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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能挂掉……
司空皓霆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接起电话：“爷爷。”
“皓霆。”电话里，司空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威严，“听说，你又让司空枭去开会了？”
这件事，司空老爷子怎么会知道……
“……”司空皓霆静默了下，承认了，“是。”
原本，司空老爷子准备了许多话，想要教训司空皓霆，可是，听见他承认得这么痛快……他原来准备好的话，竟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你没必要这么折腾他。”司空老爷子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你去做这种事，反而会脏了你的手，让别人笑话你没有容忍他的气量。”
司空皓霆扯起唇角：“爷爷，我本来就没有容忍司空枭的气量。”
司空枭在他背后，搞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小动作，还在他和简清幽之间作梗……只对司空枭做了这些，已经是他一忍再忍之后的结果。
“你——唉。”司空老爷子无奈，“皓霆啊，你忘了吗？在你拿回总裁位置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
司空皓霆沉默了。
他答应过，不会再感情用事。
“我知道了。”良久，司空皓霆不情愿地开口，“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那就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司空老爷子不忘对司空皓霆解释，“总裁两次任免，董事会现在不安稳，你要是对司空枭下手，难免会让那些人心思浮动……到时候，公司恐怕会再有风波。”
“嗯。”司空皓霆沉声说，“我明白。”
司空老爷子笑笑：“你能明白就好。——对了，清幽丫头怎么样了？”
司空老爷子的语气，状若不经意。
然而，司空皓霆的身体，却倏然僵住了……
许久，他闷声说：“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司空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她最近在公司里……”
“爷爷！”
司空皓霆听得皱眉，近乎无礼地打断了司空老爷子。
司空老爷子明知道，他现在不想听见关于简清幽的事……他为什么要提醒他！
被人打断了话茬，司空老爷子也不生气，而是问：“皓霆，你见过沙子吗？”
当然见过。
司空皓霆问：“爷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别管我干什么。”司空老爷子叹气，“我只问你，你有没有见过它？”
“……见过。”
司空皓霆闷着头回答。
“既然见过，那么，你应该也握过它吧……”司空老爷子叹气，一语双关，“有的时候，你把沙子握得越紧，它就漏得越快，如果你放开它一点，它反而会待在你的手掌心里……皓霆，你明白吗？”
司空老爷子在暗示，他和简清幽的关系。
司空皓霆听懂了司空老爷子的话，微微抿唇，没有多言。
在他心底，其实并不认同这番话。
“可能你现在，不觉得我说的话多么正确。”司空老爷子看穿了司空皓霆的想法，语气淡淡，“不过，你慢慢就回明白，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说了……好了皓霆，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爷爷，晚安。”
司空皓霆闷闷地答应了声，挂断电话。
听筒里闪过一声忙音，随即，归于寂静。
司空皓霆抬头，看了医院的方向一眼。
简清幽……
司空皓霆微微低眸，紧紧抿起了唇。
真的像爷爷说的一样吗？简清幽对她来说，就是指尖的流沙……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
……
入夜，医院。
简清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比，即使在睡梦之中，她睡得也并不安生，时不时地喘息出声，额头上挂满了汗水，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她背后，追着她跑一样……
房东坐在简清幽身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要不是因为刚刚的男人付了她一大笔钱，她早就离简清幽远远的了。
这种病秧子，平时在路上看见，她只会祈祷简清幽死得越远越好……哪像今天！
“渴……好渴……”
病床上，简清幽忽然梦呓出声。
这女人总算是醒了？
房东松了口气，扶起简清幽，就要把水喂给她：“喝点水。”
“唔……”
简清幽低低地呻吟了声，清醒过来。
忽然清醒过来，让简清幽有些分不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假象。
房东强势地扶着简清幽起来，让她就着自己的手，把水喝完。
简清幽的嘴角，有些干裂起皮，她喝了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点哑：“我睡了多久？”
房东瞪大了眼睛，比出短粗的五指：“五个小时！”
这女人也太能睡了，居然一睡就是五个小时……
简清幽吁了口气，左右看了看，问：“这里……是医院吗？”
“是。”房东没好气地冷哼，“我告诉你，我把你送到这来，是你命好，要不是……”
她原本想说出司空皓霆的事，然而，想到司空皓霆临走前的话，她又不敢再说什么了……
简清幽没听出房东的欲言又止，低头道谢：“谢谢。”
送她来医院，对房东来说是情分，不是本分。
不论如何，只要房东能把自己送到医院，简清幽就是感谢她的……
“算了。”房东粗声粗气地冷哼了声，“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就快点回去吧，医生说你没事，就是低血糖了而已，再说，我也通知你家属接你回去了……反正继续在这里，也是浪费钱！”
家属？她哪有什么家属……
“我知道了。”
简清幽有些疑惑，还是礼貌性地点头。撑着病床的边缘，就要下去。
可是，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刚一下床，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就要摔倒。
“哎哟喂！”
房东吓了一跳，赶紧把简清幽扶起来。
简清幽艰难地坐起，靠在床边喘息。
房东一肚子不高兴，怒气冲冲地抱怨：“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别动，别动，你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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