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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从第二天开始,顾泽西便全部包揽了关于沈宿的任何事情,除了沈宿上厕所时,强烈要求顾泽西不许跟着他,顾泽西只得退让作罢之外,其余事情都是由顾泽西完成。
一开始沈宿还不好意思,但是无奈反抗无效,又实在拗不过他,只得躺平了任他摆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理负担也渐渐消失了,毕竟谁不喜欢老婆为自己做这做那呢?
沈宿现在吃饭的时候,只需要靠在顾泽西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一只手,然后张开嘴,等着他喜欢吃的东西喂到嘴里。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感叹,他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顾泽西也逐渐察觉到了沈宿的变化,这男人竟然开始享受被他幽禁的生活,甚至有点乐不思蜀的意味。沈宿现在适应地相当好,被他养的逐渐趋近于白白胖胖了起来,一点也没有他意料中的想要夺回皇位、重获自由的念头。
顾泽西一开始还以为沈宿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才做出的咸鱼态度,毕竟哪个男人、尤其是这样曾经掌控天下权利的帝王,谁会喜欢被人禁锢关押、受人控制位于人下的滋味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觉得,可能这个男人真的在......享受生活。
顾泽西觉得这样不行,是在有一日,他的手摸了摸沈宿的肚皮。
手感不对。
他不可思议地来回摸了摸。
沈宿正靠在老婆怀里,看一本游记,看到少年放在他腰腹上来回摩挲的手,立刻“理解”了老婆的意思,他轻笑一声,翻身压在少年身上。
“太阳还没下山,就这样迫不及待了?”
顾泽西皱着眉头把人掀下去,在沈宿又委屈又无辜的眼神中,撩开对方的衣服,露出他的腰腹。
“绷紧。”
沈宿照做。
“怎么不听话?”
沈宿委屈道:“已经很用力绷紧了老婆。”
之前壁垒分明的腹肌明显淡了许多,难怪他刚刚一摸全是软肉!
顾泽西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肚皮上。
上面的软肉竟然颤了两下。
气死他了!
他这些天的努力,本是为了让沈宿离不开他,而不是想要得到一个提前发福的老公!
“痛!”沈宿被拍的捂住肚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泽西,“老婆、老婆你家暴?!”
顾泽西没理这个戏精,他翻箱倒柜地掏出钥匙,亲手给沈宿脚上的锁链解开了,拽着他的袖子:“少废话了,走。”
沈宿一直盯着顾泽西这一串动作,猜想老婆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以为老婆翻翻找找是要给他礼物,没想到顾泽西竟然给了他自由?!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解开锁链?是不爱了吗?
想要他的时候把他囚禁起来,现在为什么要放开他?不想要他了?!
老婆对他的执念呢?他不是不锁着他就没有安全感吗?现在怎么回事?!
“你休想!我才不走!”沈宿眼疾手快地将脚环上的机关一案,重新扣在自己的脚腕上,看着顾泽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爱人家的时候叫人家老公亲爱的,现在把我吃干抹净了之后,就要把我赶出去了吗?!我比之前差在哪了?你这么快就腻了是不是?!”
顾泽西被他这一套一套怼地说不出话来,听到“吃干抹净”那里直接气笑了。
吃干抹净?!
好家伙,到底是谁在压榨谁啊?!这家伙逮住他就亲亲抱抱,两个人刚刚行了鱼水之欢,正是情浓之时,稍微有点不注意就是干柴烈火,顾泽西每次弄到最后,都有一种自己已经一点也不剩,恨不得求这个男人赶紧放过他。他今天上午在御书房批奏折的时候,腰酸地直都直不起来,上朝的时候更是悄悄给自己按揉腰,还生怕那些老臣们看出什么来!
沈宿倒好,吃肉的时候高高兴兴,现在却二话不提直接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不过沈宿现在这个毛病,说来都怪他,因为整日把人关在屋子里,虽然沈宿并不介意什么,但是顾泽西也怕男人被闷出病来,于是给他搜罗了一大堆书来看,见他尤为喜欢那些写艳俗风月之事的话本子,便偷偷让人去找了市面上最有趣的给他看,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禁书。
沈宿确实得了趣,但是是不是就会这样——沈宿说他这个状态有一个专有名词,戏精。
顾泽西拉他的手:“你这两天都呆在屋子里,都快胖成个球了,跟我出去消消食。”
顾泽西这样说,沈宿更来劲了:“原来你厌烦我,只是因为我吃胖了吗?!你是不是只喜欢有肌肉的我,肌肉吃成肥肉了,你就不爱我了......你果然不是真的爱我,你只是馋我身子!呜呜呜帝王无情,我可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人家都说,以色侍君者,能有几时好,我现在还没有人老珠黄,只不过是长了些肥肉,你就嫌弃我不如之前美貌了!”
