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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拾一人共欢 > 第 45 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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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赖两个字,开始变得像一把细针一样,深深刺在江濡的心间,从车库到办公室之间的这段距离,她回忆了好多和徐汝宁的经过。

    只要想到,徐汝宁在她面前的可爱,竟然是因为对她的依赖,她就无法呼吸,说不上来的沉郁,甚至愠怒。

    她之前的害怕,果然成真了。

    她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坦然和游刃有余,她错估了徐汝宁对自己的影响力。

    一路上,江濡眼中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仔细想想,其实也说得通,徐汝宁在之前接触她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脆弱全都释放了出来。

    而她,在温暖开导徐汝宁的过程中动了心。

    没有分清的人,不是徐汝宁,是她才对。

    徐汝宁在车上呆了很久,看着正前方,神奇的是,她的思绪变缓慢了,眼泪停住,只是来回咀嚼着那句话——“分手吧,这段时间,很感谢你的陪伴。”

    忽地想到了常念,一瞬间,徐汝宁眼中的泪迅速重新集聚,夺眶而出。

    她想起对常念,冷冻鱼是痴情又绝情。

    所以...是不是对她,冷冻鱼也会这样,在一起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宠她任她,分手之后...

    况且,她还伤得那么深。

    如果,冷冻鱼对自己也绝情,徐汝宁无法想象,只知道她以后的夜晚会有多漫长。

    ......

    下午下班,张冰云和徐汝宁面对面坐在餐厅。

    看到她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模样,张冰云不禁问:“怎么魂儿都丢了?”

    “没事...我想吐。”徐汝宁回神,垂眸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皱眉,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去了卫生间。

    张冰云连起身跟着她,帮她抚背,看她这模样,脑补了一下,小声问:“你是不是有了?”

    “没。”徐汝宁连话都不想多说,怎么可能有,她正是例假呢。

    她只是有个毛病,心痛的时候会想吐。

    张冰云不知道她和江濡已经分手了,一边抚背,一边问:“我要不要给你家江老师打个电话?”

    徐汝宁听到那个人,没有搭话,见张冰云真的拿起手机了,伸手按住了她,深呼了一口气,说:“不用打了,我们分手了。”

    “啊?逗我呢?”张冰云闻言,心里突了一下,被惊到了,可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就相信了。

    这两人不是前俩天还你侬我侬的吗?

    徐汝宁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柠檬水,舒服了一些,说:“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张冰云看着她的脸色那么差,担心地说。

    上一次看到大大大大大小姐受情伤,还是初恋呢,这一晃,都十五年了。

    看来,这次的这一关难过了。

    徐汝宁挤出了一个微笑,摇头,说:“没关系,我自己回去。”

    “行,那你到家给我滴一下。”张冰云看着她拿包的动作,说。

    “嗯。”

    天还将黑未黑,徐汝宁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那条马路。

    路上的车辆一来一往,呼啸而过,和以前一样,她把车停到了路边,开了双闪,而后用手捂住了脸。

    隐忍的啜泣声传了出来,这一次,再也不会有冷冻鱼给她擦眼泪了。

    但,即便哭到双眼红肿,徐汝宁也并不后悔和江濡分手。

    其实人世间,大多数人都是要错过的。

    她没有能力留住冷冻鱼,就得识趣地放手,不能耽误人家。

    另一边,江濡回了家,把衣服整齐地挂好,去厨房认真做好了晚饭,可做好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有胃口。

    目光不由飘向了旁边的座椅,这个位置,是徐汝宁惯坐的,经常坐这儿撒娇让她喂着吃。

    江濡盯着那个空位,眼中满是柔光,隐隐泛着水汽。

    徐汝宁敲碎了她外在的冰冷,强势地闯了进去,然后扰了个天翻地覆,又走了。

    她有些痛恨依赖这个词了,为什么有了爱和喜欢,还会出现这个词。

    心里因为徐汝宁而消失的孤独感和剥离感,顷刻间,来得凶猛,更甚从前。

    她还是一个人。

    ......

    回了别墅,徐汝宁正好碰见了徐灼辉,徐灼辉看她大晚上戴着墨镜,有些纳闷,但心想可能是一种时尚。

    “我分手了。”徐汝宁墨镜下的眼睛闪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四个字。

    闻言,施芮和徐灼辉皆是一愣,相同的是,两人都多了喜悦。

    徐灼辉的开心是徐汝宁不再和女人交往了,而施芮的开心,则是她又多了和徐汝宁绑在一起的机会。

    徐灼辉亲自给她倒了杯水,安慰道:“爸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放不下,但时间是良药,久了,自然就淡了。”

    “时间要是良药,您就不会逼我们分手了...我累了,上去睡了。”听到这句,徐汝宁嘴角微勾,带着嘲讽说。

    时间从来不是良药。

    话一出,徐灼辉就被气到了,捂着胸口:“你!”

    ......

