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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博君一肖)冰川迷雾 > 第 13 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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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风和日丽,雨后的街道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肖战回到家感觉肩膀有些不适,他在那次扫毒行动中受了些轻伤,可能是回家的这段距离有些远,浑身血液过于流通了,伤口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让林华南帮他在附近的便民市场买了一些时令果蔬,就要把人赶回去。

    “没良心的,谁稀罕跟你这儿待着。”林华南对肖战卸磨杀驴的行为十分不忿。

    肖战得意洋洋地笑,“你见不到比我有良心的了。改天请你吃饭,让人给你多寄两条烟。”

    “这还差不多。”

    走到门口了,林华南见人没出来,站在门口喊道:“记得来关门啊。”

    肖战在里面应道:“知道了。”

    他收拾了半□□物,最后肩膀疼得全身有些微汗,也没有去关门。

    “你要租房子?”房东老板娘隔着窗户警惕地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站在风口上,风刮的他的头发散在前额,窗棂的顶部有一块形似屋檐的插板,将王一博整张脸罩在暗处,加上那副阴沉的表情更让人觉得浑身冷风四窜,

    “嗯。”

    老板娘看着眼前这个人人拒而远之的男人,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却好似带着某种让人看不真切的坚定。她的脸上肌肉抽了抽,没敢说拒绝的话,

    “那先上去看看吧。”

    两人顺着楼梯上去,水泥铺就的楼梯有许多湿漉漉的泥脚印。

    王一博想,如果肖战还在的话,这些脚印里面或许有一个是他的吧,他心中肯定十分嫌弃上面的泥土碍眼。

    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提,好像上了楼,转过拐角就能看见那扇熟悉的门,看见那个熟悉的人似的,最后意识到他是去干什么,上提的嘴角无力地垂下了。

    老板娘在前面走,表情仓惶而忧惧,惦着脚上楼生怕发出大一点的声音惊到后面的人,时不时还回头看王一博一眼,看了几次稍微放下心,只见对方一直垂着头,闷头往前走,直直看着脚下的阶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走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

    老板娘站在楼梯口墙角遥遥看着那几间房间,眼神戒备,问道:“哪间啊?”

    王一博沉默地指了指最靠里的阳面房间。

    老板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王一博一眼,“那间?那间有人了。”

    王一博脸色瞬间变了,盯着那女人,脱口而出,“谁?”

    肖战的房间租给别人了?

    是谁?

    他很喜欢那里…

    不可以……

    老板娘吓得退后了一步,好像王一博是随时吃人的野兽,“他,他,你不是认识他吗?”

    那天她记得还看见俩人一块从楼里出来呢,怎么现在又来租肖战租过的房子?

    王一博心中颇有些起伏,心跳都有些加快了,不敢置信道:“是…肖战?”

    老板娘被盯得浑身发毛,皱着眉警惕而疑惑地看着他,“是啊。今天刚回来的。”

    王一博眉头皱起来,眼神游离地看着前方一点,像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然后他便转身朝着那扇门走去,老板娘被晾在原地,一副不明事态的模样,见王一博快步走开了没理人,连忙跑着下楼去了。

    王一博走到门口,看着中间不再挂着锁的地方,低声呢喃了一句,

    “肖战……”

    王一博犹豫着敲门,待抬起手作势欲敲时,却见门与门框相掩之处相互错缝,竟是没有关紧的样子,显然门没有在里面上锁。

    他错愕一瞬,脸上似有喜色。

    他…真的回来了…

    但是他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去,想到这些天肖战不声不响的消失,在心里总是一个不能忽视的疙瘩。

    穿堂风呼啸而过,还带着雨后凛冽的清凉冷意。

    王一博常常想起那天的风,总觉得太冷,太凉。

    他走廊尽头的窗下搓着脚下的湿泥,然后便小心地推门而入,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那或许成了他当时将自己推到那人身边的动力。

    房间内干净整洁,空无一人,王一博环视一周未见人,沙发前的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托盘的茶具和杯具,那天他们同坐共饮的场面犹在眼前。

    他先回身将屋门的紧紧合上,仔细拧上锁,才抬脚走进去。

    见大厅没有人,他只好朝着卧室走过去,十指无意识地松松握住,牙齿轻轻地啃咬着下唇。

    因为受过特殊训练的缘故,王一博的脚步一直很轻,连关门的动作都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卧室门也只松松关着,一推便开了,那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阳光将整个卧室烘烤的暖烘烘的。

    王一博的脸立刻就热了。

    一张四四方方的大床上,厚实柔软的被子将人埋的深深地,肖战枕在蓬松的枕头上,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露出精致的眉眼,似乎眉头还微微皱着,睡得不太舒服。

    王一博指甲顶住食指的掌纹,红中泛白,他安静地走到肖战床边,熟睡后无知无觉的模样变得清晰无比,脸色似乎比之前见着还要苍白些许,双颊微收,下颌骨更加明显了些。

    怎么瘦了呢?

