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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学校组织的活动,但冰帝的音乐社,在全国范围内也荣获奖项,所以除了社团成员邀请的家人和朋友,也有不少携带邀请函慕名而至的人,一时,宽阔敞亮的礼堂座无虚席。
“西川桑,看来这次的活动会非常成功啊!”高桥弘树扣好黑色西装的第一粒纽扣,看向西川雪衣。
为了配合演出,少女换下常服,穿上了精心定制的白色礼服。礼服紧紧贴着身体线条,前凸后翘,显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身材,而斜肩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灯光下如同闪着碎光的珍珠,更显得肌肤莹润,如雪白皙。
西川雪衣转身看向高桥弘树温柔一笑,扫着淡妆的精致眉眼美得惊心动魄,高桥弘树看愣了神,压在心底的渴望又萌发出来,哑声道。
“西川桑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西川雪衣移开视线,委婉拒绝:“谢谢高桥君,我自己就可以。”牵扯的人过多反而不好行动。
舞台上,提琴、钢琴、竖琴、定音鼓、大小中号等乐器都已安置完毕,静待时间一到,人员上场,就可开始演奏。
透过帘幕角,西川雪衣一眼就看到了迹部。
少年穿着白色西装,肩线挺括,胸部饱满,上衣微开,笔直优雅地坐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在宽敞的大厅中简直是焦点所在。
西川雪衣唇角微勾。她就知道迹部肯定会来。
报时钟嘀嗒响起,演奏人员陆续登台。
突然,高桥弘树向西川雪衣伸出右手,西川雪衣微微皱眉,但还是搭了上去,两人相引上台。
观众席传来一阵阵低声惊呼。
“妈妈!我见到了仙女,西川桑也太美了吧!”
“啊!这身材,简直是人间凶器啊!”
“是的!之前穿校服都看不出来,现在一看,西川桑以后的男朋友也太幸福了吧,我想和西川桑一\/夜\/情。”
“我也想!”……
“你们算了吧!看看高桥君和西川桑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手牵手迈入婚姻殿堂。”
“啊!真的……”
身后的女声叽叽喳喳,迹部烦躁地皱起眉。
这群不华丽的女人难道没有看见禁止喧哗的标语吗?
迹部想转身略作提醒,刚一扭头,就对上忍足似笑非笑的眼睛,正兴味十足地探究着他。
迹部目光锐利地看向忍足眼底。忍足漫不经心地推高眼镜,随后转过身,冲着正在兴头上的几位女生低语道。
“几位美丽的女士,说话得注意点,西川桑的未来男友可就坐在你们前面,而且……”忍足竖起食指低嘘一声,“音乐会禁止喧哗!”
几位少女抬头看到贴在前方极为醒目的标语,随后瞟到前座少年挺拔的身影和耀眼的金发,霎时红了脸,低喃道歉:“不……不好意思!”
“没事,下次注意。”
忍足笑着转过头,看了眼迹部。
迹部甩给忍足一个不满的眼神。像是在说,本大爷才不是她未来男友。
忍足注视着西川雪衣架起小提琴的动作,笑而不语。
……
瓦格纳作为迹部最喜欢的音乐家,自接触以来,迹部欣赏的都是音乐与戏剧完美融整的歌剧,还从未听过剥离戏剧后的纯管弦乐演奏,无疑,这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
但冰帝音乐社不愧是曾获国家奖项的,从瓦格纳的首部成功之作《黎恩济》到他真正的代表作《漂泊的荷兰人》再到最负盛名的《尼伯龙根的指环》,都恢弘大气丰富饱满地完美演奏,和声交融,曲调华美激昂,让人能准确体会到音乐里的绝望坚定、凶险晦暗与纠结挣扎……
等心绪从音乐传递的情感中抽离,已经不知不觉过去近一个半小时,活动也接近尾声,最后一段是小提琴的独奏。
迹部看着西川雪衣手指灵巧地拉响了小提琴。一众灯光簇拥中,少女白色长裙上缀着的点点碎钻,幻出星光般的华彩,耀眼夺目到广阔的视野中唯她一人,平稳跳动的心脏紊乱异常。
悠扬低沉的小提琴声中迹部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深邃蔚蓝的眼睛异常专注地看着舞台上大放异彩的少女。
终于,一曲终了。
礼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演奏队成员起身敬礼后退下舞台。
西川雪衣收好小提琴,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西川桑是要去找迹部君吗?”高桥弘树走到西川雪衣身边问道。
西川雪衣点点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如她所料,礼堂里的观众已经渐渐散去,但迹部似乎依旧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右眼泪痣,若有所思。
而一旁,网球部的几位少年正等着他。
“要不然你先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高桥弘树体贴道。
西川雪衣感激一笑:“那就麻烦高桥君了!”