    等徐灼辉父子都睡着,施芮起身去了二楼,她清楚这个时候的徐汝宁是最需要安慰和怀抱的。

    徐汝宁没睡,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怔怔地望着外面的夜空,身上突然多出了一条薄毯,她回头看了一眼,掀开了薄毯,说:“我不冷。”

    “小心感冒。”施芮见她掀开,忙说。

    徐汝宁的语气冰冷:“你不知道进卧室之前,得经过主人的允许吗?”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施芮道歉着。

    徐汝宁一如既往地不给她留面子,说:“...你打的主意,我能猜到,别把心思花在我这儿了。”

    “你误会了,你毕竟是相忆的姐姐,理应,我也应该和你搞好关系。”施芮知道她在说什么,应对的招数也自然有。

    徐汝宁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说:“徐相忆的存在,我好像从没承认过...你和我爸搞好关系就行了。”

    “你眼睛都肿了。”施芮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徐汝宁红肿的眼睛,岔开了话题,说。

    但不得不讲,徐汝宁即使这样,那张脸也不减半分好看,仍旧迷人。

    徐汝宁给她留了个侧脸,看着远处的星星,说:“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我很累,不想说话,请你出去,谢谢。”

    “喝点热水吧。”施芮还是不死心。

    但徐汝宁却不给任何一丝机会,不耐烦地说:“我不想说第二遍!”

    “行,那我就先下去了,你坐一会儿就睡吧,晚安。”施芮懂得把握分寸,点头,话里多了些委屈,说完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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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周,徐汝宁在公司里和往常无异,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眉间就会挂上忧愁和疲惫。

    这一周里,她把声音app的通知给关掉了,强忍住了听江濡直播的欲望,前两天整宿失眠,直到昨晚上,才好了一些。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周,江濡根本没直播。

    ——“江组长周四的日语演讲,真的好厉害啊。”

    ——“天,你都不知道,光看着那张脸我都快高|潮了。”

    ——“对啊!有颜值有品味还优秀,要不是徐总先下手,我早就冲出去了。”

    徐汝宁等着电梯,旁边两个职员没有留神到她,还在热火朝天地说着,等看到她后,两人涨红了脸,说了声“徐总好”就慌忙走了。

    徐汝宁冷冷地瞥了一眼她们,心里酸痛酸痛的,回到办公室,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周里,除了和江濡的正常工作见面,她俩从未单独待过,即使见了面,两人也是双双面无表情,仿佛在比冷一般。

    而且,只要听到江濡来公司,徐汝宁的心都会下意识的一紧。

    “徐总,江组长来了。”秘书敲了敲门,把文件放下,接着说道。

    其实,她也发现最近徐总和江组长不对劲。

    徐汝宁闻言,心跳落了一拍,沉默了几秒,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让她进来。”

    江濡身穿一件墨绿色的羊毛大衣,内里是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针织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大气沉稳,衬得更是清冷。

    “徐总。”

    徐汝宁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抬起眼睑看了过去,只一眼心又发闷,轻点头,说:“嗯,有事吗?”

    “这是一份申请,学校在国外有个项目,人手不够,派了我去。”江濡面上回到了之前一开始的清冷,或者更冷,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她面前,语气不含温度,说。

    闻言,徐汝宁又被这熟悉的冷给冻到了,咬了咬唇,暗暗深呼了一口气,问:“时间多久?”

    冷冻鱼是因为不想见她,才同意去的吧。

    “最快两个月。”江濡实话说,去国外参加项目其实总归是带着些许有意来躲徐汝宁的。

    徐汝宁心又沉了几分,点头:“嗯。”

    两个月之后,都临近过年了。

    “至于我在徐氏的工作,学校有个副教授答应过来帮我照看一下。”江濡说着,把话中副教授的简历递了过去,整个流程再公式化不过了。

    徐汝宁接了过来,大致扫了一眼,说:“嗯,挺妥当的。”

    说完,在江濡的那份申请上落笔签了字和盖印章,拿着笔和印章的手有些颤抖。

    “谢谢。”江濡看到她盖章,知道事情定了,眼里的一道情绪转瞬即逝,说。

    拿好申请,说了一句“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江濡就转身打算离开。

    见她要走,徐汝宁忍不住站了起来,问:“什么时候走啊?”

    “今天下午。”江濡没回头,只是握着门把手。

    听到这句,徐汝宁呼吸一滞,鼻子发酸,皱眉,说:“这么快?”

    有必要这么快就离开她吗?

    “嗯。”江濡听出了她的哽咽,心被揪了一下,但很快就抑制住了。

    徐汝宁明白她对自己有怨气,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点头,说:“...好。”看到推门的那一刻,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谢谢。”江濡语气清冷地留了这两个字,就闭门了。

    空气中还残存着她的香味和温度,徐汝宁眼眶一热,仰头不让泪落下来。

    工作而已,又不是不回来...可是,她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忘了自己呢。

    徐汝宁想着,头愈发作痛,最快两个月,也行,两个月后再见,说不定两人都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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