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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瑾脑子飞速转动着。
那日萧承霁来拆纱布的时候，她很忙，似乎没有说几句话。
她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试探问道：“去后山看雪？”
“嗯。”萧承霁点头，“何时去？”
乔知瑾没想到过了这么几日，萧承霁还记得，还专程开找她兑现。
山上的雪比山下的雪化的慢些，应该还有不少未化的地方。
过几日下山的路好走些了，她打算去附近转转。
虽然送菜之人说，前几日下雪天寒，大家都很少出门，没听说哪家有人生病发热的，但也怕有个万一。
她想了想，“现在？”
这句话刚说出口，萧承霁便立即应了，“好。”
燕不欺自然识趣，悄无声息的走了。
乔知瑾站了起来，道：“等等，我出去背个竹篓，还可以随手挖些草药回来。”
“嗯。”
两个人准备好，刚走出药房没多远，便看见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这人乔知瑾见过，是仁安堂新招的伙计。
沈敬山叫他冬生。
冬生鞋子上裤腿上都沾满了泥，脸也红扑扑的，这么冷的天，鬓角竟还出了些汗。
“乔姑娘，请问闻空大师在吗？”
“在，你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找我师父，是出什么事了？”乔知瑾问。
冬生道：“这几日有很多病人发热去就诊，吃了药之后还会反复发热，不太见好，药房的大夫都没办法了，我家掌柜的怀疑……怀疑是疫病，所以想请闻空大师下山去看看……”
“……”
乔知瑾和闻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附近村落没事，倒是青溪县城出了问题。
她抬眸看向萧承霁。
萧承霁道：“你答应我的事先欠着，看病要紧。”
“多谢！”
乔知瑾点了点头，对冬生道：“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师父。”
冬生见到闻空之后，将事情跟闻空重复了一遍。
闻空听完，便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跟着冬生下山。
“瑾娘，把库存的药带上，金针银针也别忘了，以备不时之需。”
乔知瑾道：“师父，我一个人去吧，下山的路不好走，我年轻，还能快些到，清水寺的情况也刚稳住，我们两个都走了，万一再遇上什么情况，没个人守着也不行。”
就算闻空腿脚还是很利索，也经不得这么这么折腾，万一摔上一跤，事情可大可小。
闻空沉吟许久，点点头，“你先去，等再过两日路好走了，差人送个信儿过来。”
“嗯。”
闻空从身上掏出银票塞给乔知瑾。
“出门在外，钱要带够，若不够用，去找沈敬山拿。”
乔知瑾点点头，“知道了。”
“保护好自己，若真是疫病，难保不会有动乱。”闻空又嘱咐道，“你下山了先去县衙找宁县尉，若是去疫病聚集的地方，让宁县尉跟你一起去，别自己去。”
萧承霁方才没走，跟着乔知瑾一起进来的。
听到闻空的话，立即站了出来，“我同她一起去。”
闻空闻言抬眸看向萧承霁，旋即点了点头，放心了不少。
乔知瑾将东西收拾好，临走之前专门嘱咐戒妄帮他照顾师父。
戒妄拍了拍胸脯保证，“瑾娘，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保管把师伯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
乔知瑾跟着冬生先到了仁安堂。
沈敬山一直不停的往门口招望，一看到乔知瑾和冬生回来了，便立即迎了出来。
“乔姑娘，你来了？闻空大师呢？”他往后面看看，还是不见闻空大师的身影。
乔知瑾道：“我一个人来的，山路不好走，我让师父在清水寺歇着了。”
沈敬山看了一眼冬生，才压低声音问道：“乔姑娘，冬生是不是没把事情说清楚？我不是不信你小神医的医术，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关于乔知瑾在清水寺治病救人的事情，沈敬山听说的不少。
他也知道乔知瑾天资甚好，只是他比旁人还要清楚乔知瑾拜闻空为师时间尚短，难免有些担心。
况且疫病跟金针拨障又有些不同。
疫病复杂，更需要有丰富的诊病经验才能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
乔知瑾实在是年纪太小，他也害怕出些意外。
乔知瑾回答道：“说了，怀疑是疫病，清水寺这几日也出了这样的情况，我能处理。”
沈敬山的心这还稍稍安定了一些，“有经验还算好些。”
乔知瑾道：“走吧，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沈敬山领着乔知瑾进了仁安堂。
令乔知瑾十分意外的是，仁安堂中只有两个病人而已，并不如她想的患者盈门。
她疑惑地看向沈敬山，“怎么只有两个人？”
沈敬山叹了一口气，以极小的声音同乔知瑾道：“前几日多些，但是大家拿了药之后又反复发热，我药房中这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
“其他药房医馆呢？”乔知瑾又问。
沈敬山低声道：“跟我这的情况应该差不多，现在病人都去寿安堂了。”
“寿安堂？”
乔知瑾想起寿安堂那个李大夫，那真的是个实实在在的庸才。
连喜脉都诊不清楚，能看得了大家都束手无策的疫病？
乔知瑾问：“难不成那位李寿安李大夫，对疫病有什么独到的研究？”
沈敬山摆了摆手，满脸的鄙夷，“他就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有个好爹！他用他爹留下来的方子治好了几个人之后，便让人在整个清溪县大肆宣扬，现在大家都知道他那能治病，纷纷往他那里去了！”
“能治病也行。”乔知瑾如此评价了一句，“既然如此，你怎地又专程让人去找我师父呢？”
沈敬山知道乔知瑾这话里的意思，摆摆手道：“我可不是单纯的怕他抢我的生意，只是那李寿安太黑心，药价一下子涨了几十倍不止，一副药敢卖一两银子，你想想，要想痊愈，可不是一两副药就能喝好的，他怕有人去别的店抓药，只卖熬好的成药，不开方子，喝得起的喝，喝不起的只能干熬着……”
乔知瑾两道秀眉蹙作一团，低声骂道：“真是个黑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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