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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内,一个老年男子走进一间屋子,他的头发几乎全白,只留下几根金色的发丝。虽然这给他增加了不少慈祥的气息,可仍掩盖不了他从年轻时便形成的威严。和房子外表一样,房间的门也是无暇的洁白,只有门框周围一些若隐若现的金色花纹彰显房子主人的地位。
老者没有敲门,门却开的悄无声息。宽大的落地窗前,一个黑发女孩伏在一张巨大书案前专心地读着什么。淡紫色的窗纱隐隐飘起,女孩抬起头。
“莱拉,还没有开始准备吗?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了。”
“外公,还早呢。等我把这本书看完好不好。”女孩撒娇似的笑起来。
老者叫卡尔·安斯利,魔法部部长,今年年底即将退休。安斯利是个古老的巫师家族,而卡尔这一支可以叫做所谓的嫡支。但凡古老的巫师家族都多多少少保留些偏激的主见。有别于布莱克和马尔福,安斯利对于血统问题淡定的有些病态。当布莱克家的安多米达嫁给了一个麻瓜,相比布莱克家的愤怒与羞耻,卡尔则代表安斯利家大大方方送上了祝福。不过这种淡定有些许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安斯利在婚姻面前却不自觉保持了巫师血统的纯正,这令其他纯血家族虽然不满,可又挑不出什么瑕疵。卡尔继承了祖先流传下来的敏锐,诚恳,公正,而这些优点在斯莱特林十分难得,这也助他在巫师界巩固了家族地位。明天是他的宝贝外孙女莱拉的十岁生日,而今天,他要陪小莱拉到伦敦的艾伯特家。
卡尔宠溺地看着女孩的笑颜,便随她了,只是吩咐家养小精灵基恩过一会儿给她梳洗。
卡尔坐在会客室靠近壁炉的那张沙发上,双手合十撑在额前想着什么。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了。只不过这次让他头疼的是他心爱的外孙女。
卡尔正在神游,一声清脆的童音把他拽回现实。“外公,我们从父亲那里回来可不可以去一趟对角巷。”一个女孩出现在楼梯口,乌黑微卷的头发只垂到肩头,同样黑色的眸子充满了笑意。莱拉的长相并不是那么可爱柔美,虽然脸颊上仍然有嘟嘟的婴儿肥,但仍然可以看出她的颧骨和下颌十分有棱角。事实上,因为很少接触外界,莱拉几乎没什么朋友,配上她的长相,让人很容易误以为她天生骄傲孤僻。“她太孤单了。”如此的莱拉使得卡尔更加心疼他的外孙女。
起幻影移形,莱拉还是更加喜欢飞路粉。莱拉对于幻影移形总是表现出比其他同龄孩子更加强烈的不适感,这让卡尔十分担忧。一道绿色火焰闪过,莱拉的眼前变成一个深棕色调为主的会客室。一对金发男女站起迎接祖孙两人。
“亚历山大,埃琳诺,我希望我们没有让你们久等。”亚历山大·艾伯特,艾伯特家族现任当家人,他的妻子便是卡尔的独生女埃琳诺·艾伯特。
简单的寒暄过后,卡尔直入正题。“亚历山大,我以为你知道的,今天我们要讨论一下莱拉的问题。”
“当然。”亚历山大的微笑收起,他这样的态度让卡尔有些不满。
“莱拉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但她却从未在艾伯特家生活过。莱拉马上就要到去霍格沃茨的年龄了。”卡尔几乎咬着每一个字。
“关于那个诅咒,我想我们强调过很多次。”亚历山大淡淡的说。
“去他妈的诅咒。”卡尔忍不住说了脏话。“那只是一个该死的巧合,而莱拉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但是我们不能否认那的的确确是发生过的。一个原本健康的女巫疯掉了,至今还在圣芒戈。不仅如此,一道闪电打在了伟大的艾伯特先祖的坟墓间。”蔚蓝色的眸子扫过卡尔。卡尔庆幸埃琳诺把莱拉带到楼上房间去和他们的二女儿佩格玩了。亚历山大继续说着,“我们不是无知的麻瓜。这世上没有什么所谓的巧合。”
“已经十年了,艾伯特家的荣耀依然延续着。事实证明那本来就是个无稽之谈。”
“父亲,”埃琳诺出现在楼梯上,不安地双手握在一起。“我想莱拉留在您那里是个最好的选择,这些年莱拉很安全,艾伯特家也很安全。如果贸然改变,我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您一直也很疼爱莱拉,不是吗?”
