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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倪雾昭!”刚处理完虞易那边,她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她面前,“他们还说什么宋闯色令智昏,我看你跟他差不多,你俩还真是夫妇一个样哈!你自己数数,你这几个月统共和我吃过几顿饭?”
她喋喋不休地说。
任这妮子好好地发泄完一通,倪雾昭也有点内疚,但不得不跟她坦白:“这事的确是我做得垃圾,但卜媛媛,我和宋闯可能不会太久了。”
“嗯?”
卜媛媛愣了好一会儿:“怎么突然这么说?”
倪雾昭眉微蹙,不知道怎么说,卜媛媛自己想了个大概:“是不是江斯北刚才和你说了什么?他不让你和宋闯在一起了对不对?好家伙,这事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他非要把你当工具人是吧?”
“不是。”倪雾昭摇头,“媛媛,别乱猜了,我之后有时间再找你吃饭,怎样?我又试到几家不错的饭店。”
她突然发现之前那句话说反了。是她和卜媛媛吃饭的机会还多着,和宋闯却不一样了。
“都是宋闯带你去的吧?”卜媛媛斜她一眼。
倪雾昭这才面容舒展,甚至勾起唇角,她却又开始猜:“是不是因为这次虞易闹得太大?”
“不是。”
“因为白芷?”
“不是……哎呀你别猜了!”
“呵,知道了。”卜媛媛拍拍她肩,“那小婊砸,我这次就饶了你,但你以后有机会必须请我吃饭。唉怎么说得跟咱俩偷情一样,真无语。”
说完她欲转身,倪雾昭笑着和她挥挥手。
她又对她指了指:“你这得便宜卖乖的样子真是没谁了,倪雾昭。”
*
离开学校,宋闯依旧带她去了家很有格调的餐厅。
吃到六分饱,她在他对面用纸巾拭唇角:“我这么贿赂你,你给我什么好处啊宋总?”
他也笑:“行。”
“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
结果回公寓,他开电脑,甩手发给她一份面试提纲。
倪雾昭:“……”
“大学霸你是不是对背题有什么癖?”她大声质问。
看她一瞬间炸毛,宋闯笑着揉她脑袋:“我是对看你背题有癖,宝。”
她皱眉:“明天谁给我面试?”
“我。”
“……”
一时悲愤交加,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气冲冲往浴室去。
洗过澡,坐回床上,她再次扫了眼宋闯发来的文档,足有四千多字。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开始头痛。看他坐到自己身边,将笔记本显示屏一抬,整个人都很悠闲,带着股看戏意味,她一面不爽一面觉得自己还能再争取一下,被窝里用脚趾勾勾他腿:“可你不是说,做你贴身秘书不看这些的?”
他看她:“怎么?”
她也看着他,一脸正色:“宋总,我选潜规则。”
“……”
“倪雾昭。”他鲜少叫她大名,一旦叫了一般都是挺严肃的事,这会儿是在劝止。
但他越这样她越想得寸进尺,靠过去挽住他胳膊,下巴抵在他肩上看他:“好不好嘛宋总?”
“……”
可能是太想看她被提纲折磨了,宋闯这会儿铁下心不吃她这套,不为所动地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电脑。
她却也是铁了心要用这一套。
努力了半天无果,他照旧无视她。她干脆起身把屋内灯光调最弱,翻到他身上,慢慢地挪下去,听他再次叫她大名:“倪雾昭。”
比上次语气更强烈。
她没管,继续做她的事。
他低头看她,看她覆下的纤长睫毛一颤一颤,声音带上威胁的意思:“你就要这样是不是?”
照旧没回答,房间里很静,也充满极具暧昧和极具诱惑的氛围。十几分钟后她拉过他手,吐出一块在他手心里。
“……”
“倪雾昭,你自找的。”
她忽然被他一把捞上去,动作不轻,弄得她吃痛地叫出几声。他随手扯了张纸擦干净,推开电脑桌,翻身把她压住,狠狠地咬她侧颈,咬她锁骨,咬她肩,问:“你跟谁学的?”
她被他折腾得说不出话,半天后才勉勉强强地吐出几个字:“宋闯,你是不是玩不起?”
宋闯直接被她气笑了:“玩不起?我怕你玩不起!”
他难得这么大情绪波动,她没再有机会还嘴,偏过头去,浑身战栗地承受他接下来的一套又一套,的确是她自找的。
直到一次完事,只是他气明显没消,动作还是不轻柔,她一面推拒一面嚷嚷:“那我明天不面试!你直接给我开后门!”
被他打断道:“闭嘴,爷还没够。”
“那明天下不了床算谁的?”
