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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温柔厮杀 > 第 50 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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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将哥大走完,Anne与宫城大打出手后重归于好,一言一语地介绍,说前不久在校园里发生的抢劫案。这种在国内几乎没有的事让倪雾昭有些吃惊。不过这事伴着总莫名其妙响彻在周围的警报声倒十分应景。

    接着是宫城讲笑话,说某次去朋友家做客,那朋友饭后请大家吃甜点——中式的甜点。

    “我来说!”Anne大叫,并眉飞色舞地比划,“他分给每人一枚冰球。”

    因为不知道“冰球”是什么,倪雾昭听得很认真,听她继续说:“他让我们每个人把冰球含嘴里,但含了半天只有股怪味,你猜那到底是什么?”

    想都没来得及想,宫城就揭晓:“那他妈是煮都没煮的生汤圆!”

    顿了几秒,倪雾昭忍不住笑出声。

    连宋闯嘴角都弯的。

    “怎样,闯,后不后悔当初没选择在美国留学?”宫城问。

    “你想多了。”宋闯这么说。

    “是啊,你懂什么,出国就异地了。”Anne已全然认为宋倪两人是从高中好到现在的情侣,反过来说宫城,“现在这样出来旅游不照旧好,哪像我们啊,学海无涯苦作舟,挨到毕业头都该秃了吧。”

    ……

    那个夜晚,宋闯和宫城找了处天台坐,聊到很晚,Anne在一边打着哈欠玩手机。

    倪雾昭静静地坐在宋闯身边,吹着晚风对夜景发呆,手一直被他攥着的。

    这是她特别喜欢的他的习惯之一,无论什么情况都有种护她的意思,该放她去玩的时候又能给足她自由。

    而七日之约的最后一天终于到来。

    但其实在宋闯提出这件事时,倪雾昭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不觉得会再变。

    这天上午他终于带她到中.央公园,坐了马车。她还想划船,但被他驳回了。因为这天本就有坐游轮的安排,能看到自由女神像。

    随游轮出海,引擎声轰鸣,海浪翻飞,风迎面地吹。倪雾昭忽然感到一种莫大的开心,倚在甲板栏杆上对宋闯说:“我觉得生活在这里也特别好。”

    这是她对答案的暗示,但宋闯显然还不准备正式和她谈这个问题,只是浅浅地回复一声:“嗯。”

    她也没再说,侧过脸,寻找一个被海风抚摸面庞的舒服角度。

    傍晚在布鲁克林大桥看日落。这座桥是无数电影中的经典画面,连emoji表情也给足它排面。当夜色覆盖一切,白日里静穆的桥体便化作一片银光闪闪,背后是穷尽繁华的曼哈顿区,让人彻彻底底地沦陷。

    更致命的是,桥下还有一座极致浪漫的玻璃房旋转木马,像巨大的八音盒。虽然过了18点钟坐不了,但光是看看就让人觉得很惊艳。

    看了许久,也走了许久,倪雾昭才恋恋不舍地和宋闯回公寓。他让她去洗澡,她出来后才知道他在阳台上摆了一桌烛光晚餐。

    但现在已很晚,晚十点半,说成是夜宵或许也贴切。

    将屋内灯全关,光源便只有眼前的烛火和曼哈顿区夜晚的灯光。宋闯手机倒扣着放一边,外放着微醺般情迷意乱的歌。倪雾昭觉得很舒服地和他面对面用餐,各自手边还有一杯红酒。

    吃完饭喝酒,喝着酒聊天。

    她醉了,眼睛除了亮晶晶又带迷离,面颊红扑扑,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让人想发疯。

    宋闯却清醒,他发挥正常的话酒量惊人,所以圈里那些人多少怵和他一起玩,尤其被他逮着磕的时候。

    他抬起手机看一眼,还剩15%的电,也还剩15分钟到零点,一首《NgayTho(feat.PhongMax)》马上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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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真的以为爱情是一场梦

    “倪雾昭。”他叫她一声。

    “嗯?”她在对面很开心地应。

    他右手以金属叉子随意地拨着瓷盘里所剩不多的樱桃,很温柔地问:“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托着脸笑,“以后,我还是想做些什么,不想只待在家里面画画。我想当美妆博主,我有好几个朋友做这个,前一阵子还有人被邀请出国去参加活动呢,拍的vlog特别好看。这样时间也自由,你不上班的时候我陪你……那你呢?”

    “你是不是要上班?找工作。”她小心翼翼地问。

    宋闯笑了:“我不喜欢看别人脸色。”

    她垂眸点头后若有所思:“喔,那怎么办。”

    他循循善诱:“你这么雄心壮志就不考虑养着我?”

    “……哈?”倪雾昭重新看他,被他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可我觉得,如果那样,你会比看别人脸色更觉得没面子吧……”

    宋闯跟着笑起来,忍不住放下叉子,向前俯身捏捏她的脸,捏她脸时她仍在笑。

    怎么办?怎么就这么可爱。简直恨不得立即把她抱屋里去,跟她说,倪雾昭,我们一辈子就这么过吧。但也明白现在一定要把一些话说完。

    也怕问出来后,她的答案是她想回北城,抱着她回去他仍旧会找她的侥幸。怕她真就没那么爱他。

    “宋闯。”倪雾昭还在说醉话,微微眯着眼遐想,“要不你把这套房子卖了吧,卖了到别的地方买更多房子去。如果你实在不想看人脸色上班的话。真的。”

    “你知道这房子多少钱?”他问。

    “两亿起。”她歪着头笑,伸出两根手指,“卜媛媛告诉我的哦。”

