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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小厮并未在门口等待。
啊这………
看来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心里想着,脑袋里确实一堆乱麻。
算了,原路返回吧。
白荼原路返回书房门口的时候并没有顺利进去。
“世子怎么又回来了?还请世子稍等片刻,容小人去通报一下。”护卫拦住了白荼。
秦凌正在看一些奏章,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抬头,正好看见护卫前来通报。
“何事?”秦凌微微抬头,问道。
“禀陛下,白世子求见。”护卫弯腰抱拳,恭敬道。
“让他进来。”年轻的皇帝听到白荼的名字后微愣了一瞬,随即低声说道。没人注意皇帝微微勾起的唇角。
白荼一进门就看见皇帝正看着自己,雍容华贵,只是看着,并没有出口询问的意思。
白荼疯狂在脑海里搜寻可行的借口,妄图合理解释自己回来的原因。
“陛下,臣的玉佩掉了,所以回来叨扰陛下,望陛下莫怪。”白荼弯了弯腰,行了一礼。
“玉佩?”皇帝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却在暗自思考。他不记得闻知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玉佩。
所以,闻知是想掩饰什么吗?
“是的,臣的玉佩是幼时母亲留下的,一直贴身携带,今日可能是不小心碰掉了。”白荼一本正经的当着皇帝的面胡说八道。
“当真?朕怎么从未见过?”秦凌看着白荼,并不相信。
唉,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有事特来请教的吧?
不,那不行。书中的白荼是在辅佐太子之后才开始关注朝堂之事,现在就议论朝政,容易引人怀疑。
关于皇后一事?
更不可以。这段本来就是隐藏剧情,白荼从没看过,更不知该如何来说,毕竟,一步错,步步错,白荼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白荼在心里暗自思付,低头思索,一言不发。
这幅样子被皇帝看在眼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让白荼如此难以开口,甚至有些犹豫。
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皇帝的眼神微变。
屋内一片沉默,场面一度安静。
“那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白荼说道,神情似有些伤感。
“不在此处。”皇帝从来都不屑管此事,但她终究是个例外。
“那臣先告退了。”白荼转身欲走。不知想起什么,小声问道:“臣想知道,为何偏偏是我?”
是啊,为何偏偏是“白荼”,镇国公世子,一个家中人丁稀少,但却会威胁到皇权的家族,为何偏偏是“我”呢?
真的是奇怪啊,书中的皇帝似乎对白荼一直都很宽容,甚至有些纵容的意味在。
说实话,白荼想不通。
先说顾岚此人吧,心直口快,嫉恶如仇,这样的人,对于皇帝来说,犹如手中利器,最是扫平障碍的一把手。
哦,也不只是这些,顾岚他,家里有矿啊!!!
真·顾·家里有矿·岚
人啊,果然一出生待遇就不一样,怎么说呢,就……人各有命。
裴文这人,虽说比不上顾岚的财力,但也不容小觑,单是裴家就出了不少名人志士,尤其以裴文的父亲裴桥——过去的太子殿下,当今皇帝的太傅为最。
家中世代文人养成如此文雅浓厚的环境,又有这么多人才,裴文作为家族的独子,有家族众人的倾力教导,能力自然不会差劲。
白荼就不一样了,且不说镇国公府现在已经落魄,就算得到现任皇帝的看重,当今太后也是第一个不允许。
毕竟太后可是恨死镇国公一家了,白荼被点为首铺时,太后差点没被气死。多番阻止未果,现在还记恨着白荼。
皇帝对此倒没什么反应。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表面上还去看了太后,当然,每去一次太后必然会发一次火,然后皇帝就会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太后,旋即离开。
时间长了,众人都道:“皇帝为太后所不喜。”唏嘘不已。皇帝有什么用呢,在亲人面前,也一样没办法,空有名头。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还得罪了太后,白荼想不明白。
皇帝听了白荼的话后,眼神落在白荼脸上,看了许久,良久才出声。
“因为是你,只能是你。”皇帝说完,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坚定的意味。
白荼没想到皇帝会给出一个这样的回答。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皇帝看着白荼,突然直起了身,慵懒的靠在了椅子上,动作慵懒,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贵气。只想让人感叹一句,不愧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就好好的待在朕身边,莫要乱想。”年轻的帝王就这样看着白荼,嘴里说出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语气却没有平常那么冷硬?!
是的,对白荼来说,不管是皇帝的回答还是刚才说的话,都很莫名其妙。让人不太明白,他,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
难道皇帝以前和白荼就是这样的沟通方式吗?
白荼不懂,但只能嘴下应着:“是。臣已无疑问,臣告退。”
“去吧。从正门,有人会送你回府。”皇帝淡然说道,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拿起了桌上被搁置许久的奏折。
白荼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回来就是因为回不了镇国公府。
白荼一拍脑袋,真是傻了,被皇帝的话带偏了。
皇帝看着白荼离开,眉眼低垂,盯着手中的奏折,良久没有动作。
此时,白荼已经坐在了皇帝所说的车辆上。车辆的外表很是低调,但内里却毫不含糊。
白荼摸着座位上的垫子,柔软顺滑,还很防震,桌子上竟然还准备了瓜果。
不愧是皇宫出品,质量简直不要太好。果然书中的描述和自己亲身体会到的相差无几。白荼想着,然后随手拿起果篮中的苹果啃了一口。
皇宫到镇国公府的距离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然白荼站在府前,不知该如何动作。
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白荼,尽管外表是,但内里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灵魂。家里唯一的亲人,白荼的爷爷一定会有所察觉。
白荼皱着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老镇国公已经走了出来。神情带着一丝忧虑,当看见少年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的时候皱着的眉头才微微散去。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白荼走上前去,自然的扶住老镇国公。她都想起来了,就在刚刚看见老镇国公的那一瞬间,她拥有了白荼的部分记忆。
“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我才会出来。”老头头发全白了,可说话中气很足。
“我错了,下次一定早些回来。”白荼低头说道,眼里却隐有泪痕。
她是个孤儿,这是她第一次有人关心,尽管语气强硬。
“行了,没事就好,今天可还顺利?”