“爷有数。”
……
凌晨的时候,各自又冲过一遍澡。她先出来,看他出来后向他张开双手,语气软绵绵:“老公抱抱。”
他俯下身抱她,果然听她在耳边撒娇说:“不背题了好不好?没时间了。”
他哭笑不得,对怀里这软乎乎的一团简直又爱又恨,揉揉她脑袋:“知道了,但明天带你去公司看看。”
她得逞地笑。
亲昵了一会儿,他在被窝里将她揉怀里,低头又问一遍:“你跟我说,倪雾昭,谁教你的那一套?”
“嗯?”她也将脑袋更埋进他胸口几分,小小声地答,“片儿。”
“什么?”
“哎呀别问了。”
“谁给你的片儿?”他问。
“……卜媛媛。”
“……”
“哎呀,你别跟别人说,她会社死的。”她脸通红,戳戳他,“别说了别说了,睡觉。”
他其实挺想骂她的,但听了这话又好笑,把她搂更紧,俯首低语说:“那既然你喜欢玩这么大,等我下次好好伺候伺候你。”
*
次日傍晚才去的宋氏集团总部。
总部楼高435米,可容纳近万人办公,地上88层,宋闯办公室在第86层。
他这办公室够气派,说是一套豪华公寓都不为过,当然比她那套更奢华。倪雾昭大致逛过一圈,沉默许久,最后和他一起站在朝西的落地窗前看落日。
最后一缕灼烫的日光隐匿在地平线之下,浓重的夕阳慢慢破散,偌大一座城市在一片灰蓝中亮起金色的光。车水马龙,人群熙攘。
这种感觉特别适合畅谈人生理想。倪雾昭刚这么想,就听宋闯问:“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我没有想过。”
“我觉得25岁比较好。你25,我26。”
“为什么?”
“因为25岁到30岁是最佳生育年龄,婚后可以过几年二人世界,和婚前的不一样,适合随时要一个小宝宝,两个也可以。”
“唉……”她深重地叹一口气,因为想到宋夺了。
“不要也行。”
她说:“想要个女孩。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也可以。反正必须有一个小女孩。”
宋闯笑了:“这样啊。”
她努着嘴,认真思考了一下,思考后仍旧这么想:“嗯。”
“住的地方就无所谓了。”他手抄兜里,站得懒散了些,“家在北城没得跑,但腻了可以随便去旅游。”
说到这个,她忽然笑很甜:“我喜欢旅游。”
但一直没多少机会,她去过的地方其实很有限。这事儿她和宋闯说过,也和江斯北说过,江斯北告诉她办完宋闯这件事就可以带她去很多地方了。
“我还挺想去国外住段时间的,纽约。”他又缓缓说,“曾经因为出国留学还是在北城纠结过,最后选了北城。”
“噢。”她点点头,“但像我这样的笨蛋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啦。”
他又被她逗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沉默着,她是挽着他胳膊的姿势。他低下头,左手小拇指勾起她右手小拇指,拉了拉:“拉个钩。”
……
我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座城市的夜晚,
灯火燃成的篝火。
我坐在天台上,
时光短促又漫长。
风从我的耳边流过,
带来整个世界的声音。
风中,有人弹唱,有人舞蹈,有人相爱。
花的种子在天空中四散,在黑暗中恣意盛开。
紫色的太阳般的蒲公英,
下坠的青色吊兰,
红色和金色交织成的玫瑰,
白色的大丽菊……
那个晚上,
我陪着你看花束飘落在风和时间的缝隙里。
很多年后,
花香的丝缕残留在日记深处。
18岁的时候,我的世界是黑的,
很多嘈杂的声音很多凌乱的身影。
世界拥挤又浩大,只是没有光。
你以“光”的名字来时,
散漫着一头长发。
——《龙族》
……
后来倪雾昭想,因为害怕结束得太痛苦,她总在盼望这段感情能够快点被消磨殆尽,哪怕两人提前生出什么嫌隙也好,让她明白那些关于未来的幻想其实终归是虚妄。
可两个人偏偏这么契合。
可身边这个人偏偏把那些幻想都当作现实去做,还这么残忍,非要一次一次地认真说给她听。真的很可恶。
*
这个从七月开始的夏天,她以秘书身份随宋闯去了很多地方,但大多在国内,行程也是有计划和目的的,由他那班与她这花瓶截然相反的秘书团队所规划。
7月12日,【他带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南城。在泰安门吃晚饭,和麒悦集团的张宪张公子谈一块地皮的事……文件我这里都有,小叔叔,以后这种事需要和你说吗?】她给江斯北发消息。
【说吧。】江斯北回。
发完一系列文件,她回包厢,却被宋闯的另一名秘书拦下。他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一位,叫“李烨”。