刚一说完,迹部就站起了身,走在几位少年之前迈出礼堂。
西川雪衣看着钟表估摸时间。
等她追出去的时候,迹部刚好走到与礼堂紧邻的玫瑰园,那是一条除迹部外其他人不会选择的路。
彼时,因为人流稀少,玫瑰园外灯光昏暗,只有借着礼堂外围散出的几束光线才能看见少年高挑的身影。
西川雪衣出声叫住了迹部。
“迹部君。”
迹部修长有力的腿顿住,优雅侧过身。
一双双目光停在西川雪衣身上,西川雪衣走到了迹部跟前,笑着看向几位少年。
“虽然很冒昧,不过想问一下,我能跟迹部君单独说说话吗?”
少女的声音轻缓柔和,在暗夜的空气中,像是一场刚才没有演奏完的音乐。众人都呆愣住。
忍足侑士率先回过神,立即开口道:“当然可以啊,西川桑。”随后拉着向日岳人就跑了。
凤挣扎了半晌,也在恭贺西川雪衣后离去。
西川雪衣跟余下几人一一道了别。
不一会儿,整个玫瑰园外就只有西川雪衣和迹部两个人,灯光昏暗,安静宁谧的环境中,只有矮木丛的叶片沙沙颤抖的声音。
迹部看着西川雪衣。
可能是急着追出来,少女的服装还未及更换,优雅纤细的天鹅颈和修长的手臂还显露在外,丰满的胸脯也随着呼吸起伏。
迹部的喉结无声滚动:“说吧,你要跟本大爷说什么?”
风中送来淡淡的玫瑰香,如同迹部身上的味道。
西川雪衣愉悦地笑了笑:“迹部君要进去说吗?”
迹部顺着西川雪衣的手指看向玫瑰园,一片漆黑。夏季夜晚的风,虽然不太冷,但也绝不舒适,而少女还穿着单薄的斜肩裙,迹部不动声色地皱起眉。
“已经这么晚了,要说什么赶紧说吧。”
西川雪衣无奈叹气:“迹部君是在戒备我吗?”
好意被误解,迹部不满地冷哼一声,反问道:“本大爷为什么要戒备你?”
西川雪衣故意走近了迹部几步。少女的面庞在昏暗的光线中愈加清晰,迹部下意识地后退。
虽然西川雪衣步步紧随,但因为迹部的步子更大,所以来回不过几下,两人的距离就越拉越远。
西川雪衣轻快地笑出声:“看吧!”
“迹部君,放心,这次我不会扯你领带。”少女鹿眼笑意盈盈。
迹部猛然站定,夜色的烘托下少年的身形更显高大,犀利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西川雪衣。
西川雪衣也顿住了脚步。
“如果你是要跟本大爷说这么无聊的事情的话,那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本大爷不想听。”声音冷峻又低沉,令轻柔的夜风都凛冽寒冷了几分。
无疑,迹部生气了。
西川雪衣可以很容易的判断。
她错开与迹部对视的目光,看向????颤动的灌木丛,清冷的月光穿过黄桷树叶片交错的缝隙映在其上,片片阴影交互重叠,看上去就像无声隐匿的人影。
只差一点点了。
西川雪衣慢慢看向迹部,唇角微抿,略显认真道:“其实我是想说,迹部君不用防备我啦。经过这几天,我知道迹部君确实不喜欢我了,所以我决定……”
“你决定远离本大爷了?”迹部阴沉着声音。
西川雪衣微微点头:“是的,迹部君开心吗?”
