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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州干什么？”
刘威回答道：“蔡大人近来总是无端觉得头晕，听闻卓大夫医术卓绝，所以想要你去青州帮他看诊……”
“不去。”闻空毫不犹豫地拒绝，一点儿面子都没留。
“……”
“……”
刘威完全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复。
清溪县令都对他客气有加，一个大夫而已，竟对他如此态度。
刘威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卓大夫，不要不识抬举！”
周县令连忙在旁边打起圆场，“卓大夫年事已高，又在县衙忙了这么久，一定十分疲累了，长途跋涉身体吃不消……”
闻空压根没接周县令这茬，而是道：“青州大夫不少，为何不在青州找？舍近求远找我这个老东西干甚？你们怎么就觉得我的医术比青州那些大夫的医术好呢？”
“……”
几句话说的，让周县令都不知道怎么圆了，只能尴尬地笑着道：“先吃饭，先吃饭，一会儿饭菜凉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下来不少。
周县令和刘威，心里装着事情，压根食不知味，所以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
反而闻空、乔知瑾、宁众三人丝毫不受影响，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终于等到他们放下筷子，周县令和刘威还不死心，又尝试劝说。
但压根没有什么作用。
闻空只一句，“不去。”
周县令给宁众使眼色，想让宁众帮忙说句话，但宁众压根像没有看见一样，“若没事，我先送卓大夫和乔姑娘回去。”
闻空现在住在清水寺，所以乔知瑾也跟着回了清水寺。
等宁众走后，她才问：“师父，青州到这，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您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干脆？难不成您跟那个蔡大人认识？”
闻空道：“那位蔡大人，十几年前是在清溪当县令。”
乔知瑾恍然，“您怕他认出来呀。”
“嗯。”
“好吧……”
乔知瑾无奈地道。
在县衙那些日子，闻空已经开始教乔知瑾医术了，在她看来，闻空就算不能用金针拨障了，也是个顶好顶好的大夫。
可是看来，闻空似乎还没有迈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
若是太急功近利，反倒要把闻空给吓退了。
乔知瑾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那便是拜师。
虽然已经开始叫师父了，但当时只是很随意的一杯水，在乔知瑾的心中，闻空是她敬重的师父，不能如此敷衍了事，她要准备一场正式的拜师仪式。
拜师要有拜师茶。
可清溪是个小县城，就是有钱，也不好买到顶好的茶叶。
乔知瑾忽然想到小院中的萧承霁。
她虽然不知道萧承霁的来头，但却知道，萧承霁那不缺好茶，她曾在萧承霁那里尝过。
她决定，去找萧承霁买些茶去。
刚到小院，还没有来得及敲门，院门就被打开了。
是燕不欺给乔知瑾开的门，“乔姑娘从县衙回来了？可是找我们公子？恐怕要等一会儿，公子正在换衣服。”
乔知瑾道：“找你也行，你们公子这里有不少好茶，我想跟你们买一些，不知道可不可以？”
“买茶？”燕不欺显然没想到乔知瑾会是这个目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先进来吧，这个事情，你跟公子商量吧，那些茶都是他收集来的好茶。”
说是这么说，乔知瑾刚一坐下，燕不欺便抱了一堆罐子过来。
还热心地一一给乔知瑾介绍。
“这是明前龙井，今年的新茶，是西湖边上那棵百年茶树上的。”
“这是岩茶，武夷山那棵母树上的。”
“……”
乔知瑾惊讶地眼睛瞪大，她想过萧承霁有好茶。
但也没想过，都是这么顶尖的茶。
这些茶，哪怕其中一种，都是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的。
毕竟那些名树，一年也就那些产量，萧承霁竟然能集的这么全！
“你看你想要哪种？”燕不欺问道。
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好茶，乔知瑾也是犯难，好像哪个都不错。
正这么想着，萧承霁出来了。
“来买茶？”
“嗯。”乔知瑾点点头。
“你喝？”萧承霁缓缓走至桌边，坐下。
这个小院中的路他走过很多遍，甚至不用手摸，就能准确地知道每个家具摆放的位置。
乔知瑾回答道：“拜师茶，所以想要用点好茶。”
她仔细地思索了一番，道：“就这个明前龙井吧？”
“都拿去吧。”萧承霁开口。
“不行，我没那么多钱。”乔知瑾摇头。
萧承霁道：“就当抵药钱了，乔姑娘不是说了，我的胃不好，少喝茶，所以这些茶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白白浪费了，不如送给合适的人。”
乔知瑾忍不住笑了，当时胃疼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注意呢。
现在倒注意起来了？
连药都不好好吃的人，什么时候这么遵医嘱了？
“笑什么？”萧承霁问道。
乔知瑾回答道：“公子的胃病已经调理好了，以后只要好好吃饭，不去特地糟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担心。这些茶适量喝，不喝浓茶，也没什么坏处。”
“即是这样，更要拿去了，就算作对乔姑娘的感谢。”萧承霁道。
乔知瑾想了想，拿起那罐明前龙井，“这罐明前龙井我拿走了，其余的等以后再说吧，我师父喝得惯喝不惯，还不清楚……”
“嗯，好。”萧承霁轻轻点头。
“谢啦！”
茶叶搞定了，乔知瑾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萧承霁听着乔知瑾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忍不住轻轻扬起唇角。
燕不欺看在眼里，眼睛也禁不住跟着弯了起来。
他几乎是看着萧承霁长大的。
萧承霁从几岁到现在，整日都是闷闷的，不爱说话，更不爱出门，无聊透顶。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终于开始有变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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