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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除了这五个字就一片空白?
谁抹去了什么?想要掩盖什么?
十几年前,哪个将军亡了?所有人都缄默不语。
人死如灯灭,世事随风去。也许官场上的老人能知道一二。
周柏清当时虽然才入官场,但“帝震怒”一事总该知道些许。
再次拜访周伯父的时候可以询问一二。
任弘仔细的看了看各个时间线与人物,总觉得哪里有些微妙。
十五年前,将亡,大败,帝震怒。而后一众官员下马,莫须有罪名的周父被流放,“意外”全家死于流放苦寒。皇帝收财富于库。
十五年后,将亡,大败,帝震怒。又是一批官员下马,诸多官员被牵扯其中,易昆泽长辈被牵连其中。丘将军家产大部分入了左相金库,易家几位京官的财产也落入左相金库。
皇帝近些年愈发安逸,现存手中的三分之一的军权竟也没震慑住利欲熏心的政客老贼。
还把一众忠心臣子搞得惶惶不可终日。
军权愈发分散。
赵皇手中的三分之一军,大概率空饷能有一半。
任弘计算着脑海中的数据,慢慢把灵感串起来,眉眼微微凌厉。
天下并无新鲜事,一个人做了一件事情获得巨大利益,在贪欲、权力欲的不断推动下会做出一件类似的事情。
起初左相为代表的文官出棋,折了一员不知名武官大将。后来文风愈盛,武道衰落,左相出棋,右相打擂台,皇帝喜当渔翁。可是渔翁哪有那么好当的。
第二日,任弘当值,跟随钱百工继续筹算规划赵皇的超规格皇墓。
离开前,在惟演睡着的床头留下“左相”二字。
惟演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发现床边掉落一张纸,是任弘的笔迹,笔锋骨架让人看得眼前一亮。
“左相。”惟演喃喃,我知道啊。
他家任大人也终于知道了,不容易。他一直憋着这个秘密,神神鬼鬼的事情就不知让任弘知道了。这几年他让人不断的探查左相,手里已经有一部分证据了。
但左相这个老狐狸做得太干净了。找的人都与他有十万八千里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没关系,直接的写在赵国律法上的东西根本无法撼动这个老狐狸。
现在也弄不死左相,不过左相愈发膨胀,快了。
老皇帝虽说愈发昏聩,但终是明君了二十几年,马上步入黄土,且先活着吧。
惟演掰着手指头,现在自己好喜欢考虑杀人。简单,有效,爽快。
“啪”地一声倒在床上,他的任大人不会一直没睡吧!
今日绝对不会让他再处理任何事情,绑也要绑到床上,让任弘老老实实睡觉。
任弘刚下值,就被惟演带着一路狂奔回到家。
一桌子菜已经摆好。
“快吃。”惟演一遍说着还一遍投喂。
越投喂越上瘾,他家任大人真俊。
任弘笑着握住惟演投喂的手,“我饱了,真的。”
“那就赶紧洗漱睡觉吧!”惟演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流程。
看上去像是要把任弘洗白白,生吞活剥。
这架势……很难让任弘不想歪。
“咳,你还小。”任弘奔着黄叶山路一去不复返。
惟演笑得打跌,抱着任弘刚洗漱过的俊脸,亲了七八下。
拉开任弘的腰带,手按着任弘的胸膛。
“我可一点都不小。”然后手脚麻利地把任弘裹进了被子里。
“快睡,作无徒1之想。这么长时间都没合眼,还精神着。”惟演抱着任弘的胳膊睡了过去。
任弘轻轻转身,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摸了摸惟演的发丝,陷入深眠。
***
秋高气爽,秋猎终于来临。
赵皇一身戎装,身边跟着大部队,有妃嫔,随侍,以及各部官员。
各部的小官员也有跟去的,挑的都是长得出彩的。长得不出彩的也不能送到皇上眼前丢人啊。
任弘荣幸随工部大人一起出游。
大军行至朝濯山,寂静无虫鸟鸣叫。
领军的御林将领右手高举示意停下。
而后又传来悉悉索索砍柴锯枝的声音。
将领稍微松了一口气,想必还是有农家人在此地去柴的,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
又挥了挥右手,大部队缓慢向前进。
赵皇极其信任这位将领,乃是他的心腹,同时也起了警惕。
突然,一支羽箭传林而过,越过人群,精准地直对赵皇飞速射去。
赵皇正是警惕的时候,察觉危险,侧身俯下,贴紧马背。
这支箭便对着旁边宫人的脑袋扎了下去,当场死亡。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了。
将领大喊:“保护皇上!”
