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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宁愿自己不要醒来。
南疆天窗暗探送来的秘信被奉上时,忠心耿耿的小暗探对着倚在王爷腿上睡着的首领陷入了沉思。
难怪首领最近一直消极怠工,原来是……
然后……然后周子舒就僵住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什么叫社死现场,他算是体会到了。
(张哲瀚:坚强!)
其实以他的功力,早在听到叩击声时就可以起了,可谁叫赫连翊一手搭他肩上,他总不能甩了王爷的手吧。
而且……他现在还在纠结赫连翊是突然善心大发还是打算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譬如一到南疆先给他制住再当着他面兵戈交接,连累七爷大巫。
他可知道赫连翊野心之大,这南疆是荒僻,可三千里瘴气之地也不是一块小地方,在伽曦大神信仰下更是团结,乌溪也不是无为之君……
长相清俊的青年自朝堂回来后就心情不太好,周子舒急忙把闹腾的小师弟安抚好,看着一向气度自若的晋王世子多出几分郁气来。素来逢人三分笑、不辨喜怒的面容沉下来,眼珠深得像是里面藏了一口深井,叫人怎么都看不见底,竟将周子舒看得心里发紧,脊梁骨上的冷汗都开始往下淌。
他却倏地一下笑了,轻声道:\"你看看,孤还没说什么呢,先紧张上了,你们这些人哪。\"
这是抽的哪门子风,自己多吓人心里不该有点数吗。
光是这么一个眼神,就让周子舒觉得,他还当真是活该登上那大位,压住这乱世风云的。
周子舒腹诽两句,只得往旁边撤了一步,跪下来:“草民不该妄自揣测,这……罪该万死,殿下……”
“连表哥也不叫了,是该罚。”他又顿了顿,“但罪该万死大可不必,我啊,现在最是听不得这些生啊死啊的,多晦气。”
“赫连云……看着英明……呵”
听着世子殿下那么直言不讳提起当今陛下的名讳,周子舒即使听到过无数次,还是头皮发麻。
到底是名门大儒教导出来的大家公子,江湖门派首徒,骨子里是刻着忠,义二字的,天地君亲师,真要说,也许赫连云在他心中更优先级才是。
而天生逆骨如赫连翊……在毒杀自己亲兄后施施然进京当起了质子,搅弄风云好不快活。赫连云也说:“真不像是……能生出来的崽子。不过,想拿朕的江山,这么点可还不够。”
“他也不傻,你那么哄人家,背后捅刀也勤快地很。现在可不就不肯理你了吗。”士人装扮的青年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坐在御榻上,让梁帝舒舒服服倚靠在他怀里
“哼……”梁帝嗤笑一声:“总归我不能白白把这大好皇位送人,现在外面传言什么,该让他也像我这么走上一遭。建功立业是不想了,让他自己忙活去,还不都……”为了留下你……不惜逼宫换得千古罪名。这混蛋,却传言说他不举,好得很。
赫连翊不知道两个缠缠绵绵的老不羞在干什么,尚且意气风发的少年,只想扫平天下功在千秋,不求扬名立万,但求问心无愧。
庸人,在这乱世,活该去si。
“明明已经打服了南疆,就该把那些蛮夷之地尽收麾下,分而治之,如今倒教蛮夷之辈欺到我大庆之上,真是好大的脸面。”
周子舒捧了一杯茶在一旁静静地品——他最厌烦赫连翊这点,心里的规矩比谁都严实,却又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好像刚才那眼神可怕的不是他一样,亲手把人扶起同坐,眼神比谁都真挚,内心比谁都凉薄。
闻言,他只道:“南疆之地瘴气丛生,不是久居之地,到底不似中原城郭相连,车水马龙。如今已折损实多,皇上不肯,是爱惜民生……”
“南疆非久居之地,可也养活了百万之众,百万要造我大庆反的逆民。冯元吉大将军战死,大庆官兵四十万,精锐几乎尽数折在南疆。这样的血海深仇,子舒却一句不是久居之地……”
“真是让我失望。”
赫连翊漠然地想,他何尝不知道,该是缓一缓的时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持续耗下去,大庆这飘摇的山河必复添伤痕。可他更知道,有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真要让南疆蛮夷坐大……不说愧对赫连家先祖,到时候……两族民众被迫融合,伤的何止是百万千万?①
他赫连翊要做,就要让一切在他手上终结。周子舒不懂他,不要紧,只是……一把刀而已。
暗探递上竹筒后,又忍不住看了周子舒两眼,还没见过首领头发披散下来,原是如此娇俏可人……让天窗窗花不自觉攥紧了拳。
“下去吧。”赫连翊抓住周子舒的手,他早已习惯周围尽是想与他抢老婆的曹阿瞒,可子舒……真的是,把美而不自知演个真切来。
你以为绷着一张脸就不那么诱人了?lsp只会更兴奋好吗。
“子舒何时如此薄情,不过多看了一眼,难道要杀了不成?”
看,我们主角pua的功力,一如既往的强。
又被扣上黑锅的周子舒面无表情僵着身子慢慢起来,又被肩上“无意”的手按住,只能贴着他去坐了。
见到竹筒,他的眼神闪烁得厉害,思考是抢过纸条一把吞下会不会死得好看些……
却见赫连翊把竹筒随手塞他手上,淡淡道:“看了你个混小子那么久也累了,念给我听。”
于是周子舒展开信纸
“三生石上旧精魂……”
虽说打定主意瞎胡扯一点,可乍一看这诗,没问题啊,他就念出来了。
然后赫连翊一口茶水不知该喷出来还是呛回去。
“咳咳……”总觉得温客行在盯着他狙……赫连翊多少有点心虚啊。
“给我看看……”赫连翊本来是想起,啊,南疆那边还有个前任,这会让周子舒发挥,自己躲个闲。太殷勤太无情都不行,这难度……老子懒得去演了。这下却被这诗激得起来了,扬手就要去拿。
很“巧”,周子舒一个“愣住”,信纸裂成了两截,前半截落赫连翊手里,后半截被猛一回撤落他那半杯茶水里,墨水晕染开来,识不清了。
赫连翊极轻巧地看他一眼,“别动,再动就是两罪并罚。”只拿那半张去看。
原是: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用论。惭愧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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