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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时不时会抽一口冷气,好像她看到了什么让人揪心的事情。“哈利的胳膊,像橡皮一样。洛哈特教授是怎么做到的。”她又皱了皱眉,“庞弗雷夫人说,哈利的右臂所有的骨头都要重新长出来,而且不能用麻药什么的。天呐,一个伟大的巫师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莱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温迪的推测有一部分是对的。洛哈特也许不是给哑炮,但他一定是个连自己用的魔咒都不清楚的草包。“那我想哈利一定需要好好休息。听起来,这肯定是个大工程。”她拍了拍赫敏的肩,赫敏气呼呼地坐在床头,好像在为自己偶像懊恼。“让我们去吃晚饭吧。我们要相信庞弗雷夫人,我们都知道她更靠谱的,不是吗?”
在去大厅的路上,走在前面的赫敏突然停下,回头怪异地看着莱拉:“你不相信是马尔福对那个游走球做了手脚,对吗?”
“虽然斯莱特林在很多事情上都很过分,但我不觉得他们会用那么下作的手段赢得比赛。”
“可除了斯莱特林,除了马尔福,谁还会那么针对哈利,希望他受伤。”
“也许这之间有什么让我们不能理解的隐情。”对于这件事,莱拉也很奇怪。游走球开始发疯,虽然德拉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但一开始斯莱特林队员相互困惑的神情是掩饰不了的。
“你在偏向斯莱特林!去年也是这样。你从一开始就坚持那和斯内普没关系。”赫敏很笃定。
“我只是在就事实分析。”
赫敏开始有些激动:“罗恩说过,你的家人都是斯莱特林。而且米厄说,你们家和马尔福家有几代人的交情。可是你是个格兰芬多!虽然我不明白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格兰芬多,可是我们要忠于自己的学院,坚定自己的立场不是吗?”
“你是在怀疑我背叛了格兰芬多?”莱拉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散发的气息似乎又冷了几分。“我们每个人确实要坚定自己的立场,而我的立场就是实事求是,我不会对毫无证据的事情妄自揣测。作为一个格兰芬多的立场就是要时时刻刻站在斯莱特林的对立面吗?因为一些事情,斯莱特林就象征着不可饶恕的罪恶,而格兰芬多就永远代表了光明和正义?格兰杰小姐,你未免对魔法界,对巫师的理解太脸谱化了。我的确来自一个斯莱特林家庭,我也不否认我接受并认同他们的某些行为作风,这也是构成我自己的一部分。格兰杰小姐,如果你认为这样是背叛格兰芬多的话,请便。”
莱拉不认为在格兰芬多之间只有赫敏这样想。也许哈利,罗恩,还有很多格兰芬多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在格兰芬多的眼中自己是奸细,在斯莱特林的眼中自己是叛徒。莱拉走的飞快,把呆愣在一边的赫敏甩在脑后。她忍住让眼泪不掉下来,在桌子上拿了些食物,决定去塔楼顶端的平台吃掉。
“你怎么了?不开心?”一个红发男孩敲了敲楼梯口的一块挡板。
“乔治?”之前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合作逃课药剂,来找莱拉改进配方的往往都是乔治。虽然分清这对双胞胎还是稍稍有些困难,不过显然面前的人是和自己更加熟悉的那一个。
“你怎么不去吃晚饭?”莱拉很随意地坐在一个凸起的石台上,不过坐姿还是像从小蕾娜教的那样,背部挺直,膝盖并拢偏向一边。
乔治很自然地坐在莱拉旁边的位置,“我看到你哭着拿了吃的东西就跑出来了。最近学校不是那么安全,还是不要自己行动的好。”
虽然只要有恶作剧肯定少不了韦斯莱两兄弟,不过莱拉觉得他们,尤其是乔治,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白什么不能去做。莱拉觉得,他们都是很少有的勇敢的聪明人。
“只是和一些人有了些小争执。”莱拉指了指身边放着的拿纸袋装着的各种派和点心,乔治笑了笑,拿了一块苹果派。
“你觉得一个格兰芬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莱拉抛出一个问题。
乔治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他想了想,“如果你是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分院帽中注入的思想,显然对于一个格兰芬多来说,勇气高于一切。这也是大家所理解的。不过我想,事实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讲?”莱拉侧头。
“显然勇气可以有很多种含义,不光是敢于对抗叫做勇气,乐于去接受也是一种了不起的勇气。但是逐渐在格兰芬多,我们弘扬的,与其说是勇气,倒不如说是反叛精神来的更恰当一些。不过我倒是很欢迎这种理解。在恶作剧上,格兰芬多可是比任何一个学院都宽容。”话一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所以大家只会去认可自己所认同的勇敢,对吗?可是大家可是同一个学院的同学,大家不应该相互理解支持别人的勇敢吗?这可是创始人们决定创建学院的重要意义啊。”
