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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没进屋就听见杨华摔东西,“人去哪儿了?死了也得吭一声吧,不知道又去哪里潇洒了,”给儿子接了杯水,摸摸他的头,“儿子,你看见没有,你姐姐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坤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但没有开口,无奈的去阳台看看那些花。
苏辰没有说话,喝了口水,觉得累,去房间休息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知道进去一定被杨华骂个狗血淋头。
手几次伸出去,又胆怯的缩回来。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整天就知道弄你那些花花草草,它们能生钱还是什么?看着都烦,死了最好。”开门丢垃圾,幸好苏呦躲得快,看见她下楼后,马上偷溜进去。
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拿扫帚扫地上的玻璃渣。
“你还知道回来,”杨华进去就给她一巴掌,“你和你那个妈是一样的贱货。”揪着她的耳朵一推,她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
脑袋嗡嗡的,耳边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飞,手被没有扫完的玻璃渣扎破,眼泪条件反射的往下掉。
知道爸爸在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一句话,咬着牙想站起来,杨华顺手将手里的杯子?G向她,“你还好意思哭,你要不要脸,整天往外跑,你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怎么说的嘛,丢脸。”用食指戳着她的太阳穴,好像她真的大逆不道,真的值得千人骂,万人踩。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杯子砸在她的额头,瞬间起了一个血包。
苏辰在房间被吵醒了,想到是什么事,立马跑出来护着姐姐,哭着说道:“妈,不要打姐姐。”
本来苏呦不想哭,殴打,谩骂她都不会哭,唯独见不得有人维护自己。
他一来,感受到他小手紧紧抱住自己,苏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儿子来了,杨华才放过她。骂了几句后,才收拾出门打牌。
苏呦想站起来,有点使不上劲,咬咬牙,撑着地板才起,眼泪干了,感觉脸上紧绷,摸摸苏辰的头,“姐姐没事,快回房间。”
安抚他回去,苏呦才悄悄回房间。
她坐在一把陈旧的木椅子上,拿出酒精,棉布。
她不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所以该准备的她都时常备着。
她拿着镊子夹手掌心的碎玻璃,怕疼的叫出来,咬着一件小背心。
那钻心的疼,使她额头冒了虚汗,眼泪干了又重新簌簌的往下掉。
她手不听使唤的抖,心跳也有些快,呼吸急促。
可不能死,这是她心里唯一的执念。
要是死了,这大大小小的伤疤,新的,旧的都有,到时候找谁算账。
十几分钟后,手上的玻璃残渣终于清理干净。
用棉签沾取一些酒精清洗伤口后,在棉布上涂了些药包扎,额头上随便贴了张创口贴。
她看了看左手,完了,完全不能动。
干活肯定不利索,明天说不定又要舔新的伤疤。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撅着嘴想哭,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打转,硬生生憋了回去。
管它呢,明天再说,好好活过今晚才是大事。
晚上八点多,听见外面没什么动静后,才悄悄出去洗漱。
尽量不让自己的伤口沾到水,刷牙,洗脸都用一只手完成。
回到房间,她看着左手,忽然想开了,这只手只是受伤了还没有断,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手一直放在被子外面,半夜疼的厉害,实在睡不着。
起床,打开窗,习习凉风佛在脸上,感觉莫名的舒服。
干脆把手放在窗户外面,被风吹着,也就没那么疼了。
六点多她才感觉到睡意,七点半闹钟响了,得起床做早餐。
她额头痛的神经直跳,脑袋重的厉害,腰也酸,手也莫名的痛。
做早餐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偏偏倒倒,差点倒在厨房。
强撑着熬好粥,突然想吐。
去厕所的时候门关着,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吐出来。
只能忍着去楼下的公共厕所。
这种感觉太难受,头好昏,想吐又吐不出来,全身无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她在厕所昏倒半个小时后,才被打扫的保洁阿姨发现,送去了不远处的医院。
在她消失的这半个小时里。
杨华起床发现早餐做好了,理所当然的吃着,发现粥熬的不好,准备骂她,手机突然响了,才知道她在医院。
她脸色苍白的坐在走廊椅子上输液,医生叫她去病房,她拒绝了。
“姑娘,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她应该马上就来,”摸摸她的头,“那我先走了。”
“谢谢。”由于重感冒,她一说话就感觉嗓子像被人扯着一样疼。
“没事没事。”
保洁阿姨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杨华才慢慢悠悠的来,挎着包,脸上妆容精致。
看样子应该是才打完牌过来,看了她一眼,“我看也没多大问题,我还以为是有多大事呢。”
给她抽针的护士听不下去,说道:“阿姨,小姑娘发着高烧,脑子都差点烧坏了,你怎么还这么说。”
杨华冷哼一声,“护士,你不知道,她最喜欢装可怜,就喜欢搞这些小动作。”
苏呦脑袋清醒了点,用棉签压着针口,打心里嘲笑自己刚才的想法。
还以为自己生病,会让她产生一些同情,可她现在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说辞,完全让那种想法烟消云散,并且永远不会再出现。
一路上,她没有说话,再不舒服也没有说。
杨华可能怕她在家里死掉,这样大的罪名她可担待不起。
所以回去后也没有让她做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杨华出门后,苏呦才安心的去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爸爸和弟弟没在家,本来她没有多想,反正去哪里也不关自己的事。
她突然间想到今天的日子,七月十五,是奶奶的生日。
她连忙起床,去楼下的公共电话亭花一块钱打了电话。
听到奶奶的声音,眼眶红了。
奶奶察觉到她声音不对,问道:“呦呦,是不是生病了?今天怎么没有来看奶奶,听你爸爸说你去同学家玩了,有了朋友也不能忘了奶奶,知道吗?”
原来苏坤是以这个理由,自己女儿被打的半死,他却不闻不问,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谎话。
苏呦看不透他这个亲生父亲,还以为他只是懦弱,没想到还满嘴喷粪。
“没有,我怎么会忘了您。”吸了吸鼻子,一定不能哭出来,“上个星期学校开运动会,我喊加油把嗓子喊哑了。”
奶奶笑了出来,“那嗓子还疼吗?我给你买药。”
“不用,不用,好得快,”手指卷着电话线,“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写作业呢。”
“那好吧,好好学习,暑假来奶奶这里……”
苏呦没有答复就把电话挂了。
忍不住哭了出来,整个肩膀抽动着。
“鸣鸣,你小姨和小姨夫来了,下来见见。”李艳在门外轻声细语道。
鹿鸣下床,穿好拖鞋下楼。
吴云,清源五中的校长,长的肥头大耳。
他下楼的时候,他们正在寒暄。
李艳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坐着,“这是你小姨夫,你见过的吧?”
真是不好意思,还真的没见过几次,要是在大街上碰见了还不一定认得出来。
“姨夫好。”鹿鸣礼貌的打招呼。
“好,长的是越来越英俊了,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吴云笑道。
鹿鸣礼貌的笑笑。
“鸣鸣都长这么高了。”李香打趣道。
他对于李香这个小姨印象还是比较深刻,这关系毕竟亲一层。
接下来,他们几个人谈论着他根本听不懂的话,听着头疼。
坐了一会儿,没有他什么事,就借故走了。
他知道妈妈的用意,无非就是请人吃饭打好关系让他能在学校多照顾自己一点。
鹿家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孙子,全家人都当宝贝一样宠着,到哪里都不能受委屈。
从小到大都这么被宠过来,可能是习惯了,也没有觉得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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