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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余生请别乱指教 > PART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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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亲自来上菜的时候,被田甜和柳熙来吓了一跳。

    这两个人面色潮红,双手交握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两人都泪水淋漓的,哭得打抽。

    “发生了什么么?是哪里不对?还是……小店照顾不周?”老板吓得手都抖了。

    柳熙来很开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所有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他抬头看老板,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不是,老板,我,我告白成功了。”

    “那也太美好了!我就跟我老伴儿说,今天是个美好的夜晚!预感真强!”老板是个纯粹而简单的人,听见柳熙来的喜讯,居然从心底着实为他开心,自作主张在菜单上又加了个长长久久的软兜和花开四季的甜品。

    除了傻笑,柳熙来只会傻笑。

    两人放下了心里由来已久的沉重包袱,这一餐吃得酣畅淋漓。

    临走的时候,老板给两人拍了一张合照,挂在了姻缘墙上:“这很有意义的嘛,过了五年,十年,二十年,或者老了,你们都可以来看看,我们的小馆,就算我们百年以后,都还依然会开放,或许以后是单纯的休憩的地方,或许变成了茶吧,都是可以的,姻缘墙我们不会撤。”

    那墙上林林总总的,都是来和吃过饭的情侣。有些分开了的,扯下了照片默默离开了,很快就有新的情侣照弥补了缺失。

    “留下来的,都是经过岁月的沉淀的,爱情,百转千回,经得起折腾,才是完美。不要惧怕磨难呀!要学会共同经历面对!”老板娘感慨。

    回来的路上,柳熙来牵着田甜,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给你说个故事,我这几天做梦梦到的。也不完全是故事,可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吧。”柳熙来突然住脚。

    田甜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他。

    “什么故事?”

    柳熙来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梦到我去看你,你那时还很小,梳着马尾辫,面色青紫……眼睛还是很好看。”

    田甜沉默下来,过了半天,回答柳熙来:“你怎么知道的,我小时候的确得过青紫病,治疗了很久才好起来。”

    “是啊,我梦见我极为白痴的追着你问,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跟你一样炫酷。”柳熙来自己笑起来。

    “后来,你踢了我一脚,我觉得你瞪眼睛的样子好可爱好美丽。”柳熙来自己笑了起来。

    “其实梦里想一想,你那时候的样子,绝对算不上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愤怒的眼睛,就觉得惊艳。”

    田甜瞪大了眼睛看向柳熙来。

    她想起来了,很久以前,就在那天,她哭得不能自己,属于她的幸福世界彻底崩塌:母亲过世了,她得了青紫病,父亲查出了肺病,一切都变得很灰败。

    第一笔费用根本没有等到,母亲的抚恤金也没有发放下来。还经常有人来她家附近捣乱。

    她记得那天来看他的小哥哥后来又跟着父亲来了一次,带了大大的一个包。

    大人们在说话,小哥哥将手里的包塞给她,对她说:“每个孩子都该快快乐乐。好小孩不该一无所有。”

    里面有吃的喝的还有她体型相似的衣服,她瞪着一双眼睛不知所以。

    寒风里,小哥哥看她抖抖瑟瑟,展开双臂抱着她:“你看,就算是妈妈不在了,也总有人为你挡风遮雨,我的妈妈也死了,我会选择更加坚强,等我成长起来,要做所有人挡风遮雨的人。我们不能因此软弱下来,我们要更强,亲人们才会忘记悲痛,有所依赖。”

    她听不懂,但是却明白彼此都是失去母亲的人。

    后来怎么了,后来她想起来,小哥哥夸赞她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你很漂亮,眼睛最漂亮,像是天上的星星,不要哭,要多笑一笑。你笑起来,眼睛里面的星星都在闪烁。”

    后来,小哥哥走了,她在包底看到厚厚一叠钞票,这是救命的钱,如果不是这笔钱,田泽早就死在了那个冬天。

    她记得,田泽也记得,但是对于柳家的憎恶,让他们刻意忘了这些。

    “那真的是我!”田甜咽口水。

    柳熙来扭头看她,眼神温柔:“是,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田甜眼睛都亮了:“你都记起来了么?”虽然她不知道之前他们还有什么交集。

    柳熙来摇摇头:“小时候的事情,做梦时会断断续续的闪现。不完整。”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一片漆黑,少有星星和月亮,只有一颗最亮的星星一直坚持在闪烁,似乎伴随着两人在行走。

    “田甜,你信不信,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他叹息。

    田甜抬头一同看向那枚星星。

    “我在更久之前,在你妈妈过世几个月前,就见到过你。”

    田甜一脸迷茫。

    “那时候你更小,我被他们抓去了通乡,你偷偷来看我,听见我在里面挣扎被打嘴巴的声音,跟阿姨说,好孩子不该被这样绑着,阿姨心存不忍,假装看不到你来偷偷递吃的给我。”

    “我在地窖里面,黑洞洞的,你看不见我,又害怕又怜悯,把自己的晚饭偷偷包了给我递过来,还给我唱了儿歌。”

    “我那时有多怕,透过缝隙,看到你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干净纯粹,像是天使的眼睛,我就记住了,总觉得自己是被天使眷顾的人,应该不会继续糟糕下去。”

    田甜极力回忆,终于有了印象,这也是她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成年以后,她也说不清母亲和坏外婆那一年做的事情,总觉得她们当初做的是为自己三观不容的坏事。

    “你被我妈妈和外婆抓了?”她鼓足勇气问。

    “她们,只是错了一点点,我的亲人们,也只是错了一点点,坏人不是她们。”柳熙来挑挑眉,伸手一弹田甜的额头,田甜吃痛嘶的抽了一口气。

    “不许瞎想。”柳熙来命令她。

    “田甜,很多时候,我们不必把别人的错误背在自己的身上,你太善良,也太过于自觉的承担一切,你知道太多不好,我只是告诉你,阿姨没有错,错的是别人。”柳熙来放柔声音。

    其实很多年来,他每每做梦梦到那个黑暗的地方,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总是会出现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像是天使一般温柔的默默注视他,有了这双眼睛,他即便是在梦里也不会害怕。

    他难以忘记,成年后,第一次重逢时,那双惊恐瞪大如同小鹿般的眼神,他万分感激上苍再次将他的天使,他生命里的光彩送至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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