卡尔吃惊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莱拉在和小她一岁的妹妹佩格一起玩巫师拼图,她隐隐知道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事实上,卡尔并没有跟她提起过她为什么会和外公住在一起而不是父母。但是每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钟,敏感的莱拉可以感受的到父亲的疏离和母亲的无奈,连自己的亲妹妹佩格对自己就像对父母朋友家的小孩。莱拉对和父母亲近仍然抱有一丝期望,她已经期盼这次见面很长时间了。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有预感,她被父母抛弃了。
卡尔进入到魔法部长最后一年任期已经几乎不怎么生气了。但是他把手中精致的茶盏重重磕在茶托上,把莱拉带下来,走进壁炉前,他冷冰冰地看着这对夫妻,“既然这是你们的决定,那以安斯利祖先之名,我将赋予莱拉安斯利的姓氏。我想你们是不会反对的。”
莱拉感到卡尔的怒气,便没有提起对角巷,直接回了家。卡尔怒气未平,把莱拉交给基恩后便把自己锁在了二楼书房里。莱拉吩咐基恩准备了一壶锡兰红茶,自己端到书房。
卡尔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公,莱拉一直陪着您,也不是什么坏事。”
卡尔睁开眼镜,看向莱拉的眼神十分复杂,最后叹了口气。
“父亲母亲不要我了,对吗?”事实上莱拉十分肯定,她十分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纯血家庭放弃自己的子嗣。“外公,为什么,请告诉我。”
卡尔一点也不吃惊莱拉察觉到了一切。他的小莱拉一直都是一个不能忍受被隐瞒,坚持自己判断的孩子。他本来已经决定把这一切讲给莱拉了。
“是一个诅咒,至少艾伯特是这么认为的。埃琳诺嫁给他后,很快就怀孕了。十年前的春天,一直都是难得的好天气,像现在一样,城市,乡村,到处都是花儿,那实在是段快乐的日子,直到你出生。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埃琳诺开始肚子痛,艾伯特家和安斯利家都做好了迎接你的准备。从清晨一直到深夜,血水一盆又一盆倒出去,你都没有出生。埃琳诺虚弱的看起来快要死掉了。接生女巫也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开始下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一年的雨水都倒个干净。”
卡尔微微仰头,用讲故事的口吻回忆着一切。“最后我们打算使用催产的魔药。当魔药仅仅是送到埃琳诺的嘴边时,她的肚子又剧烈地疼起来,这时候你降生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但是足够健康。这个时候,一切都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了。当看到你的那一刹那,接生女巫像是看到了恶魔,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后是狂笑。我们都吓坏了。我打算把女巫拖出去,这时候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一道六月里都罕见的闪电正巧打在了艾伯特庄园后山的墓园中。这匪夷所思的一切,都是伴随着你的降生而发生的。我们打算请阿不思来尝试解释这一切。但是西比尔·特里劳妮听说了你的事情很好奇,跟着阿不思去了艾伯特家。看到你的时候,特里劳妮说她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黑狗。你知道的,黑狗象征着凶兆。这把本来就处在压力下的埃琳诺吓坏了,阿不思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但是你终究是他们的女儿,于是,我亲爱的小莱拉,亚历山大决定把你交给我。”
看到莱拉平静的表情,卡尔心疼的笑了。莱拉努力把这一切当作了一个不带有主观情感的故事,就像她钟爱的魔法史。但是这过多的巧合事实上让她的心情十分波涛汹涌。为什么如此多的巧合都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这真的是巧合吗?如果不是,那么谁又能来解释这一切呢。以前,莱拉在心里还是有一点怨恨艾伯特夫妇的。可是现在,她也疑惑了。
“莱拉,”卡尔慈爱地看着他晚年的珍宝,“无论你的出身又怎样的故事,你确实是被梅林庇佑着的。”
莱拉松开了因为思考一直紧缩的眉心。在一个没人能真正解释的情况下,她只好暂时接受了现实。“我想我会很乐意做莱拉·安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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