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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前,纪芯娇把古墓里皇爷爷提到过的东西拿出来了。
她拿了部分卖出去,卖给私人;部分捐出去,捐给国家博物馆;部分的就永远地留在墓室里,谢它千年的守护。
飞机落地后,席俨去拿行李箱。
出了机场,他抬手招了辆出租车,护着纪芯娇的头后她一步坐进去。
住的地方选的是民宿,抵达民宿,简单的洗漱整理后,出门吃的已经是晚饭了。
其实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才会这么晚。
纪芯娇上次直播说明了这未来的一个半月四十多天将会没时间直播,于是便答应了给他们做旅行日常。
纪芯娇打开录像按钮前问了一句:“你要入镜吗?”
席俨本想婉拒,但想了想,每次直播,网上都有好些人叫娇娇老婆,然后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好,我来做后期。”
纪芯娇诧异地看了眼席俨。
要知道,席先生一直很不满意网上一些网友对她的一些称呼,虽然知道是开玩笑的也不行的那种。
但刚刚,他居然说要帮她做后期。
这不就是相当于……人类迷惑行为?
纪芯娇不太懂席先生这个操作是什么意思。
席俨本就不喜欢在大众视野里露面,为了宣示主权也是很努力的,只是他依然不喜欢露脸,准备后期把自己的脸用某些贴纸替换掉。
最后日常小视频发出来时,纪芯娇发现她和席先生的面部都打上了马赛克。
虽然席先生做的这个马赛克还挺可爱的,但依然掩饰不了他把两人的脸都遮住了的事实。
说明原因后,席俨最后是挨了纪芯娇一脚才成功上床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
晚饭吃的是当地特产,其中有一样叫鱼酿丸子。
把鱼肉打碎,揉成丸子,加入些许料酒,再混点其它佐料,是当地的祖传做法。
餐馆老板说鱼酿丸子是游客打卡必点。
纪芯娇吃了一个在嘴里,不爆汁,也不油腻,没腥味儿,口感还很顺滑。
席俨见纪芯娇表情喜欢,又给她挑了几个,纪芯娇全盘接收,享受投喂。
回到民宿已经十点多了,周围的住户亮灯的不多,路灯还影影绰绰闪着,在这炎热的七月里竟还多了几分卓越。
纪芯娇踩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走路,席俨虽然步伐落在她身后一点,但两人的影子却差不多高。
纪芯娇踩着踩着,突然想踩席先生的影子。结果脚迈过去,两个影子重合,她顿时说道:“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有两个人时,不牵手的时候,纪芯娇没有特别要求时,席俨永远落于纪芯娇那么几步,紧紧跟在她身后。
别人的“小公主”都是比喻,而他家的不一样,娇娇是真公主。
娇生惯养成长的公主殿下。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当她一辈子的守护者,免去一切繁杂事。
席俨跨了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纪芯娇的手:“这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重合个影子算什么。”
纪芯娇:“你不懂,这是我们女孩子的浪漫。”
不太懂的席先生挑了挑眉,虚心接受一切指导。
民宿里有两间房,一间左一间右,朝向相反,夏天可以住进门左手边那间,冬天可以睡进门右手边那间。外面有个露天的小院子,鹅暖石铺就了一条可容纳两三人并行的小路。
小路可通四面八方,剩下的路面盖着浅浅小草,夜间天气降温,略显寒凉,估计第二天清晨小草上还能坠少许露珠。
第二天早上起来,纪芯娇的朋友圈被蔺文学刷屏了,她点进去指给席俨看:“出柜是什么意思?”