    “那跟你装这个是挺没意思的。”宋闯慢慢敛去笑意,手指缓缓转着玻璃杯,“我上班,倪雾昭,我不止要上班我还要重新再做起来,而且我这个人死记仇。你呢?还剩十多分钟了,你给我个答案,让我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我跟你呀。”她说。

    “我有条件,我说过。”

    “……”

    果不其然,一涉及江斯北,倪雾昭哪怕醉着也露出惶恐表情。那是打心底里对割舍与江斯北联系的抵触,以及又想到他开出的条件后的无可奈何。

    “你决定。”他说,“零点之前,当着我面拉黑与江斯北的所有联系方式,发誓以后和他再没有任何牵扯,哪怕他用各种方式亲近你。你做了,我保证我以及我的所有都永远属于你。这话多好听,相反就也就有多坚决。事不过三,你不想听的话我不再说,但你知道的。”

    他会当从没认识过她,甚至再遇上什么事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一切都重新开始也面目全非,也再没有可回转的余地。

    他给过她机会,就是现在。

    他拿起她手机,放进她手里。

    对着屏幕漆黑的手机,倪雾昭表情呆呆的,很快变平静,却又迟迟不动作。

    只僵持一分钟,宋闯就忍不住拿起自己的手机,关了歌,假装在漫不经心地看什么,不怎么在意她动向、从容地给她足够空间思考似的。

    但实际,他只是一下一下,没有任何目的地点着屏幕,不让它暗下去,以余光持续地留意着上面的时间。

    49,50,51。

    最后一位数字每一下变换的间隔都那么长。倪雾昭始终没有动,坐在对面像一尊雕塑,却可以在烛火跃动中看见她面容越来越难过。

    第52分钟,他开始烦。

    第53分钟,他开始看送她回国的机票。

    他烦死她为江斯北这样了。

    结果还没估算好得用多久时间安抚好她情绪,给她收拾好行李,对面的她开始低下头掉眼泪,他终于受不了地把机票页面关上。

    “你哭什么?”

    “他是我小叔叔啊,宋闯。”她很艰涩地说,“是把我从日本捡回来的人,是让你能见到我的人,是让你见到我的时候,我样子已经足够好看的人。”

    “我宁愿在日本捡到你的人是我。”他一字一字地说。

    “可是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如果是我捡你,我能把你养得更好。”他继续说他的,“你觉得吃喝玩乐新鲜爷带你去,你想去哪儿爷亲自陪。在学校的时候,告诉你别成天跟那群无所事事的傻逼鬼混,有爷就够了。但你要真觉得和那些男生待一起有意思也随便,只是他们敢跟你开一个黄色玩笑就死定了,懂不懂?不让任何人知道你什么来头,只说你就是这样的人,是我的。而不是像江斯北一样,让你活得连个人都不是,最后让你和一个可能恶心至极的陌生男人上床。”

    “如果我是楚思明怎么办,倪雾昭?你也心甘情愿让我上?”他语气愈发狠,“就算你被他教养得不把自己当回事,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做完了你这辈子和被毁了有什么区别?”

    “……”

    “本来就没意思。”

    顿了几秒钟,倪雾昭才缓缓抬起头,看他说:“你说错了,宋闯。如果是楚思明,如果是再恶心的男人,就算做了之后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从前这样的事看太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没和你在一起过,不觉得可以喜欢什么和被这样爱着。”

    宋闯偏过头觉得好笑。

    “行了,还有5分钟。”

    他其实应该什么都不说,让她自己去想。

    但他撂下这么多话,看似咄咄逼人,实际却是苦苦的挽留。想想就真他妈操蛋。一次,一次,永远没有止境地在为她打破着规则。

    “那我删掉。”她在第58分钟说,“从今往后,和江斯北断干净。”

    但又忍不住哭出来:“可如果他找我,你帮我挡着,宋闯,我害怕。”

    她再也没办法面对江斯北了。光是他得知她跟宋闯跑的反应就让她想都不敢想。

    “我知道。”

    沉默一会儿,宋闯起身去给她擦眼泪。

    她抽抽搭搭地把手机塞给他:“你来做,之后给我换张手机卡。”

    他三两下把江斯北从她手机里抹净,她擦着眼睛说:“你就喜欢把我弄哭,宋闯,说什么‘没有下次了’都是骗人的鬼话,我他妈讨厌死你了!”

    他做完一切,将手机撂桌子上,整个人还是阴郁,捏着她下巴让她抬起脸来看自己:“他算什么东西要你这样哭?”

    “你有没有同理心?”

    “没有。”

    “有病。”

    “……”

    他改捏住她脸:“倪雾昭,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脾气特别好?”

    她抿抿唇,发不出声,看他的眼神仍十分倔。

    明明是好结果,她这副模样,她这副为江斯北要死要活的模样仍旧让他烦。他打破自己规则,说了那么多话才将她留下来的事实也更让他烦。他忽然有些粗暴地将她拉起,带到屋里去。

    室内灯全暗。铺天盖地的阴影里,他把她狠狠按墙上,中途还磕到一柜角,弄得她吃痛地偏过头去轻哼出一声。

    他没使太大力气地掐住她脖子,俯首在她耳边说:“倪雾昭,你记住了,我对女人的所有第一次全栽你身上了。那些话我他妈永远都没想过要说出来。”

    倪雾昭也懂,懵懵懂懂中伸出手环住他脖颈。

    知道他这会儿是真动气,想和他亲昵些,想降降他的火,但他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受控。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说:“真恨不得是我让江斯北身败名裂,倪雾昭,他家里做不了靠山狼狈如狗,你也不用纠结着跟谁了。你只能是我的人,为他哭成什么样都没用。我会把你关起来,一点一点地调.教,让你全身全心都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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