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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舒早就料到她不会轻易言说，又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浅浅一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这西南城里面有什么秘密我自然会查清楚，可若是神使你想要了解这回魂针，可就只有我一人能够告知的，这其中关系，你可是要好好考虑清楚。”
洛怀香嘴唇轻抿，确实没想到眼前女子竟能勾起往事，细思片刻便是深呼一口气。
“我告诉你，你也要将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那是自然。”
祁舒利落答应一拍即合，洛怀香也不再顾虑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如实告知：“伊大人之死并非皇后或者李皓能手笔，而是流族人所为。”
她停顿片刻，紧接着一次性将话讲清楚。
这态度也很明显，不愿意祁舒再多问半个问题。
“并且，流族人已经过去了西南城，躲进百姓之中，至于怎么个躲法，本神也不知道。”
祁舒眉梢轻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有关伊大人一事，只是有些震惊洛怀香后面所说之话。伊大人被流族所杀，这个她刚才已经大致有了猜测，多问一句也不过是为了确认罢了。
如今她却还从洛怀香那里得知，流族已经混入西南城！
从哪里混入的？
又是从何时开始混入的？
是在她跟王爷来西南城之前还是之后？
脑海再次闪过许多片段，她试图从中抓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洛怀香见她发呆不说话，瞬间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异常不爽的催促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现在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要反悔吗！”
祁舒被她吵得回神，不满的睨了她一眼，不耐的回了句：“凤莲是本王妃的娘亲，她的回魂针，自然在我手里。”
洛怀香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祁舒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祁舒竟然会是凤莲之女！
天下的缘分竟会圈圈绕绕到这种地步，却不知凤莲先生如今究竟如何……
毕竟这圈圈绕绕之间的引子，便是她。
祁舒本还有顺势猜想下去，可被打断的思路却怎么也串通不起来，某些一闪而过的画面，更是模糊不清。
她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些烦躁被洛怀香打断。
祁舒刚想冲她发一下脾气时，却瞥到对方那呆愣住的模样。
洛怀香的反应，不禁令祁舒觉得有些奇怪。
她本能地出声询问：“本王妃可是有哪里说的不对？”
洛怀香闻言，双唇微抿并没有答话的意思，似乎是现在回忆里边儿还没回过神来。
祁舒勾唇一笑，红唇微启，声音刻意放低，略带诱惑性地问：“洛怀香，你跟我娘亲是不是旧相识？”
洛怀香听到这话，眸光却是黯淡下来，想起白衣的女子，情不自禁地开口：“本来我可以拜凤莲为师的，却被苏灵抢了先，这才导致我……”
她声音猛地刹住，一抬眸，却对上祁舒饶有兴趣的双眸。
“刚才那些，不过是本神编造的谎言罢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洛怀香想也没想，不待祁舒开口，便抢先回答，欲盖弥彰扯谎。
祁舒似笑非笑地看她，似乎不信她所说，反而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来。
洛怀香暗自恼怒自己刚才的失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祁舒竟然会是凤莲之女，以至于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再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诱惑！
见她这般看着自己，洛怀香更加心急起来，强装镇定正视她的目光，故作不屑道：“本神乃是神仙，刚才那些不过是本神猜的而已。”
她用蹩脚的谎言试图给自己重新立正位置，用此回答圆话也是令祁舒感到诧异。
这就慌神了？
但她也就懒得去拆穿她那掩耳盗铃的把戏，无奈配合着点头。
“嗯，你是神仙，这些都是你猜到的。”
被她这般敷衍着，洛怀香很是不甘心，却又不想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以免到时候真的穿帮。可她总觉得，祁舒根本就没有信她。
洛怀香本还想问一下有关凤莲以及苏灵一事，自然不是因为她有多想念啥的，单纯是想知道，那个抢在她前面成为凤莲徒弟的苏灵，如今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但……她不能问。
神仙怎么可能会去拜师！
边疆一处的大帐篷里，经历过战场厮杀的祁清寒身上多了一股戾气，整个人看上去也比以往更加严谨，也更像祁尚书。
凌怀陵坐在一旁，见他这般模样，便笑着道：“以前本皇子初次上战场时，刚经历生杀，第一次手沾鲜血，又是恐惧又是……”
他说着认真地思考半晌，这才找出一个较为恰当的形容词：“激动，觉得这很刺。激，同时，久经沙场，身上的戾气也跟着重了起来。
幸好祁尚书及时将我点醒。”
祁清寒怔愣在原地，目光有些不解地看向凌怀陵，不明白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不是在讨论敌情的么？
可越听到后面，他也就明白了对方想说什么。
几场战下来，他变得有些麻木，甚至都快杀上瘾。
他知道这是不对了，有时候却又有些控制不住。
一到战场上，他身上的戾气就更重，恨不得将地方当作胡萝卜一般直接切掉。
“清寒，你这般下去，对你自己不好。敌人是该杀，却不应该整日心心念念着要如何杀掉他们，我们要做的是守护疆土，这不是你跟着本皇子上战场的初衷么。”
凌怀陵说着也不再多说，指望他考虑清楚。
祁清寒却是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为了国家上战场，便要面对攻势迅猛如野兽的流族，再者尚书暂时不得露面，他身居高位自然是要付出的更多些。
凌怀陵饶有深意地与他对视片刻，又开口：“好了，我们再分析一下敌情吧。”
祁清寒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再次跟他讨论起敌情来。
“如今流族领精兵五万，有着足够的存粮能跟我们打持久战。而且，凭借我以前的经验来说，流族此时就带这么些精兵跟我们耗着，定然是有后招。”
凌怀陵将手中的小旗子插在其中一个方位，“若是有援兵抵达，我更倾向于这边……”
祁清寒拧着眉，认真听着对方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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