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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姗姗来迟的寒流里,像是要在这难得的第二次机会里向世人极尽展示自己的魅力,桃花开得极盛。
晨风掠过,一朵朵淡粉花朵????地在枝头轻颤,细碎纷扬的花瓣顺着风划进男人的视线,仿佛连空气也染上淡淡的粉红花香。
眼前这棵在骤降气温里有幸开花的桃树,树干粗壮,约莫该有几十多年寿命。
然而,这也不代表这株无辜的树该担负起诱引游客赴往死亡的罪名。
桃花之美不该成为罪过,所以犯错的只能归于还挂在树枝上的青年。
青年的沙色风衣在花香里扬起缱绻的弧度,背对阳光看不真切面容,在错落斑驳的光线和飘落的粉红桃花中隐约可见俊美之色。
有着桃花妖般异样绝俗的美,温柔,堕落。
即使还被吊在半空,还能看到青年脸上由于呼吸不畅而引起的潮红,他却没有像常人一样呼救,没被刘海遮住的另一只眼安静地打量着树下站着的男人。
黑发、琥珀色眼睛、戴在左耳的深蓝耳钉,最让他确定身份的还是男人身上罕见的神秘危险的特殊气质。
青年仿佛没看到男人评估商品似的目光,被粗绳挤压着的喉咙还能毫无障碍地悠然开口:
“呦,早上好呀,欢迎来到横滨。”
自杀爱好者吗?
男人无视青年笑眯眯的问好,青年容色潋滟的泛红眼尾不能让他动容丝毫,继续用冷漠的目光和他对视。
他已经了然,这就是消失了的本该来接机的太宰治。
本来男人只是偶然兴起来看看上了新闻的桃花,结果却看到这人让人头疼的一幕。
既然确定了是主动发起的自杀行为,他也就没有多管闲事去阻止的理由了。
“哈喽,听得到吗?森川君~森川君?”太宰治脸颊泛红,不停摆手企图引起关注,结束男人坚定的旁观行为。
“一直挂着也很辛苦啦,而且还死不掉,慢慢积累的呼吸不畅很不舒服~”
“我的座右铭可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呀,很抱歉打扰了您赏花的雅兴。”
“哈喽~森川君,理一下我好吗?劳驾请帮我下来好吗,森川君……”
……
不好意思的只有给别人造成赏花困扰的问题吗?
难道没有不该不接机的意识吗?
而且对自己的生命不在意的话……还不如由他直接绑走。
即使得到没有回应,也还在絮絮叨叨的太宰治微不可察地一顿,捕捉到男人眼里闪过的危险之色。
那一瞬间,他切实感觉到了男人身上爆发出的磅礴压迫感。
男人直面阳光而微缩的琥珀色瞳孔仿佛含着残忍的兽瞳,盯着人时给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错觉看到了一只勉强压抑着兽性的凶兽,它趴伏着,充满侵略性地紧盯猎物,准备进行掠夺。
是个很危险的人。
不愧是异能特务科慎之又慎郑重要求看护的人,恐怕保护的另一层意思是监视并控制住吧。
由他们强硬地指名一定要他太宰治,又连照片不给杜绝泄漏消息的小心态度看,森川渡应该还有某种强大的能力。
思索着把森川渡划进危险人物,太宰治看到男人缓缓抬手划过耳钉,看不出材质的幽蓝耳钉瞬间消失。
同时男人的手臂上缠上了一条银链。
看他拿出了武器,纵使异能力对他无效,太宰治还是正色下来,安静时显得冷淡的鸢色眼睛注视着男人。
他最后提醒道:“森川君,要放我下来了吗?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以后还要相处一个月呢。”
出了意外自然也就没办法了,森川恐怕就要无奈地结束这趟短暂的横滨之旅了。
森川渡的动作没有受到影响,我行我素地垂手蓄势的动作明明是不惧异特科的嚣张,却依旧有着莫名的优雅。
气氛逐渐紧张的关口,正要出手的刹那,森川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并接近的还有小姑娘的笑声。
于是,“嘣”的一声掉下地前,太宰治只来得及看到森川渡快速扫了眼地下厚实的草地,然后就是银光一闪。
“痛痛痛,森川君真是不温柔。”太宰治站起来活动下僵直的腰部,揉着脖子,孩子气地嘟囔着。
森川渡将耳钉带好,冷眼瞥了下他,说了见面起的第一句话:“太宰君还需要我接住你吗?用抱?”
