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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不管怎么看，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唐艾每次看见霍廷州，想起他曾经历的事情，都忍不住感慨，“医学真是神奇的东西。”
霍廷州，“怎么了，有想法了？”
“有，但是累了。”唐艾转身，看向窗外的两个孩子。
“我今年都三十了，两个孩子都这么大，我哪还有什么行动力，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子。”唐艾想了想，“在活三十年吧！六十岁，我就差不多可以离开这世界了，下辈子……”
说到这，唐艾停顿了下来。
霍廷州忍不住从后抱住她，“下辈子不想做人了，是么？”
唐艾垂下眼眸，有一丝落寞，“还是想。”
“那还想再遇见我吗？”
唐艾一时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霍廷州也不追问，尊重她的选择和想法。
唐艾反问，“那你呢，还想再遇见我吗？”
霍廷州抱得更紧了，“怎么不想，只是这个愿望太奢侈了，恐怕不会轻易实现，刚才你说你还想再活三十年的时候，我都想极力反对，为什么只能活三十年了，你应该跟我长命百岁才对。”
唐艾讷讷，“活那么久又有什么意思呢，反正快乐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
倒也不必太贪恋这人世间。
霍廷州看向两个孩子，他们的背影太小了，仿佛一捏就会碎。
这让霍廷州没由来的心疼，“我们死了，他们怎么办？”
唐艾一愣，下意识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们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不用事事都要我们操心。”
“我总觉得他们能力有限，一进入社会就会被毒打。”
“毒打更好，能更快的让自己成长。”
霍廷州认真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不一样，以前成长的人被毒打，那是没有办法，现在他们有足够好的条件，没必要把平凡人的路都走一遍。”
唐艾失笑，转过身来，靠在玻璃上。
她说，“那你活久一点，多保护他们一天吧。”
霍廷州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他抿了抿唇，再度看向他们。
随后道，“小尧我倒是不担心，他看起来跟谁都过得好，可实际上心硬，不会让自己吃亏，小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女性都要感性一些，她太容易心软，以后就会吃很多亏。”
“那怎么办？”
霍廷州冒出一个想法。
小暖马上十岁，可以报兴趣班了。
更高阶段一点的跆拳道，小暖上手可以很快。
小暖确实也很喜欢这样的兴趣班。
她穿上跆拳道服，浑身的劲儿都放松下来，她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
前一段，霍廷州天天都会去看她。
跟老师一起，指导她快速进步。
唐艾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她偶尔会去看看，看见父女俩正儿八经的样子，她陪了一会就回家了。
她最近爱上了插花和烘焙，开始享受诗意的生活。
时间这么缓慢的过去。
一直到，唐情生产的这一天。
唐情本来还有一个月才能足月生产，但是她的体质不好，提前了一个月。
她泼水了。
疼得要命，从家里就开始尖叫，到医院之后，人早就精疲力尽，没有力气生了。
唐艾赶过去看了，她的情况没法顺产，就打算剖。
唐情一下子就激灵起来，“我不要剖！我要顺产！”
她做足了功课，顺产是最爽的！
只疼那么一会，以后都不用遭罪。
但是剖腹太难了，不仅会留下一道疤，还会疼很久很久，这会是一辈子的痛。
唐艾不慌不忙道，“你要顺可以，但是你没有力气了，也没有羊水，时间不够，孩子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取出来，他就会憋死，到时候你只能顺转剖，你是不是想疼两次？”
唐情脸色铁青，骂道，“唐艾，你要死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吓唬我？”
唐艾冷冷道，“我闲得慌，单独跑到医院来吓唬你。”
唐情疼得没有理智，抓住床单嘶吼，“快点，我好疼啊！”
唐艾递给接产护士一个眼神。
护士明白了，推着唐情进去。
一行人在外面等。
到底是生孩子的大事，尽管不再是霍家的了，但老夫人想来沾沾喜气，也来凑热闹了。
唐情是头一个，生得很顺利。
不过两个小时，孩子的啼哭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唐情跟孩子，都推去了病房。
杀毒灭菌之后，一行人才进去看。
唐情脸色苍白，还没有缓过神来。
小小的孩子，放在旁边的婴儿床里。
是个女儿。
唐艾凑过去看，粉嘟嘟的小脸儿，睡得很安静，像唐情。
唐情沙哑道，“我看看我的孩子。”
护士便抱起来，放在唐情的身边。
唐情突然就哭了起来。
一行人也没劝，她现在很是脆弱，不发泄一下，身体会受不了的。
唐情怜惜的挨着自己的孩子，“我以为当妈妈，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呢，没想到刚生下来，我就觉得孩子真好，妈妈真是伟大。”
唐艾但笑不语。
没一会，孩子哇哇哭，要吃奶了。
一行人出去。
外面的过道里，叽叽喳喳。
唐艾跟霍廷州说，“唐情坐月子，我觉得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她。”
霍廷州有不好的预感。
这是个陷阱啊。
他说道，“医院里什么都有，我不用来。”
“我是叫你看看当一个母亲多不容易。”
霍廷州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明白了唐艾的意思。
贝妮在旁边点火，“唐情现在辛苦，都还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当年小艾生小暖的时候，被母亲压榨，环境简陋，还要承受世人的压力，第二个遇到你了，好家伙，更痛苦，生孩子的时候自己还生病呢，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唐艾不在意的笑了笑，“都是小问题。”
霍廷州把她搂进怀里，“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我发誓。”
唐艾摇摇头。
没必要再说过去的事了。
她自己生孩子确实痛苦，但是霍廷州也不好过。
而且，路是自己选的，她没有什么话可说。
中午时，陆珩过来接贝妮。
他随口询问了一下唐情的孩子，母女平安。
这里没什么好呆的，一行人正要走，病房里突然冒出了唐情的尖叫声。
陆珩跟贝妮都没有经历过，下意识看进去，唐艾道，“开奶，压伤口，没什么好看的。”
她的尖叫声太吓人了，贝妮有些惊悚。
唐艾道，“等她好些了，再来看吧。”
唐情好面子，这个时候看她，只会让她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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