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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过来。
想要安慰少年，伸出小手想给少年擦泪。
“滚！”
少年转过头愤怒的咆哮了一声。
小丫头愣住了。
委屈涌上心头，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哥哥你是大坏蛋！”
转头就跑。
没有管她，少年转头看着爹爹和妹妹的遗体，一脸的悲怆。
外界。
“姜婕仙子委屈坏了。”
“天帝这也是情有可原，要是我，估计这时候看姜婕仙子也不会顺眼……”
“天帝已经是够温柔的了，毕竟某种情况下，她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要是换了我我这个时候看到她估计都恨不得掐死她……”
“对啊，尤其是结合后来，这个时候的天帝，确实还是善良的。”
罕见的，没有人因为这个原因出来指责周晗，纷纷被这股悲伤感染。
片刻后，少年起身，带着两具尸体，又伸手扯回远处的小丫头。
直接离开这恶心的乱葬岗，来到了一处景色秀丽的地方。
劈木为棺，削石为碑，打算将两人葬下去。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小丫头明显还带着怨气。
又转头跑了出去，显然不想跟他在一块。
终于，将墓碑刻好字落土。
少年跪在坟墓前，重重的磕头。
看着两座小坟，沉默良久后，他才想起来小丫头。
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不由得有些歉意。
正打算去寻找。
这时，突然传来小丫头的一声惊恐的尖叫。
少年脸色一变。
没有丝毫犹豫的身躯化作一道蛇形流光，穿越成片树木。
要是那个给他在大雨里撑伞，给他在深夜唱儿歌，给他温柔的心疼他身上伤口的小丫头出了什么事……
他心头陡然开始剧烈的后悔起来。
刚才不该对小丫头那么凶。
这种巨大的后悔和惶恐，使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才对她这么关心的吗？
他来到了声音传来的位置。
原来是小丫头摔了一跤。
少年又好气又好笑，心头重重松了一口气。
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温柔和心疼。
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的情绪。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原来在爹爹和妹妹都走后，小丫头这阵子对自己陪伴，早以让她早已走入了自己的心里，不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言，而是自己真心实意的想要保护她……
一念至此，少年的眼神也不再纠结。
心疼的伸手去扶她，被小丫头甩手拍开，抱着小胳膊，赌气的一甩头。
“给你买糖葫芦。”
少年开口。
“才不要！你是大坏蛋，你冲我凶。”
小丫头显然是气坏了，冷着小脸，撅着小嘴。
少年苦笑道：“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少年深感棘手，“那你想怎么办？”
“你发誓！”
小丫头开口。
“好，我发誓。”
少年无奈，眼睛却很认真的看着小丫头，举手道：“我周晗在这里发誓，以我父亲的骑士之名，我会保护你，将你安好的送回皇宫，然后，也一直保护你……”
少年这誓言，不知道是发给小丫头的，还是发给自己父亲的。
但两者好像又都不是。
更像是为自己更加坚定了某个决心。
说到最后，他莞尔道：“当然，也不再凶你。”
谁知道，小丫头还是跺脚道：“你骗人，你还说了要给我买糖葫芦。”
少年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发下誓言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什么落在了他的身上。
修士，不能随便发誓……
……
“他竟然发誓了。”
“天帝后来怎么着，都算是违背誓言了吧，这天道不惩罚他？”
“对啊，这种誓言，对修为越高的修士来说，就越重要，严重的说不定道心都会因此崩碎。”
“天道之体，对这个应该更敏感才对。”
“你们想多了，誓言可以规避的方法多了，顶多有点麻烦，哪里有那么严重，而且不同的誓言就算应咒了带来的代价也没那么大，要是真这么简单，那我现在就逼着一个小天才发誓，那他后来成长起来，就算成了下一个天帝，岂不是也必须听我的话一辈子。”
“你才是想多了，这跟威逼一样吗？”
“威逼不是顺从本心，天道认不认都两说。”
“之前天帝逼着那五个修士发誓，那林兆明最后活着回来也没对姜婕仙子动手，完全是因为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对他以后的修行产生一丁点的麻烦，这才把姜婕仙子带出了山。”
“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了，你别忘了天帝是拿什么发的誓，拿他爹的骑士之名啊！而且是真心实意的发的誓，他但凡此刻心里真的有他爹，以后对应产生的业火心魔就不会小。”
“那等同于过去的自己不承认现在的自己，是人格分裂你明白吗？这跟境界修为没关系，什么也阻止不了，完全是意识出现了问题，在互相进行否定，这才是导致一些强大修士道心崩溃的原因。”
“除非他现在做的事，能让年幼这个时代他发自内心的认同，心魔才能解开，平息。”
“相比之下，业火根本算不了什么。”
随着年长一些的修士开口，那些年轻的修士也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由得一个个的更加心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在未来还是对姜婕仙子动手了。”
“就算天帝现在不明白发誓的严重性，等到未来，肯定是知道的……”
“混沌骨这么大吸引力？让他连命都不要了？”
“对啊，这个时代的少年天帝明显是赤子之心，怎么可能认同未来那个肮脏龌龊，满手血腥的自己，按他之前的表现，估计宁愿跟未来的自己同归于尽。”
“但他很显然没死，也不像是心魔祸乱神智不清的样子……”
“他说服了过去的自己？这怎么可能！这少年现在明显为了他父亲的遗言，连命都可以不要。”
“还有什么原因，是让他连命都可以背弃的？”
这时候，就连煮酒剑仙都凝神，忍不住停住了手中一直再举起喝的酒葫芦，感到疑惑。
“如果说，天帝所做的一切，本身就是为了保护她呢。”
“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说的通了？”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万穹顶上，虚无当中弥漫出大量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弥漫成了一个通道。
一个老妪提着一盏绿油油的铜灯出来。
“孟婆！”
众人倒吸冷气。
这绝对是一个传奇人物，是镇守传说中冥界之河的大人物。
冥界之河流淌贯穿大千世界所有位面，那是绝对的庞然大物。
是一切亡灵的归所，同时也是生灵的根源。
只是孟婆在对待天帝的态度上，一直都模棱两可，属于中立派，不愿意出手。
没想到此刻却来了。
万穹顶在座的各位，身份也都不差，所以也都没有太多敬畏。
比起这些，还是老妪说的话，更让人吃惊。
“这不可能！”
姜婕第一个斩钉截铁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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