这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表明着先前的危险算是翻篇了,太宰治扫了眼森川渡称得上非常英俊的脸,嫌弃道:
“那算了,我没有抱男人的习惯。”
“我想抱的当然只有美丽又值得爱惜的女性。”
“正如您,美丽的女士~”
森川渡懒洋洋地回头,看到快速闪过去的太宰治正执起女士的手,语气甜蜜地说出滔滔不绝溢美之词。
来看花的明显是一对母女,刚刚还发出笑声的小姑娘此时正气鼓鼓地瞪着太宰治。
女士面带微笑,安抚似的摸了下小姑娘的头,看到太宰治扬起温柔惑人的笑:
“所以,在这绚丽桃花见证的美丽相遇里,女士,不如和我一起殉情可好?结束在这最美丽的时刻。”
“不,我已经有丈夫了,虽然有些挫折,但他承诺了会给我幸福,我也该信他。”
气质端庄大方的女士轻轻抽回被握着的手,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没有丝毫被陌生男人冒犯的不快。
不过是被这么英俊的男子赞美,即使是邀请一同殉情,也可以看作是对外貌的肯定吧。
“哼,妈妈是爸爸的,你是坏人吗?才不会给你抢走妈妈!”听到妈妈的拒绝,小姑娘骑士般站到她前面大声道。
小姑娘对好看的陌生人没什么好感,在她的概念里,每个好看的人都有抢走她家人的可能性。
“樱子,不可以没有礼貌哦。”女士目光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又朝两人笑道,“而且两位先生都不是坏人呢。”
太宰治无辜地向小姑娘眨眨眼。
本来还有点愣神的森川渡:“……”
关他什么事?
他什么都没做吧,怎么就提到他了?
谢邀,不聊。
不过,森川渡摸出个三明治,默默想,这是位优雅大方的女性,作为母亲也很合格,值得尊敬。
他家老头子帮他安排的是最早班的飞机,生怕他反悔不愿意离开似的,连行李都是早就打包好了直接邮递。
匆忙之下,他只来得及从老头子桌上顺走个三明治当早餐,就被扔到飞机上寄到了横滨。
哀痛了秒这塑料感情,森川渡很自然地无视太宰治闪亮亮的眼睛,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袋。
太宰治一看到三明治,就立刻凑到了森川渡面前,鸢色好看的眼睛像是洒进了星子,企图引起森川渡的同情:
“森川君~我好饿啊,今天一早就来接机了,连早饭都没吃。”
“你不是跑这来赏花了吗?还有时间能把绳子绑到树上去。”森川渡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想起了某人这算是不好好工作,不负责任的行为。
想想他这是第一次来横滨,虽然可以打车,但和武装侦探社签订护卫合同花的钱可不少,他忍受了小助理两个小时的念叨。
想想就……不,不想了。
“那是因为时间来得及,而且早起要锻炼嘛,只是用上吊健身法锻炼啦。”太宰治笑道。
不,并没有那种健身法吧。
森川渡冷淡地瞥了眼双手插兜、噙着轻飘飘的笑的人,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真的很饿很想要这个三明治。
一旁安静听着的女士却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先生,请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误导人的话好吗?”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个面包道:“如果不介意,请收下这个面包吧。”
已经咬着三明治的森川渡看到太宰治神情僵了一瞬,不知道是对哪句话敏感了,回头笑着道谢。
“是我大意了,那就谢谢您了。”
“另外,我的名字叫太宰,太宰治。”
转头的太宰治神情自若,语调优雅绅士。
不打扰别人的,自杀吗?
听起来绅士又脆弱。
森川渡看了眼倚在女士身旁懵懂的小姑娘,想,太宰治,是个奇怪的人。
不过也不知从哪听过,异能者总是内心有点扭曲?
女士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示意了下,便走到另一边。
“那么,”太宰治迅速解决了面包,敛了笑容,正经问道,“森川君想在横滨逛逛吗?还是直接回家?或者去侦探社看看?”
森川渡倒是无所谓,行李估计要到晚上才到,难得是没有工作状态地出来,去哪都可以。
太宰治从森川渡脸上看出了答案,正想说不如去侦探社,他也好去看看中途有其他事务离开的国木田。
身后女士的一声惊呼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什么!”女士像是顾及到了不远处的正在捡落花的小姑娘,随即压低了声音,“你们能确定吗?”