顾泽西被烦的脑子嗡嗡,他揉了揉额头:“再说一句,话本子全都烧掉。”
话音刚落,沈宿立刻闭上嘴,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一句话没说,但是顾泽西依旧在他的眼神里轻而易举地看出了这样的请求:“不说就不说,不许烧话本子!”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这样的......童心未泯,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顾泽西转过头,掩住嘴角忍不住勾起的笑意:“下来跟我出去。”
沈宿委委屈屈地下床。
这几日不知是他体内的药力渐渐随着新陈代谢消失了,还是顾泽西舍不得看他每日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知不觉地给他喂了解药,他的体力已经好了很多,快要和之前相媲美,别说走路,沈宿甚至觉得自己那能够提得动剑。
他有的时候甚至为顾泽西感到忧心,如果现在被锁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祁妄川,以这种体力,还有顾泽西平日里根本不设防,与他同床共枕、同桌而食,整日黏在一起的态度,想要对少年不利,简直易如反掌。
老婆的戒心就这么容易被消除了,还好现在是他,但是之后若是碰上坏人,可怎么好呦。
顾泽西从柜子中取出沈宿的厚外套给他披上,这个外套因为沈宿不得出门,已经许久不曾被穿过了,顾泽西有一瞬间奇怪的心虚。
沈宿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甚至嫌麻烦不想伸胳膊,脑袋靠在顾泽西的肩窝里:“出去干嘛,咱们就在屋子里溜溜就行了,外头怪冷的。”
顾泽西其实去拿外套的时候,还有一点犹豫,他和男人一起去外面,虽然会得到一些锻炼,但是却给了那些想要接近这个前任陛下的心腹忠臣们一些可乘之机。但是听到沈宿这么说话,倒是打消了他的疑虑。
总把人关在屋子里,始终不是回事。就算沈宿不说什么,他自己看着也未免心疼,至于沈宿的那些处心积虑地想要他再次称帝的心腹们,他只要好好防着,就没什么大不了。
顾泽西给沈宿披上了外套,两个人一起牵着手,走出了养心殿的大门。
沈宿终日窝在殿内,月余来不曾闻过屋外的空气,外面的冷风骤然把他吹得一个哆嗦,他们没有乘坐步辇,也没有让人跟着,就这样在皇宫里闲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小话。
他们溜达到之前沈宿给顾泽西折红梅花枝的地方,这里的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
两人之前还说好一起来看梅花,那时候是顾泽西犹在病中,沈宿因为考虑到他的身体原因,不让他在外面呆,现在回想起来,不过中间只是隔了短短几个月,两人的身份却已经调换了位置,恍如隔日。
中间有人来报,悄声跟顾泽西说了什么,顾泽西先是脸色一变,然后跟沈宿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往别处去赶。
沈宿笑着说了一句“大忙人”,便提着手炉,慢慢悠悠地走向一旁的亭台,那是一个观湖景的好地方。
但是沈宿却从来没有去过,之前做皇帝的时候是因为忙碌,现在闲暇的时间多了,却整日待在屋里。
说起来,他知道这地方是观赏风景的圣地,还是因为脑海中系统传给他的祁妄川总是在这里跟妃嫔玩闹的记忆。
他靠着亭台两人环抱粗的漆红柱子,揣着手看风景,忽然觉得身后有人。
一转头,丞相就在他身后,一边摸着胡子,笑着看他。
沈宿挑眉:“丞相怎么在这里?”
......
顾泽西站在不远处的楼阁中,抱着手臂顺着窗户眺望,眼神盯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他们两个倒是不避讳。”
丞相是始终站在沈宿那一边的,顾泽西也知道。
丞相并不避讳在他面前提起沈宿,甚至每次提起沈宿的时候,还有一种可惜英雄提前隐退的遗憾。说实话顾泽西每次听到丞相夸沈宿,心里都还挺高兴的,但是回头一想,却发现并不对劲。
这合理吗?在新帝面前屡次提起被废帝,而且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对废帝曾经的作为如数家珍。如果顾泽西和沈宿二人并不是现在这样相互依存的有些扭曲的奇怪关系,顾泽西并不介意,甚至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起沈宿的话——那么丞相这个举动根本就是自己找死。
而且在外界看来,应该认为他和沈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毕竟他们相互把对方从皇位上拽下来,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为了那个位置抢到眼红,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才是啊。
丞相能够做到现在的地位,真的那么蠢吗?蠢到犯了这么个傻子都不会犯得忌讳?!
简直是匪夷所思。
顾泽西看着不远处还在和丞相说笑的沈宿,皱了皱眉头。
他才发现自己仿佛身处于一团迷雾中,明明现实的真相就在眼前,就在手边,却看不清它。
顾泽西努力回想着自己曾经忽略的细节,忽然发现有蹊跷的地方并不只是这一处。
他整个的计划实施的过程中,从一开始到最后的登基,都顺利到诡异,更加奇怪的是,明明前朝有许多人都更加期望沈宿做皇帝,却在他称帝后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一人为忽然被夺取政权的沈宿站出来反驳他。
整个朝堂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顾泽西有时候都怀疑沈宿做皇帝做的是不是很失败,但是在这些臣子谈及废帝后,流露出敬佩的表情,却不似作伪。
奇怪,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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