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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赐不愿松开，一拉一扯间，腾地一下小白瓶便滚落在地。说时迟那时快，祁舒垂眸看向小白瓶，反应速度比李皓能更快，先一步将其捡起唇角微勾挂起一抹轻笑。
封天赐撒手后退开，冷哼道：“我就知道有！”
这药物是粉末状而已，可仅此也没法子得出什么结论。
她将视线收回，落到了李皓能身上。
此时的李皓能面色惨白，双眼通红，双唇微张又合上，却半个字也没有吐露出来。
祁舒将小白瓶握在手中，美眸微眯，语气不悦的质问：“李皓能，你从实招来，这小白瓶里，装的是什么？”
李皓能低垂着头，没敢去跟祁舒眼神对视，视线闪躲着，半晌才道：“下官不知道。”
“不知道？”祁舒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眸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若是本王妃没猜错，这恐怕是皇后交给李大人的吧？”
李皓能额角有冷汗浸出，他身子紧绷，拳头紧握，一时摇摆不定，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妥当。
这副模样落进了祁舒眼里，却也是着实的可笑。
“皇后是不是还说，要用这瓶子里的药毒害本王妃跟王爷？”
李皓能身子一震，错愕地抬眸对上祁舒的视线。
最终在祁舒跟凌熠威压下，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承认了下来，“没错。”
“这药是做什么用的？”
祁舒眸光犀利，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哪怕一丝的微表情。
“李大人，别试图说谎，不然，本王妃便只好拿你来试验，毕竟你仍是皇后那边的人。”
祁舒话中带着警告，令李皓能心底一惊，却没敢反抗半分。
封天赐站在凌熠身旁，看着师娘发威收拾李皓能。
“此药的确是皇后所给。
并且里边是剧毒，但凡使用了这剧毒的人，将会头痛呕吐，还会使人脾气暴躁，狂言谵语，最终受痛苦折磨三天，最终自刎而亡。”
“皇后还说，这药无解药，还会令人神智错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李皓能犹如背书一般阐述着，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状态。
封天赐闻言上前一步，轻嗤一声：“李大人，你将药的用处不大。”
祁舒眉梢轻挑，这小子，既然跟她反着干？
胆子挺肥。
“这药我师娘会替你保管，但有一点，我也想跟李大人说一声。”
李皓能闻言愣愣地看向封天赐，只见小家伙眉眼清秀，黑白分明的瞳孔里一片清澈冷静。
“李大人，你知道你为何一直不受皇后重用吗？因为你做事冲动并且不圆滑，皇后给你任务，多次暗中提点，可你完成度并不高。除此之外就是，皇后手中棋子众多，李大人也不过是其中一子，于皇后而言，哪怕丢弃，也无关痛痒。”
这些话简直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李皓能的心脏。
同样在被刺痛的，是那颗从始至终就被皇后所“信任”的心，似乎一切都是假象。
李皓能唇色毫无血色，忽的扯了扯嘴角轻蔑一笑。
气氛啥时候变得僵持，看向封天赐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痛意以及一股更加复杂的神色。
他声音沙哑，此刻竟是异常冷静地志文回来，眸闪精光：“你恐怕是在挑拨离间吧！你自己就是躲藏在皇后身边的间谍，如今身份暴露，就想着拉扯本官一同下水，对吧？”
被拆穿，封天赐面上也不见半分惧色。他能在皇后身边待这么久，可不是白搭的。
“李大人若是这般想，那么我自是没啥好说的。”
“可是有些事，难道李大人不比我更清楚吗？”封天赐循序渐进，进一步逼近。
祁舒看着成长飞快的封天赐，眼底露出赞许之色。她转身走到凌熠身旁坐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王爷，封小少爷的成长速度，还真是另我这个当师娘的都惊到了。”
凌熠闻言眉眼柔和了一些，轻声回应：“的确，他很不错。”
李皓能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封天赐刚才那句话是何意。
封天赐轻叹一声，摆了摆手一副小大人模样跃然纸上，又接上一声轻笑：“李大人，现在你明白你跟我之间的差距了么？在皇后娘娘眼中，你已经同个弃之敝履的非人没什么两样了。再怎么做垂死挣扎都是徒劳，皇后娘娘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这些不是做不出来。”
说罢，封天赐又将因毒发痛苦抓伤的肌肤露出来给他看，眸色凌冽。
李皓能面色一沉，又无法反驳。
“皇后打算舍弃西南城，这样的做法，难道还不够证明，在皇后心底，是否真的看重于李大人？”
封天赐轻叹一声，似是将自己与李皓能放在了一个阵营劝道：“李大人，别傻了，哪怕是我，也是服用了皇后给的毒药，每月再服用一个缓解的解药，为她效力。”
李皓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点倒是他从未想过的。而更令他不敢想象的是，这小娃娃说这些话说得一脸坦荡，似乎丝毫不关心自己的生命，仍旧是背叛了皇后。
一番思量，李皓能心中也有了新的考量。
翌日清晨，太阳缓缓升起，散发出第一缕光辉。
它透过窗棂直射进屋内，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将整个屋内，映成暖洋洋的金色。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伴随着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凌熠缓缓睁开狭长的黑眸。
他微微偏头，映入眼帘的就是祁舒那张恬静的睡颜。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情景，祁舒照顾了他一晚上，语气温柔动作轻柔，生怕他更加难受痛苦。
他眸底神色一片柔和，看向祁舒的目光满是疼惜与宠溺。
他微微凑近，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举动轻缓充满爱意。
祁舒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眸，就看到凌熠正朝后挪开一点点。
见她醒来，凌熠动作一顿，刚想出声时，对方却率先开口：“王爷，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凌熠眸光更加柔和，缓缓摇头：“好舒儿，别担心，本王没事。”
“那感觉怎么样？”
祁舒很是担心，她坐起身子，颦眉微蹙着，不顾凌熠劝说，仍是坚持给他检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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