席俨看见屏幕上的内容,顿了顿,思考间换了个纪芯娇能瞬间听懂的和气说法:“男的喜欢男的,向父母朋友等坦白,这个行为就是出柜。”
“是断袖啊。”纪芯娇点点头,“当初皇室宗亲里就有龙阳之好的,不过那时候估计没这么开放。”
纪芯娇对这个时代最大的感受就是,特别开放。所以如今就算听到再离奇的事情,她也不会觉得有多震惊。
或许这就是身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该有的稳重气质。
这是逐渐适应这里后,纪芯娇经常告诉自己的话。
席俨心说现在也不是很开放,出柜的只在少数。然而他反驳谁也不能反驳娇娇,于是他只好说道:“还好,主要看人,蔺文学一家人都挺开朗的。”
纪芯娇心想:那也够开放了。
在南朝,流传下来的传宗接代思想注定不会让父母很轻易就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断袖。
听说归齐市也发掘了一座古墓,可不知怎么回事,工程开采到一半突然停下了,一点预兆也没有。
但还剩了部分人不甘心怎么的,继续开采。
之后就听说后期继续开采的人开始各种倒霉,那些人这才真正全部彻底地收了手。
席俨在来之前就给纪芯娇介绍过这座古墓,纪芯娇对此产生了心心相惜的感觉,于是决定第一站就到归齐市。
古墓外面还剩了些许的开采痕迹。
墓室门口有一段类似密语的字,和南朝皇族专用的一种字体有些相似。
纪芯娇想起有次,那个大将军,来询问她皇族特殊字体,说是为了他心爱的女孩。
南朝因为有国师的存在,而国师有巫师血脉,在断天机方面一向有优势,这套字体就是国师专用。
记忆太久远,纪芯娇辨别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上面的字。
那上面写的是——
吾妻之墓,生人勿扰,与妻同穴,吾之遗愿,破她安静,厄运缠身。
“你们是谁?”
纪芯娇正看着,身后一道惊奇的声音。
纪芯娇和席俨一同转身。
对面有两人,男的俊女的漂亮。
纪芯娇有点眼熟那个男的,视线难免盯得久了点,席俨立马醋缸上线:“他就那么好看?”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纪芯娇说。
那一男一女中的女生开口道:“你们如果好奇的话就在外面看吧,最好别进去。”
纪芯娇道:“是因为恶运吗?”
女孩惊奇地说:“你认识上面的字?”
这话信息量极大,纪芯娇试探道:“你也认识?”
女孩仿佛知音般说道:“认识,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我叫赵觉晓,春眠不觉晓的觉晓。”说完她举了举臂弯里男人的手,继续道,“这是我丈夫,肖惟故。”
“我叫纪芯娇。”纪芯娇说完介绍身旁,“他是我男朋友,哦不对,是老公了,叫席俨。”
这一趟古墓之旅,回来时多了两个人。
纪芯娇和赵觉晓年纪差不多大,民宿刚好有两间房,四人两对住了进来。
晚上,肖惟故把赵觉晓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肖家祖宅就在这儿,干嘛要来这里睡。”
赵觉晓:“他们手上戴着红豆手链。”
肖惟故:“什么手链?”
“你看,这就是男的和女的的区别。”赵觉晓说,“他们两个手上都有红豆手链。”
“你怀疑当年是我批发的?”肖惟故挑眉说。
“当然不,你给我的红豆手链能保存这么久,我有点好奇。”赵觉晓说。
“红豆又不罕见。”肖惟故说。
“也对。”赵觉晓想了想,又说道,“那石壁上面的字呢?秦教授是靠着恩德寺里的孤本翻译出来的,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把肖惟故问到了。
他还记得自己前世是从南国的一个公主那里要到那种特殊字体,现在这么一想,今天那个女孩好像有点眼熟?
南晋年间是南国一段特殊时期,期间只有一位继承人,具体名字他不知道,也没特意记,只知道封号是……敬阳?
但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他对除了晓晓以外的人兴趣不大。
就算是,那也是前尘往事,他不愿去想,总归现在娇妻在怀。
早上赵觉晓告别的时候,纪芯娇没阻拦,因为她看见席先生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
两人走后,纪芯娇扯了扯席俨衣服:“你怎么了?”