呵!他可真是太开心了!
迹部严肃的面容冷若冰霜:“所以你果然是在玩弄感情?”
“啊,迹部君怎么能够这么说,毕竟我没有成功,不是吗?”西川雪衣歪着头走近迹部,目光移到迹部位于胸膛的衬衫领口处,葱白的手指伸了进去。
“这个……留给迹部君做纪念。”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夹在香气浮动的风中,送入迹部的耳中,如同魔女的诱惑。
迹部厌恶地皱起眉,锐利的眼中翻滚怒气,几步就拉开和西川雪衣的距离,冷沉低吼道。
“够了!以后离本大爷远一点!”
说完,不待西川雪衣反应,就转过身,脚步匆忙急速地向前走去。
西川雪衣注视着迹部逐渐隐于暮色中的身影,一秒一秒的在心中默数时间,专注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等到迹部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中,树叶剧烈颤动的声音传入了西川雪衣耳中,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她的身后站起来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西川雪衣迅速转身。
但男人的动作更加迅速,拉开布袋罩了过去。
西川雪衣的眼前一片黑暗,她想朝着迹部离开的方向尖叫出声。
但几乎是瞬间,粗粝的大手就死死封住了她的嘴,所有的声音都被阻隔。
穷凶极恶的歹徒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西川雪衣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局面。
地下室腐烂和臭水沟发酵的变态气息钻入鼻孔,西川雪衣生理性地呕吐——
这确实是她下过最大的赌注,赌迹部看见她给的东西会回来。
男人一只手攥住西川雪衣娇嫩的双手,膝盖猛地一顶,她趴到了地上。
下一刻身后贴上一个冰冷可怖的身躯,绳索拴住了西川雪衣的双手,男人用力“滋啦——”一扯,丝质的上衣破碎成片,粗糙肮脏的大手向身下探去,如同阴冷可怖的蛇。
直到这个时候西川雪衣才有实感,她使出全身力气去蹬男人的手,却被死死按在地上。
柔弱的声音呜咽而出,西川雪衣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害怕迹部来不及赶回来!
铺天盖地糜烂的气味令西川雪衣留下了生理性的泪水,她奋力挣扎,但在成年男人的力量压制下微乎其微。
男人的手越来越靠近,西川雪衣心脏狂跳不止。
如果……如果迹部赶不回来呢?!西川雪衣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浮动的夜风中传来一阵燥热的玫瑰香气——
带着急切的脚步。
她的英雄来救他了!
西川雪衣趴在地上,只听到闷哼一声,身上的重量骤然移除,裹着少年浓烈荷尔蒙气息的衣服盖到了她身上,糜烂的腐臭味瞬间消退。
迹部掀开了罩在西川雪衣头上的黑色布袋,少女精致的面庞苍白无比,泪水已经布满面颊。
一只大手霍然揪住迹部的心脏,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慌的情绪。
强劲有力的臂膀圈住了西川雪衣的腰肢,迹部顺着少女瑟瑟发抖的脊背上下抚摸。他不敢想,如果没能赶回来会发生什么。
“已经没事了!”
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安抚少女,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西川雪衣瑟缩在迹部的胸膛,声音哽咽到颤抖。
“迹部君,我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
“如果没有你,我会不会已经……”
“不会!”迹部下意识地否认西川雪衣后面的话,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如果没有西川雪衣留给他作纪念的口红呢?如果他不打算回来扔还给西川雪衣呢?
不,他会的!他一定会回来。
迹部攥紧了手中的口红。
西川雪衣贴在迹部的胸膛,听着他怦怦直跳的心跳声,声音柔软脆弱。
“迹部君,你会保护我吗?”
迹部温柔地捧起西川雪衣的脸,少女盈盈的鹿眼中凝着水光。
不愿低头的自尊心早已在少女的泪眼朦胧中溃不成军,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宣告他在这场战争中的败北。
迹部吻去了西川雪衣的泪痕,骄傲自矜的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怜惜温柔。
西川雪衣听见迹部说——
“本大爷会永远保护你!”
无疑,她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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