皇上周边的护卫顾不得懊恼,奋力杀向冲出来的乱贼。
贼子功夫颇好,竟生生冲破了赵皇的保护圈。
与此同时,另一批乱贼从另一个方向喊着打杀跑过来,一时间背腹受敌。
赵皇实在是养尊处优多年,应付得很是勉强。
护卫实在是太不顶用。
赵皇一人被逼到了山林旁边,还时不时的有一两个黑衣人突围,进入护卫的包围圈。
多年未曾真正拿起刀剑,赵皇年纪又大了,力有不逮。亏得他有多年习武征战的经验,坚持到如今。
这时一个背着火柴,拿着砍刀的小少年跑到赵皇跟前,拿着砍刀,帮他砍伤了一个贼子。
之后小少年和赵皇合力对敌,小少年还为赵皇受了好几道刀伤。
混乱中,任弘和黑衣人惟演默默对视。
任弘加快了和敌人的对打,惟演则带着自己一波的黑衣人,弃兵奔逃,不见踪影。
惟演本想着这次行动总会有几个人受伤的。
没想到有另一波人派人过来真·刺杀赵皇,于是他们就在中间打个酱油,帮助儒良开路即可,所有人员全须全尾,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另一批黑衣人愈发颓势。
发现有同为黑衣人的刺客弃兵奔逃,自己也开始慌乱,毕竟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刺杀的可是当今皇上。
在军队的厮杀下,一场刺杀很快结束。
将领跪到皇上马下,“微臣保护不力,臣有罪。”
“贼子何人?”
将领一哽,“回陛下,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目前也查不出来究竟是哪里的人。只是看着像是两批人。”都用的普通的黑衣,除了武功高点儿,再也看不出来别的什么特征,他也很为难。
“去领罚吧。”赵皇挥手。
将领叩拜,身后还跟着之间护卫在皇上身边的几个高等侍卫,皇上身边已然新换上了人。
这几个侍卫在受罚后,是死是活,全看他们的造化了。
将领也要受不轻的惩罚。
受罚之前还要吩咐各项事宜,安排全队整修。
赵皇虽然在和将领说话,但目光时不时的注意着现在被太医看管着的小少年。
这小少年的表情很是有趣,大概是之前把自己当做了富甲大贾,后来听到自己是皇上,脸色变得极为好看。
赵皇并未多生气,他遭受的刺杀,暗杀只是近些年逐渐消失,但也不是没有。看来他要好好训训这些御林军了。
意外之喜,便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孩儿。
小少年坐在那里被御医包扎,头埋得深深地,好似不敢看皇上。
儒良在十岁之前和皇上年轻之时极为相似,这一年更是抽条极快,逐渐长开,只剩六七分的相似,也因为母亲的相貌特征相对突出,这种相似感又生生往下压了一两分。
所以,皇上第一眼见到儒良的时候,只觉得面善,并未多想。
“怎么了?刚才打架的时候,不还指挥我呢吗?还打得不错。”赵皇心情挺好。
小少年涨红了脸色,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从座椅上下来,慌慌张张行了个不规范的大礼,“草民,叩见皇上。”
“你救了朕,何须行如此大礼。”赵皇笑着抬手。
小少年瞬间来了精神,“我就是来这里砍柴的。我娘说了,看到长者受难,要伸手帮助。我力气大,总能帮到人的。”
“你娘是不是还说了其他的?”赵皇看到少年复述自己母亲话的时候,眼神左顾右盼,这小子没说实话。
刷地一下,小少年更是从头冒火出烟了,磕磕巴巴地说道:“额……就是……还说了一点点。”
赵皇看得愈发有趣。
“还说了,要是个有钱人受难了,也可以看情况上前帮一帮,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得些钱财。”小少年视死如归,闭上眼睛说完了这些话。
每一根眉毛都在昭示着自己出师不利,第一次出场就翻车的尴尬。
赵皇多年在政斗中的郁郁稍微得到了纾解,看着尴尬的小孩儿一阵乐,只觉得亲近和愉悦。
“你娘说的对,该赏。”赵皇开口。
小少年一高兴行了一个更大的礼,“多谢皇上。”
然后被牵着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御医,继续给他看看身上的伤。”赵皇坐在这里没动。
小少年出身乡野,似乎也不知道什么叫冒犯,随着御医的指示大大咧咧把衣服脱了。
一块儿玉佩显露了出来。
赵皇面色一暗,诸多阴谋浮上脑海。
眼神示意侍卫按住了小少年。
小少年一时间动弹不得。
先是张牙舞爪,后来又变成了懦弱惧怕,涕泗横流。充分展示了年少的愚民样子。
赵皇仔细地看着小少年的样貌,一开始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来却是和自己有六分相似,怪不得如此面善。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赵皇问道。
“我叫郑儒良,虚岁十四。”小少年小声回答,然后开始边哭泣边念碎碎,“皇上,我真的是良民,没杀过人,没偷过鸡。我娘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就没了,她过得不好,还一直告诉我要做好人。我都做了好人了,怎么还是被抓了起来?”
越说越大胆,还反抗起来了。
甚至两个侍卫都按不住他,硬生生的把两个侍卫举了起来。
举!了!起!来!
举重若轻,轻而易举!
举着人还有力气弱叽叽地哭诉。
赵皇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
郑?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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