席俨:“你昨天看了那个男的好久。”
其实主要是昨天他认出了那是肖家独子,此人他有所耳闻,祖业和席家一样传承了百年,两家就是一个南一个北,坐守经济市场。
虽然他知道娇娇没有其他意思,说眼熟就真的只是眼熟而已。也许是从网上哪儿看到过,可也是因为昨天那一眼,让他极度不爽。
以往经常有人将一南一北的席俨和肖惟故放在一起比,他当时从没放在心上,也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见到肖家独子本人。
长得……虽然席俨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可也不得不承认,此人与自己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纪芯娇熟练地哄他,最后哄得自己嘴巴红肿。
好吧这其实就是席教授的真正目的。
席先生整个人如沐春风。
至于外貌那一套说辞——
那是为了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可怜,心里得联想一些事情,真假参半才更有真实性。
小小插曲很快过去。
纪芯娇和席俨在归齐市待了两天后,再度出发。
一个半月的旅行眨眼间就到了,九月一号开学。
二十八号这天,刚到家,与席俨和纪芯娇一同到的,还有一个快递。
快递体型很大,纪芯娇帮席俨一起拆,结果拆完以后,她身子微微僵住。
席俨瞥见她这一副呆滞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发丝。
铃铛的声音从纪芯娇头顶响起,她听见席先生说:“怎么了?不是说喜欢吊椅吗?我买了个大的,不高兴么?”
经过这四十多天的相处,纪芯娇多少能摸着点席俨的习性……主要是她从来都没嫌弃过家里的那个吊椅小过。
倒是某人,曾嫌弃那东西不够大,不够宽敞。
纪芯娇打着商量:“我让停就停。”
席俨会心一笑:“想用道具?”
纪芯娇瞪大双眸:“你说什么?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席俨严肃脸:“人的身体一般都会残余一定未完全进化的野性,这部分的天性是人为无法驯服的,所以只有工具,才会符合你说的那句让停就停。”
纪芯娇语气凉飕飕:“重新说。”
席俨:“做不到。”
纪芯娇:“……那要不干脆不做了?”
一劳永逸多好。
席俨当场改口:“那不行,我妥协,肉沫也是肉。”
纪芯娇:“……”
然后第二天清晨,纪芯娇睁开眼,为自己昨晚的心软感到懊悔。
也不知道席先生是怎么发现的,她最最受不了他摆出认命又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全程将这个表演拿捏得死死的,让她哪怕知道他是装的,她也无法真正狠下心来。
她感觉腰上禁锢着一只手臂,接着没多久,她瞅准时机,一巴掌呼走大早上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顺势黏过来的席教授,痛心疾首道:“你别打扰我吸收日月精华!”
席俨勾唇一笑,低头在纪芯娇唇上偷了个香,半是满足半是不满:“老公昨晚没给你吸收够吗?”
纪芯娇这回是:真·痛心疾首。
果然,禁欲自持什么的,都是假象。
“什么假的?”纪芯娇的自言自语席俨只模糊听到后面两个字。
“我说你是假的。”纪芯娇说。
“我?”席俨主动用身体证明自己是真的,往纪芯娇后背顶了顶,表示真得不能再真的那种,问道,“还假吗?”
“我饿了。”纪芯娇马上说。
这句话的威力等同于席俨摆出认命又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就像纪芯娇明知道席俨是故意摆出那副表情让她心疼,可她还是硬不下心肠。
席俨也是这样,明知道娇娇不一定是真的饿,但就是忍不住担心她的胃,也怕饿着她。
可以这么说,这俩人简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席俨出去做饭,纪芯娇还躺在床上。
八月末还很燥,夜间闷热了几个小时,早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如约而至。
纪芯娇穿好衣服,掀开被子下床,将半拉开的窗帘全部拉开,雨落的声音瞬间变大。这雨下得很正,没有飘到窗户玻璃上,也没有滴在窗台上,整个城市弥漫上一层朦胧。
她看着看着,听到开门声,随着门声一同叨扰的,还有阵阵粥香。
纪芯娇鼻尖微微嗅了几下。
红枣的味道很浓郁。
“今天加了点红枣进去,闷得久了点,耽误了时间,没饿着吧?”席俨关上门,端着粥边走边说。
“没有,很及时,刚刚好。”纪芯娇转过身,冲他微微一笑。
席俨也勾了勾唇。
窗外的雨还在下,南兴市依旧朦胧一片,啪嗒啪嗒的小雨有逐渐转弱的趋势。
而屋内的温暖,还在延续。
哪怕雨停了,它依然延续,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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