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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眩晕感直冲魏无羡的脑袋,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他便没有太过在意,
魏无羡闭了闭眼,道:“射日之征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承认,那时的我的确是太过狂妄了些。终使得你们对我心生不满,心存芥蒂!
温情被你们挫骨扬灰!温宁被你们活生生打死才会被我炼成凶尸!还有那几十个无辜的温家人也被你们丢血池,就因为他们是温家人所以就该死吗?可他们没害过任何一个人啊。你们不相信?可你们有证据证明他们害过人吗?就这样信誓旦旦去定他们的罪,你们不是正道吗!
穷奇道截杀,金子勋身上的千疮百孔不是我下的,你们信吗?而金子轩……,是我当时没控制好心性。在心里将他默认为敌人,是我没控制好……”
金凌低头,紧咬下唇,一双手狠狠攥着衣角,拼命压抑着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再后来,就是不夜天城。”说到这儿,魏无羡红了眼:“师姐……,说到底也是我没控制好心性,伤了师姐……,还要师姐为救我而死……,是啊,修习邪道终归会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太大了,我付不起。”
江澄微不可查地紧握拳头,脸上表情淡然,但心脏一阵一阵的揪疼。
魏无羡似乎有些虚脱,他扫了一眼众人:“穷奇道,不夜天,这两个地方死掉的人,在场的或许多多少少有他们的亲人。我先在这里给诸位赔个不是。抱歉,失去亲人的痛苦我理解,当年我做的确实过分了些……”
“……你们还记得薛洋和金光瑶吧。”
魏无羡话风陡然一转,使得下头的人齐齐一愣。
魏无羡道:“他们,原本也是纯真无邪的孩子,只可惜……。或许,我是幸运的那一个吧,不然小时候的我哪天心理变态了,去修歪门邪道,你们不得全都死光光,哈哈哈哈哈。”
“……”
“……”
“……”
众人哪里见得他这般嚣张的模样,有人制不住火气,怒道:“魏无羡,你什么意思!你有何底气来可怜他们,别惺惺作态了,一个被你连同含光君杀死,一个被你揭穿阴谋跌入深渊,说的好听是他们罪有应得,说的不好听就是你一手恶造。我看你根本就是本性未改,借着正道的旗子去惩戒恶人,完事了还在这里装好人,猫哭耗子假慈悲,呸!”
安静无声的斗妍厅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蓝忘机的脸如履薄冰。
魏无羡无语,有点儿委屈:我就不随便叨叨两句嘛?怎么发展成这么糟糕的状况了,背后最大的大佬还在这笑眯眯坐着呢。
他朝聂怀桑的方向投去目光,只见他向自己粲粲笑着。
“……”
魏无羡闭了闭眼,旋即睁开,目光一片平静,甚至有些冰冷:“不,不是我害了他们,真正害死他们的人是你们!薛洋和金光瑶早死了,在被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门逼上绝路后就已经死了,他们不过是披着另一个灵魂残存于世,费尽心思,处心积虑,一步一步的想要实现自己的计划,就是运气背点,到最后全都功亏一篑。”
“是,我是在某种意义上害了他们,可就算没有我,你们不也一样会除了他们吗?”
魏无羡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善恶终有报,诸位,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只希望你们回去能好好对待每一个人!或许这天下就不会有这么多恶人“出生”了呢?”说完,魏无羡便彻底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斗妍厅里还是一片死寂,众人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距宴会结束的时间早已过了大半,夜幕悄悄来临……
终于,不知是谁长叹一口气,其他人也纷纷长吁短叹起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巍巍站了起来,道:“魏公子,是尔等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你太多。修习鬼道不一定都是心怀不轨之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眼见却也不一定为实!你说的对,尔等,自愧不如!
很多家主也说道:“我们回去以后,必将告诉我们那里的百姓,让他们善待每一个人。”
魏无羡笑了笑,刚才的眩晕感又涌上心头。
他耷拉着眼皮,沉沉望向蓝忘机:“蓝湛……,我……。”话没说完就一头栽下。
蓝忘机瞬间慌了,赶紧伸手去查探魏无羡的脉搏。
幸好,只是伤心过头,郁结于心,加上有些虚弱,昏了过去。
大众少年坐不住了,争先恐后的涌上去询问魏前辈有没有事。
蓝忘机轻轻抚摸着魏无羡熟睡的脸,神色渐渐变得温柔,须臾,他小声对众人道:“诸位,魏婴前世一开始的确活得潇洒开心,可后面因种种原因,特别是为夷陵老祖后,不能不给自己披上一层伪装的外表,让他在你们眼里看起来狂傲自负,不可一世。
他在乱葬岗的那三个月,无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无论魏婴变成什么样子,他内心还是那个善良的少年,他修炼外道,最初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罢了。在面对失去亲人,众叛亲离的时候,他也无奈过,痛苦过,无措过,茫然过。
我想最后的乱葬岗大围剿,魏婴,或许不是控制不了凶尸。而是他累了,他没有留恋,所以才心甘情愿被万鬼噬咬而死……”
斗妍厅一片愁云惨淡。
“耽误诸位的时间,抱歉,忘机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诸位回去之后能将这段故事讲与百姓听。好了,天色已晚,诸位请回吧。”蓝忘机自始至终都在盯着魏无羡的脸,淡淡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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