觉得芸娘脸上的笑愈发的古怪,“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琅?勉强笑着,不语,等着人继续问下去,只见鲜红的血色从芸娘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来,而后芸娘伸手轻轻的摘下了自己的脑袋,那拿在手中的脑袋依旧笑着看向琅?,问道:“我们对你这样好,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琅?只觉得全身发冷,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再次袭来,芸娘掉了的脑袋还在追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呀。”
这道声音魔障一般缠绕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燕行歌立在床前,心疼的看着床上陷入梦魇不断挣扎的琅?,一旁的被请来的大夫小心着措辞回禀着,“这位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恐怕是遭邪祟侵体,我只能先开两幅安神舒心的方子,先试试看......”
燕行歌还没说话,苏长锦就已经不满出声了,“她都吐血了你告诉我还是没有大碍,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那老大夫被吼的满脸无言,只能皱着眉头沉吟,“这......”
“长锦。”
燕行歌轻声打断火气正大的苏长锦,目光一刻都未从这床上的人身上离开过,声音清冷道:“出去。”
苏长锦看到面前的太子爷如此严肃的份上,不敢反驳,揪着那个没什么用的大夫就出门了,便走还边琢磨着,这民间的大夫就是不靠谱,自己要不要快马加鞭的接一位宫中的太医来?
待苏长锦走远,房间中就只剩下面色痛苦的琅?和静立着的燕行歌,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人,燕行歌慢慢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脱下自己的靴子,挤上绣床,将琅?紧紧的抱到怀中,也不知道琅?现在能不能听到自己讲话,柔声道。
“虽本宫向来不信什么邪祟,但本宫既然是未来的天子,身上的龙气一定能压着那些邪祟之气,”不知道是不会死真的起作用了,燕行歌觉得琅?脸上痛苦的表情消散了许多,他亦是抓着琅?的手继续柔声道:“?儿乖,本宫会一直守着你。”
燕行歌就这么轻声哄慰着,整整一夜,待到琅?从这场深深的梦魇中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黄昏,她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燕行歌那双漂亮的凤眸,而此刻那双凤眸中带着疲惫的血丝。白净的皮肤眼下也有淡淡的黑色,像是为了守着她,许久未睡的样子。
“殿下......”
燕行歌听到琅?的这声轻唤,终于能松一口气,温言道:“?儿终于肯醒过来了吗。”
难得主动,琅?将自己埋在燕行歌怀中,“殿下守了我许久吗。”
燕行歌的手轻轻的覆在琅?的头上,顺着她的长发道:“想来,?儿应该是第一次接受生死之事,被吓到也是正常。”
第一次吗......燕行歌忘了,他们第一次相见,就是琅?手段狠辣干净的处理了不断为难自己的嬷嬷,燕行歌也是因此而被她吸引,或许在那之前,更早......早到沈府满门惨遭屠戮,琅?的额头上再次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意,瞧着她一副心魔又生的模样,燕行歌连忙捧起她的小脸,道。
“打住,本宫既然答应过你会替你报仇,你就放过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瞧着燕行歌一派紧张的样子,琅?扬起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喏喏道:“我当时也好似情急之下。殿下不必为了迁就我去管这件事......”
燕行歌眯了眯眼,有些不悦的样子,他不管,难道她要自己来吗?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喜欢以身涉险。
“且不说田氏夫妇对本宫有救命之恩,本宫即为一国太子。就不能看不着这令人发指的事情不了了之。”而后顿了顿又道:“田大夫一家,不仅是本宫与你的恩人,更是我大燕的子民,你要本宫如何不管。”
燕行歌平素多仗着自己那副好看的皮囊胡来惯了,猛地一这么正经起来,倒是让琅?看呆了。不可否认的是,这般正气凛然的样子让琅?心生自豪,这样一个绝世无双的好男儿,是自己选中的人,也是自己的......夫君。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哪有太子爷管不得的事情......”琅?话未说完,就被人以嘴封唇。待这缠绵的一吻结束后,燕行歌才带着微微的喘息道。
“可是本宫管不住自己的一颗心,每当你出事的时候,本宫便全盘皆错。”
燕行歌望向她的目光黝黑而深沉,是无比的认真,琅?听了这样的话,不受控制的心中一软,她听到燕行歌继续道:“所以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不要拿自己冒险,让我安心。”
他用的是我,而非太子的自称。琅?在这深沉的气氛中一时无言,只是将头依靠在人坚硬的胸前,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知府衙门。
“你说什么?”
翟畅占据了本该由知府坐的高位,而对此赵成没有任何异议,反倒是站在堂前点头哈腰道:“是的大人,确实有人提供消息,我们要找的人重新出现在田家的院子。”
翟畅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不通一般,“他们都已经逃走了,难道不知道我在抓他们吗,还回来做什么。”
见翟畅怀疑这条消息的可信性,赵成连忙分析道:“看样子是准备好好祭奠一下田家的人。”末了加了一声冷笑,“依下官看,这个太子软弱无知,还有妇人之仁,根本不是我们主子的对手。”
翟畅温言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坐在太师椅上哈哈大笑道:“真是天也助我,你说的对,这个太子这么无能,那这太子的位置,也该换个人坐了!”
当即,翟畅就带着知府的府兵赶往田家,准备围剿燕行歌一行人。
而此刻,琅?一身素衣,跪拜在四座新坟前,叠叠纸钱烧出的灰烬在风中漂浮着,羽十三和羽七率着剩下的暗卫安然无恙的与燕行歌汇合,一切都很圆满。除了,这躺在新坟里的人。
琅?跪了很久,她害的田家夫妇无子无女送终,就将自己当作了她们的子女,虔诚的送这两位老人最后一程,燕行歌见她跪了许久,心里担心着她的身子却并不去拦,他知道琅?心中尚有心结,眼下确是个消除心结的好机会。
羽七抱着剑立在不远处,侧耳听了一会,轻声道:“来了。”
羽十三便和剩下的侍卫一道拔剑将燕行歌同琅?护在了中间,赵成没想到那么顺利,带着自己的人飞速的将燕行歌他们围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可怎么同臣斗呦。”
赵成脸上的得意之色过于刺目,让羽十三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小人得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