他告诉她,宋闯说时间太晚了,他还要和张宪谈很久,让司机先把她送回酒店去休息。
……
8月6日,【我翻他手机,翻到几个跨国通话记录,号码都没有存通讯录。除了几个在欧洲或美洲的,其他都在东南亚,我发给您吧小叔叔。】
发这条消息的时间是凌晨四点,江斯北恰好醒着的:【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吗,昭昭?】
略略惊讶了一下,但江斯北昼夜颠倒也不是一天两天,倪雾昭回:【是的,他晚上谈生意喝多了酒,手机被放在床头充电。他挨着另一边睡的,睡很沉。我一会儿就把手机放回去,屋里开空调,温度很快会散掉,不会被他发现的。】
那天宋闯七点钟醒的,吃了清淡的早饭,喝了醒酒的蜂蜜水,晚上还有事,于是准备再续一觉。
他醒的时候她也被吵醒。似乎看出她面色差,他让她这天在酒店休息,晚上不用跟着了。
她确实困得不行,不得不答应,一觉很舒服地睡到中午,又和他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他走了,她一个人在酒店百无聊赖,心血来潮,在网上搜了搜那几个东南亚国家,都压在边境上,又查了查那一片赌场相关,看着那些真实存在的黑暗与暴利陷入沉默。
但她更加相信江斯北的话是在八月末,宋闯快过生日的时候。
……
宋闯生日在8月30日,她在9月9日。他说你跟我一起过算了,她说好。
经过两个月奔波,跑遍国内一线城市和几座发展优越的二线城市,两人终于要回北城了。最后一站在南岛,不过只是单纯在那里办个生日趴。
二人于29日抵达三亚,宋闯把庆生酒店连带海岸一片都包下来,宾至如归随便吃随便玩。
所以倪雾昭到后看见的场面非常壮观,跑车游艇带私人飞机比比皆是,堪比一年一度同样在这座城市举办的海天盛宴。
两人抵达酒店的行动十分低调,以至于派对主人公来了都没人知晓。
所拿到房卡的房间在主建筑旁一座小高塔顶部,是个很特别的套房,宋闯带她过去,并问一路跟着的李烨:“父母他们已经到了,是么?”
“是。”李烨很恭顺地回,“老爷夫人和小少爷都已经入住后院。白芷小姐去总统套房看过,现在和他们在一起。”
“那就按原定计划,说我晚上七点到。”
“是。”李烨应声后离开了。
“那我一会儿去找媛媛。”倪雾昭说。
宋闯过生日,白芷不应该不来。而这次派对不止北城那一圈人,是绝对正经严肃的场合,宋闯身边那个人就没道理是她。于是他请了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卜媛媛和她另几个小姐妹,可以和她做个伴。
她手机放包里,自打开机后就震不停。但一只手被宋闯拉着,一路跟着他走,她没空回。
“不着急。”他回答她话,“我跟你待一会儿。”
“哎呀这么温存。”
总统套房在酒店主建筑顶楼,这个特别套房虽不如它敞亮气派,处于一座灯塔一般的建筑顶部,却是这座酒店的最高处,颇像长发公主的城堡。
很少有人知道可以从主建筑走到这里来,更不知道这里气氛幽静浪漫。窗外花藤缠绕,270°海湾风光尽收眼底,还能看见刚出海巡游的一座游艇。
倪雾昭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去阳台俯瞰,看着海湾周围三三两两的人,无一不盛装打扮准备参加晚上的派对。散步的,凹造型拍照的,即将享用完户外下午茶的……她试着能不能找到一两个熟悉身影。
没在意屋内响起一阵轻微嘈杂,直到宋闯叫她:“雾昭?”
她回眸,看见一座足有两人高、直径近三米的雕塑,由玻璃密封着,被放在一块可移动的理石圆台上,由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推进。
雕塑造型是两位神女,形象与氛围都圣洁又崇高,又因二人颜色一黑一白而极具艺术感,每一细节都精雕细琢。
“这什么?”她惊讶。
“蛋糕。”宋闯答。
除了送蛋糕进来的人,还有一厨师装扮的老外,操一口流利英语和宋闯交谈,似乎在问他对作品是否满意,说着说着目光又落到她身上。
“尝一块吗?”宋闯笑着问。
“我……我吃不了。”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讷讷地说,“这不是给我的吧?”
宋闯没回话,继续偏过头和那人说话,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那外国人点头,宋闯跟她说:“你去里屋换衣服吧,这蛋糕本来就是订给你的,你吃不了就多和它拍几张照,拍完喜欢哪里就先吃,晚上再把它切了分到派对上去。”
“会不会有点可惜?”她小心地问。
“你叫卜媛媛她们来也行。”
“不是这个意思……”她说,“我是说切掉再分到派对上。”
他好笑:“这就是给你的啊,为什么给别人看?”