    王一博忽然不知所措了起来,左顾右盼,手心微汗,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蠢,早知道应该在进门前先敲门再进来,以便提醒肖战有人来了,不至于让他独自面对这样的尴尬局面。

    他从小不过是个乏人问津、糙养泥筑的野孩子,却也不曾将笨拙二字用在自己身上,如今却忍不住心中对自己颇有微词。

    怎么会如此不经事。

    肖战向来眠浅,王一博脚步虽轻,可存在感却不容忽视,因为职业原因,他对危险和外物十分敏感,所以很快就醒了过来。

    肖战睁开朦胧睡眼,模糊间看到王一博就站在床前,忽的一怔,便回神定心,未多表惊讶,双目尚未来得及睁开,嘴角已带上笑意,

    “你来了。”

    王一博双瞳微震,不自觉地躲闪,之前想问的话一句都想不起来,大脑空白一片,定了定神,终望住肖战,淡道:“嗯。”

    肖战单只手撑起身子,被子从胸前缓缓滑落,露出内穿的洁白如雪的衬衫,他不好意思地低头揉眼睛,“瞧我这样,衣服都没换呢。”

    他当时伤口疼得厉害,换衣服也不方便,仅仅吞了几颗感冒药便躺下了,谁知道躺下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王一博站在那里,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动作,最终喉间发出一声轻叹,

    “你,你把衣服穿上,冷。”

    肖战看了他一眼,疲惫地笑了,“没事儿,我不冷。”

    他一手揉着睡得僵硬的后颈,发丝有些凌乱得搭在额上,像一只懒散地伸着懒腰的猫儿,浑身散发着懒懒的优雅。

    “别站着了,拿张椅子坐下。”

    王一博像是在长辈面前得到指点的小孩,终于知道该做什么了似的,浑身都松了一股劲。转身去拿放在墙根下的一把椅子。

    他坐在肖战床边,想起刚刚肖战的声音不大对,问道:“你生病了。”

    肖战撑着一只胳膊靠坐到床头,长舒了一口气,唇色有些发白,“小感冒而已。”

    若不是感冒药的作用,他也不至于睡得这么沉,人都走到床边了才反应过来。

    王一博皱眉看着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想问的话,脸上的不满初露头角,“你这些天去哪了?”

    肖战看着王一博质问似的目光,心知自己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见他认真执着这样小的一件事,更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惭愧,但是面上却不显露愧色,只道:“我出了一趟远门,朋友有急事找我。”

    王一博啊,王一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王一博见他轻慢不以为意的语气,心中一股极酸胀又难受的感觉困的他呼吸不畅,只觉胸中堵了一股郁气难以抒发,

    他微张着唇,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失约的是对方,为什么他倒是坐立难安了呢?

    “那你是去哪了?”

    王一博终究还是追问了,肖战应该是个遵守承诺的君子般的人物。

    肖战脸上笑意变浅了许多,眼神中带着审视、探究、犹疑等等许多的复杂神色,王一博坐在椅子上不解、失落的微妙神情落尽他眼底,他穿着那件他经常穿的黑色夹克,里面是一件没有款式可言的套头衫,就这么板板正正地坐着。

    那个样子的王一博身体里藏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这副模样,他记了好多,好多年,也怜惜过好多年。

    肖战看着王一博盯视他的目光,抬手要去贴他的胳膊似乎想做一个安抚的动作,嘴角还带着笑,

    “这么好奇?”

    王一博却敏感地提前躲开了,肖战受伤的那只手停在半空,而他躲避的手张扬而桀骜地举在半空,目光不退缩地盯着肖战,质问的意图十分坚决,两人无声对峙了两秒,终究肖战伤臂难支,率先垂了下去。

    “我不方便说的。”

    王一博看着肖战无奈的表情,终于再也坐不住,忽的站起了身,转身就要走。

    王一博走的很快,很急,步子撞在地面上发出用力捻过似的余音,他听见肖战急促地咳嗽了两声,其中还夹杂着两个字,他竟然听清了,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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