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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是地地道道的北方哈滨人,出黑龙江的次数屈指可数,石译柏的有些口音都是由她耳目渲染下产生的。
这样的院长能凭碎花床单知道是哪个医院?
石译柏:我不信。
“印象深刻……”院长含糊的说道,她又说前两天来这看过书友。
见她不想多说,石译柏也没问,她刚趴回床就直接让院长下一句话给惊得窜了起来。
“……李晴死了,你……知道吗?”
在学校的时候,李晴住在石译柏的上铺。
“啊?别逗我,我上个月还和她视过屏。”
“就在两周前,猝死。”
“你别逗我……”石译柏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转不过来。
她知道院长不是爱开玩笑的性格,她只能下意识的否认这个突然的消息。
在学校的时候她和李晴的关系最好,性格温柔爱照顾人的年龄最小的姑娘,总是担心懒惰的咸鱼饿死,从家带回的吃的总是第一个想到她。
两人在学校形影不离,现在你说她死了?
“她应学校分配,在地铁当安检,我听若脂说,那个月时候有两个人辞职,招不到人,工作排不开……经常加班……”剩下的院长没有说出来,石译柏却已经知道了。
“怎么……没人告诉我啊……”她呆滞的喃喃道。
“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院长的表情显得有些无措:“你一直和李晴的关系最好,我……不想你太难过,这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想当面跟你说的……对不起……起到反作用了。”
石译柏只感觉身体都有些麻木,拿起手机漫无目的的打开又关闭。
“不只是李晴……”院长过了一会又说到。
“你……什么意思?”石译柏脑袋木木的,实在无法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何清明半个月前发烧感染了脑炎,吕燕燕她……大上个月出了车祸,徐燕秋和关世杰现在也没有联系,前天若脂也不再回我的信息。
你不知道我发现你住了院,我有多害怕……”
“不可能……”石译柏下意识的说道:“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呢……宿舍里的八个人,三个走了三个没消息,你逗我呢吧?”
“我也希望是这样,这阵子忙完我打算去她们家看看,你多注意休息。”
石译柏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笔记本,抿了抿唇:“我和你一起去。”
“嗯,到时候再说。”
院长又坐了一会儿,石译柏和她一起分享了栀子夫人做的和果子,吃过后她便要走了。
“石头……”院长踌躇了一会儿,她看着安静坐在病床上的人犹豫着说道:“李晴……你……你也可以当做李晴没有死……”
没有给石译柏问话的机会,院长合上了病房的门。
嘭——
石译柏将脸砸进枕头,院长不对劲,她看出来了。
刚才聊天中对方隐瞒了太多,院长太不擅长说谎隐瞒,一个寝室就住了八个人,三个出事三个联系不上……
“主人……”从护士那里知道院长离开的鸣狐赶回来,看着石译柏低沉的样子,只后悔今日的近侍为何不是同为粟田□□泼的短刀。
“鸣狐……”石译柏从枕头中抬起头:“是身为审神者的职业病吗,我现在啊……满脑子……都是去半个月前……去找她……”
“她才十六岁,那么温柔努力的人……她还没去看过大海,我答应她的……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一起去大连的……”
………………
傍晚的夕阳微凉。
石译柏坐在天台的地板上,天台上架满了洗好的床单,她那些手机给对面的人发着信息,明明知道对面的人永远不会再回复她,依旧坚持不懈的打字、发送。
从烛台切做的饭好吃,到鹤丸平时的恶作剧,再到前些天受伤……
想将落下的话一口气都说出来。
吱嘎——
生锈的铁门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石译柏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注意到同样的病服,确认她不是护士才放心下来。
男人左手被绷带缠住吊在脖子上,小心的查看了每个床单的后面,都没有人后,他朝着石译柏走过去,那是唯一带着台阶的地方。
抽出报纸,他看了眼石译柏然后将报纸撕成两半,将其中一半分给她:“垫着一点,地上怪冷的,还脏。”
“谢谢。”地上的确凉,石译柏接过后铺在台阶上。
“哦呦。”那大叔听到同样的语言惊讶的挑了下眉:“妹子你也是华国的啊。”
“嗯。”
“那还真是巧了,妹子看你这样刚上任不久吧,我跟你说,同国的同事挺少的,我干了十来年,算上你也才见着了不到二十个。”
大叔在小台阶的另一头,离石译柏一米左右的位置坐下:“我要抽烟了妹子,介意的话不要客气,跟我说,我站远点,我可是好不容易跑出来,就为了抽上一口。”
“没事,我家里人都抽。”石译柏一边发信息,一边回道。
“哦,那我抽了哈。”大叔的右手在口袋里摸出烟,软包的长白上里有着六七颗烟和一支打火机,将其中一颗烟叼在嘴唇上,他打着火侧过身背着风,齿轮摩擦火石的声音响了几声,才终于艰难的点着了烟。
烟草味扩散在空气中,不一会又被风卷走。
“大妹子啊,天台冷快回去吧,失恋就失恋了呗,回头还有更好的,可别跟身体过不去,整感冒了。”
“……我没失恋。”石译柏突然觉得内心的悲伤因为这个乌龙少了不少,对这个陌生人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我玩的挺好的朋友去世了……”
“嘶——”大叔狠狠地吸上一口烟,他实在没想到这一茬,现在他也不知道说啥了。
然而大东北的话痨永不认输,他抽出两颗烟,其中一颗又叼在嘴里,另一颗一脸肉疼的递给石译柏:“大妹子要不来颗烟儿?”
“谢谢了,我不会抽烟。”石译柏摇摇头。
“嗨——”大叔看她不会,话头一下子就起来了:“不会可以学嘛,你看你家里头都会你咋能掉队呐,试试试试,我跟你说我不打牌不喝酒就这烟是咋抽咋上头。”
“压力大的时候来几根,特别得劲。”
石译柏:心动。
“旗东大人,您又躲在天台吸烟。”天台的大门突然被打开,穿着齐膝短裙的护士小姐姐抱着一只狐之助走了进来,她看到大叔正要递给石译柏的烟,脸上的表情更加气愤。
“您竟然还要带坏青雨大人,人家才十八啊。”
目送着代号旗东的大叔被护士姐姐拧着耳朵拎走,石译柏内心的悲伤被这一打岔,突然觉得好多了。
她突然奇异的想起院长走的时候说的话:
【你……你也可以当做李晴还没有死。】
“已经火化了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死呢,院长的意思是李晴一直活在我心中?
现实主义的她可说不出这种话,或者……”
“李晴真的活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吧。”
“害我这么难过,可别让我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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