“那好吧。”她点头,这才慢慢走上前,踮脚,搂上他脖子抱住他,开始了卜媛媛夸赞她最拿手的得便宜卖乖环节,“谢谢你喔。”
他也拍拍她腰:“跟老公别说谢谢。去吧,这段时间跟着我跑辛苦了。”
“没有啊,跟你说过我很喜欢旅游。”
他又宠溺地揉揉她脑袋,再说一遍:“去吧,时间太久了蛋糕口感会不好。”
她才稍稍松开他:“那我叫卜媛媛她们来?”
“行。”
晚上是白色派对,她换上事先备好的礼服,是一款奶油缎面的抹胸长裙。略略打理过披散的长发,头上是法式母贝发箍,再补一补妆,她出屋在宋闯面前转一圈,问他好不好看,卜媛媛她们在这时到了。
送蛋糕的人走后门一直虚掩,卜媛媛打头阵进来:“哎呀,我都不知道这还有个房间,宋闯那家伙还真是会金屋藏娇啊喂!你说是不是,昭……”
咋咋呼呼的声音戛然而止。
卜媛媛与倪雾昭对视,而宋闯站一边。卜媛媛才发现这人还没走,于是保持一只脚刚抬起的姿势原地石化。
直到宋闯云淡风轻一句:“你们玩。”随后很绅士地离开了。
“……”
房间寂静几秒,卜媛媛才恢复活力,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跑到倪雾昭身边,又被那庞然大物所吸引:“我的天,这什么东西?蛋糕?做这么一块得花多少钱啊!”
“千万吧?”旁边一有点概念的小姐妹抱着手笑说。
“天啊……不知道下次过生日我爸妈会不会舍得给我买。”卜媛媛捂了捂心口,“那我们先拍照?晚上它会被抬出去么?”
倪雾昭摇头:“晚上会先切掉再分出去,所以一会儿我们可以先吃,随便吃。”
沉默一会儿,卜媛媛立马懂了,先竖大拇指,再竖中指:“宋闯这人真牛。也是真的狗。”
她本还想吐槽,抬出去不就可以被别人围着拍照了,还有个屁意义。
几人于是进入正题,主要是给倪雾昭拍照,因为这也算是提前给她过生日,并把带来的礼物送给她,连带几份给宋闯的。
最后她们还是没动蛋糕,说派对上被分到时再吃也不迟。那位很懂的小姐妹说:“何况你们两个不得再腻歪会儿?”
倪雾昭脸些许红,将她们送走,挥挥手:“那晚点派对上见。”
没多久,宋闯收到她消息后回来,又带了捧白色玫瑰花。
俯身把花给她的同时,他吻在她额头上:“委屈你跟我一起过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唉……”她一手抱着花,一手握着他手,“我发现我们两个之间越来越客气的人是你。”
“没有。”他笑着抚过她长发,“我只是越来越珍惜你了。”
她对这个词很敏感,愣了愣,问:“什么意思?”
“越来越想和你认真来的意思。”
“喔。”
他起身,将几面窗帘拉上,准备亲自给她切蛋糕,问:“你喜欢哪块?”
她看了很久,没主意,因为哪里都不想破坏。这蛋糕做得太精致,说是件艺术品也不为过,放展厅里都能做镇厅之宝了。
“那就皇冠吧。”他拿刀比划一下,将两神女共同托着的那顶皇冠缓缓切下。
她把花放到一旁,双手端盘子,小心翼翼地接过。
宋闯还带了蜡烛,在切下来的蛋糕上插三根,左二右一,从兜里摸出个挺好看的都彭朗声打火机,点火时伴着清脆的响:“那提前祝我的小公主21岁生日快乐。”
“谢谢。”
房间昏暗,除了隔窗纱隐约可见的晚霞,光源就是面前摇曳的烛火。倪雾昭抱着花,坐在放了蛋糕的桌子前,很虔诚地闭起眼许愿。这样的感觉太幸福了,她从来没这样过过生日,于是嘴角没忍住弯起,又在思考许什么愿时有了微妙变化。
“你许了什么愿?”
睁眼时,宋闯挨得很近,这么问。
她看了他一会儿,一本正经地拒绝道:“我才不说呢,说了会不灵。”
但他摸着她小脸,很诱惑地说:“没关系,你跟我说了会更灵。”
“……嘁。”
她想了想,凑近他耳边说:“我想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个非常动人的自欺欺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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