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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呢？
她日日打交道的，都是些病人。
在县衙里面，熟识的也只有宁众和小五了。
宁众作为县尉，公务繁忙，在这两人间，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小五。
小五听乔知瑾让他帮忙，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乔姑娘你放心，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帮忙送到。”
乔知瑾递给小五一个药方，“这是药方，你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病人的病情不想让人知晓，你送药的时候尽量避着人，特别是村子里的人，多谢多谢！”
“好！”
小五拿着药方，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但没想到，小五走了没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找乔知瑾，说是有事。
到了之后，乔知瑾发现小五在。
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乔知瑾见过两面，知道他似乎是壮班的班头。
小五是专门跑腿打杂的，刚好归这个男人管。
此刻，小五手中紧紧地抱着一个包袱，衣服不知道怎么被扯破了个口子，脸上还有一些伤痕，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乔知瑾忍不住皱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袁班头横眉一竖，道：“乔姑娘，他怀里抱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现在癀病横行，乔姑娘这个时候私自往外送药，是不是有什么隐瞒？”
“跟癀病无关，这是我的私事。”乔知瑾回答。
“你说无关就无关了？把药打开看看，便见分晓，藏着掖着算什么事？”袁班头大声道，说着又要去扯小五的胳膊。
若是放在平时，打开也就打开了，但看到这个袁班头如此恶意满满，还因此伤了小五，乔知瑾倒是不想了。
“如果不给你看呢？”
“那你就是心中有鬼！你们师徒二人肯定在外面藏着癀病病人，我已经令人将此事禀告给县令大人，他自会处置……”
袁班头说完没多久，清溪县令就出现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宁众。
“火急火燎地差人把我叫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清溪县令问道。
袁班头走到跟前，拱了拱手，“县令大人，宁县尉，这个小五，私自往外面送药，我想查看，他护得死死的不给我看，我怀疑这些药有问题，您也知道，最近癀病横行，他们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地出去送药，定是藏着癀病病人。”
县令问道：“乔姑娘，你来说说？”
乔知瑾回答：“只是些寻常的药，和癀病无关，我不知道袁班头为什么会这么想……”
“听说宁县尉是追查得癀病而死的人犯尸体时遇上的他们，属下怀疑，他们说不定跟那来路不明的人犯也有什么关系！”袁班头立即反驳，“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一下子抓了这么多药？还专门用包袱裹了几层？”
乔知瑾道：“药不是不可以拆，但若是这药不是治疗癀病的，又当如何？”
原本理直气壮的袁班头，这个时候听到乔知瑾这么说，一愣，随口回答道：“不是就不是呗……”
“那小五身上的伤呢？就这么算了？”
“他老老实实给我看，哪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袁班头简直把无赖表现的淋漓尽致。
乔知瑾知道，跟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她转头看向清溪县令。
“县令大人，怀疑要有真凭实据，而不是屈打成招。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动手，这不是我们县衙的作风吧？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县衙中人！若是袁班头冤枉我了，我能不能要个说法，能不能给无故挨了打的人要个说法？”
清溪县令道：“是该给个说法，袁班头，你自己说？”
“……”袁班头脸上一僵，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如果真是我冤枉了他们，大不了让小五打回来……”
宁众道：“二十个板子。”
宁众都开口了，袁班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
小五这才把包袱从胸前拿了出来，递还给乔知瑾。
包袱打开，里面用来包药的牛皮纸都被挤得皱皱巴巴的。
乔知瑾打开其中一包，递给清溪县令。
“县令大人，就是这些。您可以请个大夫过来看看，跟癀病是不是有关？我村子里有个病人，需要长期服药，我来这已经许久，怕他的药吃完找不到我，才让小五去送药的。”
“送药就送药，遮遮掩掩的，谁知道是不是实话？”袁班头辩驳道。
乔知瑾嫌弃地咧了咧嘴，对袁班头道：“若是不想让人知晓的难言之症呢？比如袁班头你，眼圈乌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肾气亏虚，是不是也要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呀？”
“你……你满口胡柴！寡廉鲜耻！”袁班头被乔知瑾戳中心窝，又羞又愤，语无伦次地指责道。
乔知瑾笑：“你看怎么还急了呢？可不能讳疾忌医呀？”
“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
“行了！领罚去！”宁众出声打断两个人的争吵，“这是对你公私不分的教训，你可记清楚了！下次再犯，班头也该换换人了。”
……
乔知瑾帮小五上药的时候，才知道他找茬的原因。
原来袁班头和守安堂的李大夫是连襟。
平日里县衙有什么事情，几乎都是先去请李大夫，就是因为这层关系。
小五之所以护着不让袁班头看，一方面是因为乔知瑾说的送药的时候避着人，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袁班头和李大夫的这层关系。
小五把包袱重新整理好，对乔知瑾道：“乔姑娘，我现在就去帮你送药。”
“你的衣服都破了，先去换个衣服吧，这两日送到就行……”
乔知瑾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宁众去而复返，“宁县尉还有事情吗？”
宁众走过去，从小五手里拿过包袱，“我去送，把地址告诉我。”
“乔家村。”乔知瑾把何氏家的具体位置说了，还不忘了提醒道，“麻烦送药的时候，别让村子里的人看见。”
“嗯。”宁众点了下头，“下次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说完，便拎着包袱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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