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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户这才有一丝理智回笼,冷冷的看着杨氏,杨氏喘了几口气这才感觉活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她说肚子不舒服,我便带着她去如厕,就在郭家茅厕那里,我站在外面,在外面等她,等,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喊也没有动静,我就进去看了一眼,可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说完,眼眶一红,继续道:“我,我们这左邻右舍的,都是相互关照,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话说清楚了,张屠户看了她一眼,抬脚就朝后走去。
院子里都是一个村的,这会儿出了事情,哪还有那心思喝酒吃菜,都自发的去找人,房前屋后的差点没将郭家翻过来。
郭兴这会儿酒劲儿也去了大半,看了郭旭华一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人?”
郭旭华看见他的脸色,连忙应声朝后走去。
他刚刚转身,便听见后面啪的一声响,他不敢回头,加快步子小跑着去了后面。
李青阳面色铁青的看着郭兴:“是不是你动的手?”
郭兴冷笑:“你将我郭兴看成什么人了?我还不至于亲自对一个小女娃动手。”
“不是你最好,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不管什么时候,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心要是大了,逾越了,那谁也救不了。”
话落音,郭兴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道:“李青阳,别满口主子奴才的,你跟我一样,谁也不比谁高尚!”
话落音,根本就不等李青阳开口,一道黑影闪过,郭兴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张屠户站定,一脚踩在他胸口,对身后的尖叫声充耳不闻,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一般,周身都是阴冷的寒意和杀气。
“我只问你一次,你将人弄哪里去了?”
身后的郭旭华腿一软,差点没有站稳。
他只是听说这人很可怕,但是这人每次进村子来自己家里都是客客气气的,原来,他真的是会杀人的。
郭兴先是毫无防备的受了他一掌,而后又被他踩着胸口,只觉得身上疼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嘴里一股子腥热,很快便再也含不住,一捋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仰脸看着张屠户,竟然笑了:“狡兔死,走狗烹,这么多年的交情,比不过刚刚娶了一个月的女人,呵呵呵——”
张屠户蹙眉,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松开脚,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转身看着战战兢兢的郭旭华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若是想见血我也不介意来成全你。你将宝儿弄哪去了?”
郭旭华张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眸子便迎上了郭兴那告诫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屠户的眼睛跟刀子一样在他两人身上徘徊,哪里会看不到他们父子二人的异样,手一抬,手心里就多了一把匕首,而后直接抵住郭兴的脖子:“我耐心有限,你最好是实话交代,否则,我每问一次,就剐他一刀。”
说完顿了一下便开口道:“人呢?你把人弄哪去了?”
郭旭华身子一颤,便听见郭兴道:“你吓唬他做什么?要杀要刮你放手做便是。”
张屠户冷哼,手一动,便有东西随着一声惨叫掉落在了地上。
有那好奇的睁眼看清楚那东西时,吓得连连后退,闻着作呕。
真的是郭兴身上的肉,就是肩膀上那一块,连衣裳都削了下来,肩膀那处瞬间血流如注。
郭旭华哪里见过这个,一张脸瞬间惨白。
张屠户却没有那耐心再跟他耗,宝儿究竟去了哪里,那丫头本来胆子就小,这会儿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在哭。
一想到这个,张屠户的心里就揪着疼。
目光如同他手里的刀子一样,几乎将人洞穿:“我耐心有限,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若是说不出来,那我就不等了,一刀一刀剐了他便好。杀了十多年的猪,割了十多年的猪肉,这人肉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若不是太疼,郭兴听见这话都要气死过去,咬牙道:“姓裴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青阳一惊,忙开口道:“旭华侄儿,你当真不顾你爹的性命了吗?”
张屠户耐心已尽,反手又是一刀,郭兴再硬气也扛不住这疼痛,叫声比先前更为凄厉。
张屠户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举刀再次划过去。
“住手,我说!”郭旭华却是再也扛不住,大喊出声。张屠户手里的刀子就顿了顿看着他。
郭旭华咬牙道:“在后面的地窖里。”
话落音,张屠户就像丢一团破布一样的将郭兴往地上一丢,抬脚就朝后面走去。
郭旭华说的后面的地窖他最清楚,那并不是什么储备东西的地窖,而是一处暗室,很是隐蔽。
李青阳与他一道过去,将那好奇的人都挡住:“今日对不住各位了,各位先吃,先吃,吃好喝好才是大事。”
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得有多大心才能心无旁贷的吃吃喝喝呀。先前有那胆小的就走了,剩下的几个都是村子里好事的,这会儿被人挡着也不好再上前,干笑了几声就去了。
院子里头已经乱作一团。
郭兴又疼又气,直接昏死了过去。
郭旭华在那里大叫李伯伯:“您救救我爹,救救他。”
李青阳与郭兴是旧识,抛去这一点不说,就从一个大夫本身来讲,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处止了血,心里不住的叹气
他先前就说的够多的了,郭兴怎么就不明白呢?
什么叫做恩情?
他们是主与仆的关系呀!不能因为虎落平原就不把他当虎了,居功自傲,擅自做主,这不就撞刀刃上了?
但愿郭兴这回能吸取教训,若是不能,以后,怕是就没有以后了。
这一回因为那个女子的事情,张屠户怕是与靠山村撕破了脸,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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