“尚可。”白荼淡然回道,朝堂上的腥风血雨却是不愿意向老人提起。
“孩子,你可怪我?”老国公问道,手微微攥成拳头,有些许颤抖。
白荼一时没有理解老国公话中的含义,没有开口回话。
“既然回来了,用膳吧”老国公见白荼沉默,不愿再说,也没再追问,随即向旁边的小厮挥手示意。
晚饭吃的极其安静,国公府很大,但人丁稀少,冷冷清清的。
用过晚膳之后,白荼回到了原主的房间。屋内很简洁,淡雅,外间安置着一张软榻和书桌。正当白荼打量着四周,走近书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什么事?”少年声音有些低哑,但又清冷慵懒。
“世子,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门外的小厮说道,语气恭敬。
“知道了,进来吧。”白荼淡淡说道,然后坐在了书桌旁。手中执着书桌上摊着的书——《天道》。
书中的字全是这个世界的,可自己却能看懂,想来是原主的原因。她翻着书,上面的内容有些许晦涩,但尚能读懂。
“世子,可以沐浴了。”小厮忙完之后低头对坐在桌前的少年说道,然后小心的走出了门口。
白荼终于还是迎来了该面对的事情,那就是性别。她尚且不知原主究竟是男是女。
精致的白色衣袍褪下,身形赫然是女子的身体,白皙,满是女子的曼妙。
这下问题可大了,白荼扶了扶额。
白荼在此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原主真的是个少年,那么尽管自己可能比不上他的才华,但遇事也能周旋一二,毕竟皇帝的目的虽然不知,但肯定不会毁掉镇国公府。
但如果是个女子,那问题就不好说了。自古以来,女子就不能为官,更何况原主还是镇国公世子,当朝首铺。若是被人发现,就是砍头灭族的大罪。
但现在的情形,显然是最被动麻烦的那种。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总归用了原主的身份,况且老国公就像亲人一般,她不忍心放任剧情走向,看着国公府走向灭亡。
是的,走向灭亡,书中大结局的时候,皇帝设白荼为首铺,太后极其不满,寻找一切机会来拉白荼下水,白荼防不胜防。再多智近妖的人来抵不过永无止境的层层杀机。最后白荼在抵御外侵时被暗杀,而那些人正是太后所派。
最后怎么样了呢?白荼思索着,一时有些忘记了。
太后好像殡天了,怎么死的来着。白荼不记得了。
【年轻的帝王面容冷漠,独自一人走进了太后宫殿里,太后将所有的宫人都谴出了宫殿外。
过了许久,皇帝走了出来,神情更加冷漠。
没过多久,皇帝下令软禁太后,禁足宫中。
自此之后,后宫如同虚设,后宫之中,再无一人。】
白荼当时读的时候只觉得这本书的感情线写的极其不好,女主模糊不清,一直都不知道是否是将军之女金有兰,但应当不是,结局她被遣送,后宫中一人不剩。
也许这是一个大男主文也说不定,男主一个人搞事业,孤独终老。
就白荼而言,她当初看这篇文的时候只觉得里面的镇国公世子是真的举世无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能从容化解,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戳白荼的心。
现在穿成书中这个曾经自己非常喜欢的人物之后,白荼只觉得脖子很凉。
“嘶~,一不小心就会被砍头。”白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既然事已至此,白荼也只能硬着头皮过下去。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呢,总要去和剧情斗一斗。
白荼想明白之后,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心情,然后开始思考当下最紧要的问题,她,是个女的。
那么,府中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此事呢?
白荼敢肯定的是,老镇国公肯定知道此事,当时白荼被生下来之后就被留在了府中,母亲就远走他乡寻找父亲。
白荼突然想起,刚才回府的时候,老国公问了一句话:【孩子,你可怪我?】
那一刻的心酸不仅是原主的情绪,白荼也深有感触。
“我会好好的,好好守护那些你爱的和爱你的人的。”白荼在心里默默回道。
心里压抑的情绪骤然消失。只剩下眼角微微滑落的眼泪,滴落在水中,漾起了一小圈晕痕。
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些记忆,是原主的,她已经过完一世,那一世,她成了首铺,正如书中写的那样,她被暗杀了,后来,府中再无人庇佑,终于在沉默中灭亡了。
白荼很清楚以后要面对的事情有多么艰难,但她已无退路。
太后吗?那以后就好好会会她。
白荼想着,随后出了净室。
屋内,灯烛摇晃,白荼的面容映在墙上,轮廓更显柔和。少年微微执笔,抬手在纸上寥寥写了几字:
【虽千难万险,吾亦往矣。】
与此同时,皇宫中,年轻的皇帝也终于批完奏折,有一黑衣人单膝跪地,正汇报事项。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单手扶额,睫毛的阴影投在眼底,让人看不清神色。
“看好太后,有异动及时来报。”声音漫不经心,却让人无端臣服。
“是。”黑衣人顿时消失,黑暗中再无身影。
书房中,唯有皇帝一人,年轻的皇帝微微叹息,似有些不解,“闻知有些奇怪呢?”
低低的呢喃声在房间内回荡,然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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