莱拉还是决定把自己和赫敏的争执讲给乔治听,虽然莱拉也没指望乔治能理解自己的看法。
“你会这样想我一点都不奇怪。弗雷德说过,你给他的感觉很像一个拉文克劳。”
“我还以为所有的格兰芬多都会觉得我是斯莱特林那边的。“
乔治忍不住笑了,“不,亲爱的莱拉,对于我们那可不是什么好词,我们不会拿斯莱特林来夸人的。“
“那,谢谢?”莱拉也笑起来。
“坚持自己的想法,不顾别人的眼光,这种勇敢很酷的。至于说斯莱特林嘛,虽然我是真的很讨厌他们那种阴险,虚伪,小人,卑鄙,狡猾,冷酷,”乔治下意识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僵掉的莱拉,“对不起,你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不得不承认,斯莱特林也出过很多非常伟大的巫师,比如安斯利先生,还有梅林——天呐,虽然我很想否认这一点。而格兰芬多也出过西里斯·布莱克这样的叛徒。”
“你可真是给格兰芬多。”乔治说话真的很有趣,莱拉的嘴角一直勾起。
“我难道还会是别的什么吗?我相信分院帽还没有糊涂,你也是个格兰芬多。也许赫敏不太理解你自己的坚持,但我会作为你在格兰芬多的战友支持你。”乔治一本正经地伸出右手,莱拉迟疑了一下,也把自己的右手伸出去。
莱拉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格兰芬多的宿舍在另外一个塔楼上,这时候已经快到宵禁的时候了,很多走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自从珀西当了级长,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看起来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找到躲起来的低年级学生。”乔治撇撇嘴。
突然前面的楼梯传来一声“咔嚓”,然后是“嘭”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们赶快跑过去,一个男孩倒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科林·克利维。”是那个哈利走到哪就跟到哪的一年级新生。
“你还好吗?”莱拉探下身子试图把他手里的照相机拿下来。科林的身体晃了晃,又往下滑了几阶。
“天呐,他的身体像石头一样。和洛丽丝夫人一样。”莱拉往后退了几步,“我们要找教授们来帮忙。”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可是也要穿过好几条走廊。“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找麦格教授。”说完莱拉就要离开。
“等等,我想我们最好呆在一起。这太危险了。”乔治拉住莱拉,自己往前走了一步,敲了敲拐角处的一个空画框。“你好,有人吗?”
过了一会,一个瘦削的老绅士从一条边冒出来,“你好,年轻人。”
“我们想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老绅士一头雾水,下意识向这条走廊上的其他画框看去,可是所有的画里面都是空的。“今天是克罗兹爵士的三百岁生日,我想所有人都去他的画框了。”
“那你能去叫一下麦格教授吗,这里发生了紧急状况。”
“好吧。”老绅士耸耸肩,显然很想回到刚才的聚会里。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匆匆赶来。“发生了什么?”还没等莱拉他们说话,她就看到了地上的科林·克利维。“天呐,还是又发生了。我得叫阿不思过来。”
麦格教授轻挥魔杖,一只银色的虎斑猫带着她的口信朝走廊尽头奔去。在等待邓布利多的空挡,莱拉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凑巧”出现在这里。
“我们正要回寝室,听到这边的动静。等到我们跑过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除了他倒在地上的声音,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其他声音,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出现在这里。”莱拉体验了一把作为唯一目击者以及嫌疑人的感觉,不过她相信,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巫师都会明白无论是乔治还是她自己,都没有能力把人石化。
又是毫无痕迹。麦格教授的表情又阴沉了一些。“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显然带着些无力感,“我会告诉阿不思的。”
莱拉突然想起一件事,“教授,你能不要告诉其他学生,是我们发现的克利维吗?”莱拉有点犹豫,“你知道,哈利他们也是。”
麦格教授很快就答应了莱拉的请求,“不过我要先找个人送你们回去。记住,这件事情你们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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