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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沉默。
便是默认了。
夫人微微睁大眼睛，充满了渴望，“可你为什么不肯呢？生个孩子，对你们两个的感情也有帮助，也是了了我的心愿了，我没有几年了，我只是想看着孩子出生，我知道霍家有后了，那就够了。”
唐艾淡淡道，“夫人，我不是霍家的人，不是霍廷州，这些话你绑架不了我。”
夫人嘴唇颤抖着，“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想要的，我都有了。”唐艾碰了下她的手，“夫人，好好养老吧，有些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怎么把剩下的时间，活得有滋有味。”
夫人低声呢喃，“你们不懂啊，这不只是我的愿望，也是我爱人的愿望。”
她闭上眼，“他走得早，什么都没有享受到，我只是想，把他的心愿好好完成。”
唐艾哑言。
她实在不理解，那个年代为什么把后代看得那么重要。
为什么就一定要一根筋走到底。
夫人推着车出去了。
她累了，跟霍廷州道，“我先回去了。”
管家走到她身后。
霍廷州远远的看了一眼唐艾，送夫人出去。
重新回来，其他人烂醉，霍廷州安顿好了他们之后，才来到唐艾的身边。
唐艾说，“你母亲还是想要一个儿子。”
霍廷州淡淡道，“我知道，你不用听她的。”
“我是觉得很荒谬，如果我再生一个，还是女儿呢？”
霍廷州失笑，“我倒是想要女儿，可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唐艾微愣。
她觉得这话有点难过，便道，“还可以做试管，你的手术也可以拆了重新再要。”
“你愿意跟我要？”
唐艾拒绝，“不要了！”
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不想要了。
霍廷州拥着她，嗯了一声。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但是他背过身去的时候，唐艾清楚的看到了他背后的落寞。
他其实舍不得自己的母亲死。
唐艾又不想要。
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躺在床上，唐艾跟霍廷州的身份已经合适了，两个人也敞开了心扉。
但是唐艾依旧辗转难眠。
快天亮的时候，唐艾看着霍廷州的侧脸，呢喃道，“把小尧过继给你的母亲吧，怎么样？”
她本来只是随口说。
却不想，霍廷州并没有睡着。
他伸手握住了唐艾的手，说道，“她喜欢小尧，但她的执着是霍家的血脉。”
唐艾心里乱糟糟的。
原本，唐艾以为自己心情差是孩子的事让她心不在焉。
后来传来夫人住院的消息，她才知道这是预兆。
她跟霍廷州来到医院。
医生的表情很凝重，“脑出血，高血压，很多病因，问题很难办，你们做好准备。”
霍廷州的脸色凝重，“先尽力，我另外想办法。”
他去找国外的医生来给夫人做手术。
脑出血分好几种，夫人本就有各种基础病，这次出血是最严重的，几乎已经下了定论。
可谁都没有说要放弃的意思。
等到霍廷州把医生找来，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最后推出来，人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但是手术成功了。
医生叮嘱，“千万不要再受刺激了，也不要再让病人情绪激动，有什么都顺着。”
唐艾跟霍廷州守了几天。
夫人的情况逐渐好转。
只是不爱说话。
这几天，唐艾看见霍廷州肉眼可见的衰老。
那双眼睛，空荡荡的。
仿佛什么都没有。
晚上入睡时，霍廷州忙完靠在椅子上小憩，唐艾轻声进去，从后给他按摩。
霍廷州睡得有点深。
唐艾仔细的打量他，紧闭的双眼底下，是令人心疼的乌青。
还有白头发。
唐艾轻轻抚过，唉声叹气。
霍廷州转动眼睛，侧着脑袋把脸放在她的掌心，沉声道，“怎么还没有睡？”
唐艾问，“你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歇会吧。”
霍廷州嗯了一声。
这种回答，唐艾有些无奈。
他每次都说嗯，可每次都是无日无夜的熬。
书桌上，除了办公的电脑，还有夫人的病例，各种片子，以及以前的老旧照片。
霍廷州在怀念他的母亲。
夫人活一天少一天了，多看一眼，也少一眼。
唐艾妥协了。
她拿起照片，说道，“你母亲只有这一个心愿，对吗？”
霍廷州不想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他甚至说，“生老病死是常态，没有关系。”
他早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
也经历了很多离别，这也没什么。
唐艾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没有走。
她深呼吸一口气，“要是你母亲就这么一个心愿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霍廷州撩起眼皮，“你愿意再跟我生一个？”
唐艾拉起他的手，“先答应我，好好睡一觉。”
霍廷州吃了点药，晚上勉强睡得香一些。
唐艾早早就起床了，跟霍廷州一起回了一趟老宅。
他们俩拿了不少东西，图个喜庆。
后院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
唐艾跟霍廷州过去看，就见夫人坐在轮椅里，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小尧在旁边跑来跑去，跟个活宝一样逗她玩。
霍廷州脱下外套，走过去。
“打球么？”他冲小尧喊了一声。
哪有小男孩不喜欢打球的。
他们去广阔的足球场，踢起了儿童足球。
唐艾推着夫人在旁边看。
父子俩没有认，却默契十足，要是旁人不清楚的，肯定会说是亲父子。
夫人越看越难过。
她说道，“小尧给我的感觉，跟小暖太像了，如果他是廷州亲生的该多好。”
唐艾，“你不妨大胆猜测，为什么不是呢？”
夫人脑子转得慢，半响后才道，“什么？”
她扭头看向唐艾。
唐艾看向远方，“小尧像我一些，只是不明显，你们都没有往我身上想。”
夫人情绪激动，“刚才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小尧是廷州的孩子吗？”
唐艾顿了顿，点头，“是的。”
夫人不敢相信，今天会听到这句话。
这分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啊。
是她最近大病，所以老天爷的奖励吗？
夫人哭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唐艾失笑，“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不怀疑我在骗你吗？”
“我的感觉不会假的，我知道小尧肯定跟我们有关系，只是，我当时不敢往廷州身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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