凭借绝佳的听力,森川渡隐约了解了个大概。
女士的丈夫似乎是和情人一起殉情了。
森川渡望向不远处的小姑娘。
小姑娘还在蹦蹦跳跳地捡着花,嘴里不知在念叨些什么,脸上洋溢着满是幸福和期待的笑容。
应该是生活在幸福的家庭,被养成了这幅活泼快乐的样子。
在桃树下,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打完电话的女士颤抖着声音招呼孩子过来,阳光照射下的眉眼间有掩藏不住的悲伤脆弱:
“樱子,妈妈有事要去找爸爸,你先去阿姨家和勇太郎玩一会好吗?”
跑过来的小姑娘尚且分辨不出妈妈脸上的痛苦,只笑着答应了。
她还在期待着和小伙伴的玩耍,在看见一旁不说话的太宰治时,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哥哥你也要去?”
再次无辜被cue的森川渡:“?”
对上一旁太宰治无辜且淡然的目光,和小姑娘期待的表情,森川渡仔细想了想。
还是觉得和他没什么关系,有警察或者是侦探。
他正打算拒绝,去打电话嘱咐好友照顾一下孩子的女士回来了:“樱子,哥哥有自己的事,妈妈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听话。”
森川渡顿住快要到嘴边的话:“……”
扫了眼有点不开心的小姑娘,森川渡还是慢吞吞开口:
“不,也没关系,我们接下来很闲,而且太宰先生是侦探社的,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女士闻言一愣,似乎对太宰治的职业有些意外,惊讶地看向他。
虽说她不相信丈夫会和那个女人殉情,但要不通知警方,直接另外找个侦探似乎有些夸张。
“让美丽的女士一个人赶往异地也不太合适,请放心,我们会找到真相的。”太宰治也适时开口道。
他此刻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有种让人放心的信服力,整个人显出沉稳成熟的魅力。
和先前不着调的孩子气倒是大不相同。
森川渡从见面起,目光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观察。
慢悠悠地评论完,森川渡才收回视线看向拽他袖子的小姑娘。
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审查视线终于消失,太宰治不着痕迹地瞥向乖乖被小姑娘拽走的男人。
他收敛着步子配合小姑娘的步伐,蹲下身听她说话时懒散地点头,倒像是没有威胁性的慵懒大猫。
对比起森川两次对他冷眼旁观的无情,太宰治眸色晦暗,似是而非地轻轻感叹着。
果然小孩子还是有特权的。
……
笑眯眯地朝被接走的呲牙凶着脸的小姑娘摆手告别,太宰治轻声问道:“森川君,樱子和你说什么了吗?”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森川渡无聊道:“她让我看好你,恶龙先生。”
太宰治一愣,随即笑道:“果然是妈妈的小骑士呢,那么勇士先生要怎么惩治我这只大恶龙?”
看着太宰治拦下辆出租,森川渡迈开长腿进车关门,阖眸道:“等你破完案子。”
坐在副驾驶座的女士闻言声音干涩:“这也不一定就真的是个冤案,我丈夫,的确是真的有别的女人。”
听出了女士言语里的苦涩,太宰治开口劝慰:“夫人,这一定是冤案。”
“男人不会和所爱的人一起殉情,如果爱她,就会让她活着。”
似乎被青年笃定的语气说服,女士低头不再作声。
而森川渡只觉得逻辑奇怪,但顾及前面的伤心人,也就没再提出异议。
但就算他不说话一副要休息的样子,太宰治还是凑到他耳边没放过他:
“勇士先生,你还没说如果我解完案子,要怎么对付我呢?”
人凑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很痒,森川渡朝右偏了偏头,声音带着疲倦的沙哑:
“放心,我不会屠龙。”
没试探出答案,太宰治还是没忍住一笑,拉开了距离,视线从被黑发遮住的耳钉上挪开,近乎叹息:
“那真是可惜。”
出租师傅大概也觉得气氛不合适,便一直没出声,车里安静得只剩下机械运行的细微响动和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森川渡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些放松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太宰治压低的声音。
被压低的声音低沉磁性很好听,意志力差的人或许就会不由地尾椎酥麻了。
那声音包含的内容却让森川渡刹时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如刃地刺向太宰治。
“森川君,似乎对樱子,这个名字很敏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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