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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搅着咖啡,视线不经意间滑过中也,陡然轻笑道:“沙耶方便的话,不如多说些关于你哥哥的事,可以吗?”
不是说了是来找她相亲的,突然询问哥哥的消息是什么新颖的搭讪方法吗?
沙耶抬眸,稚气的面庞掩不住好奇:“为什么?”
当然是中也是个万能的工具人,用来打开话题最方便了。
对上少女亮晶晶的美丽眼眸,太宰治勾唇,意有所指:“当然是我们中有人不好意思先开口,我就只好,代为提问了。”
眼前总共就坐了三个男性生物,太宰治方才还在撩拨她,自然就排除了。
沙耶下意识摩挲着着杯壁,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打量的目光掠过另外两人。
二八年华的少女还没经历社会的毒打,还学会要小心思量着不得罪人,探究的视线不加掩饰,他们都能清楚感受得到。
这时候露出动静,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是那个喜欢对方哥哥的人。
考验的就是应变力。
始终懒洋洋的森川渡掀起眼皮,淡然回视,懒散的眸光让少女心里一凉,顿时收了心思。
沙耶暗自琢磨着,那慵懒眼里的危险意味浓得很,比她小时候在深海见到的咧嘴鲨鱼还要凶煞。
分明是在警告,哪里是对小姑子的态度?
比起这种煞神,她快速瞥向旁边的橘发少年。
她看着少年疑惑地歪头,嘴角匆匆扯出的弧度显得腼腆,收敛气势后整个人的气息莫名乖顺。
不知想到什么,少年白皙的肤色染上淡淡的胭脂红,锋利的狭长眼型中眸光闪烁,似乎在不知所措,可爱得要命。
明显更有说服力,而且她私心,身高方面……也更适合她哥嘛!
这位她初印象是耀眼宝石的少年,如果不是先遇到了截然相反的心上那人,她或许会尝试倒追也说不定。
可惜了。
毕竟,年下向、意气风发的霸气小狼狗,她挺可以的。
想到自家最近越看越不顺眼的哥哥,沙耶眼睛一亮,这款养眼少年领回家当嫂子,也很不错啊!
说不定……要是少年真的成了,还能因此解开她和哥之间的矛盾!
从见面到现在,沙耶终于展现了少女的温柔,亲切弯眉:“我哥嘛,刚从俄罗斯回来,沾染了那里的风情,妥妥一枚大帅哥。”
“崇拜无拘无束、寻求自由的酒神文化,又追随科学理性批判、坚韧冷酷的狄奥尼索斯精神。”
“奇妙而矛盾的混合特性,虔诚纪律、赞美神?,又暴力疯狂残忍、亵渎神明。”
“永远沉溺在醒不来又胜不了的苦战中,等不到黎明的冬夜,熄不灭的岩浆热焰。”
“俄罗斯民族,举世无双的天才而独特的民族……”
少女的尾音含在舌间,像是看到了最柔软甜蜜的梦,缱绻痴迷。
如果说前面是客观阐述俄罗斯民族的特性,描述到后面却越具体。
具体到像是某个特定的人。
大概沙耶喜欢的也是个俄罗斯人吧,森川渡并不感兴趣,漫不经心地侧目,望向窗外的街道。
夏日蝉鸣不息,桑叶簌簌。
日光下人影憧憧,人们匆匆拉拽着地面的灰影,可怜的半身来不及成形就被他人的撞碎、扭曲。
恰似人人间无形连接的联系,共享的生死因果,被硕鼠完全偷窥的自以为私藏隐秘的,秘密。
哪桌的杯皿“嘭”地砸到桌面,玻璃相撞的响声突兀,猛地惊醒了谁的梦。
接收到太宰治暗示的眼神,中也忍了忍,勉强扯出一抹笑,关切道:“沙,沙耶?”
少女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掩饰性地抬手,纤细的手指拨弄了下精心打理的刘海:“抱歉,想到了别的事。”
“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太宰治语调轻柔,隐约含着些诱引,“如果有什么烦心事,我们非常乐意在此刻成为,专属于小姐的安静树洞。”
沙耶似乎有些意动,她笑了笑,眯眼掩住眼里的光亮:“可是,不是正在说我哥的小秘密吗?中也先生会着急的吧?”
按照印象稍微定位了自家哥哥的取向,沙耶热情地前倾:“他应该是喜欢妖,纤细优雅风格的,思想深刻的真诚少年,中也……肯定可以的!”
森川渡愣了下,没漏过少女的口误,妖?
妖媚?妖气?妖孽?
“……嗯。”中也绅士地别开脸,招架不住少女突然的热情,假装没注意到她突然的停顿。
但太宰治不会忽视这点,他笑得灿烂,比窗外的夏花还要绚烂,调侃着:“当然了,我们中也,小小的多可爱~斯文睿智得不可思议,我都不得不惊叹称奇哦!”
小小的、可爱、斯文睿智得不可思议?
还真是,踩雷一踩一个准,森川渡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到中也拼命压抑住的怒容。
仗着在沙耶面前,太宰治果然丝毫不肯放过任何嘲讽中也的机会。
青年说得赞叹不已,语气淡淡,给人的观感却更倾向于恶意的揶揄。
门口又涌进躲避暑气的人,风铃受惊了地叮当作响。
好像哪里不对,沙耶一时分不清他的意思,迷迷糊糊地只觉得对面气氛诡异:“这样啊,那很好啊!”
轻轻瞥了眼少女,中也冷笑一声,哪能不知道太宰治是在报复先前让他还钱的行为。
而且,一如既往地用他当挡箭牌,固执的幼稚。
独自管理事务几年,偶尔无聊了再回想起,他就明白了太宰治的意图。
“不、敢、当,比你厉害,那不是当然的事么?”他咬牙切齿,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挑眉,眼神恶劣。
“呵呵。”太宰治笑得无辜,敷衍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散漫,“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对方毫不在意的反应没有一点诚意,无所谓的表情让人更加不爽,中也皱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呃……”
目睹少年精致优美的手轻松地把勺子掰弯,沙耶咳了两声,怎么也意识到了对方很生气。
她目光飘忽了下,犹疑地落在少年的choker上:“那个,说起来,你们知道俄狄浦斯悲剧吗?”
“人与命运抗争,最后却还是弑父娶母的故事?”太宰治迅速接话,映入少女犹豫模样的眼眸似乎在说着鼓励。
“对。”沙耶垂眸,手指拧在一起,放下防备后首次露出哀愁,说出让她痛苦的心事,“俄狄浦斯抵抗不了命运的安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身不由己的错误选择。”
“嗯,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错,俄狄浦斯在知道预言后,努力挣扎过。”太宰治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脆弱的存在,循循善诱。
像是被抚慰了,少女顿了顿,埋在衣袖后的手指揪住袖口,抬头,要抓住稻草似的问:“那么你认为,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个结局?”
这个问题,森川渡侧目,也看向太宰治,如果真要谈论,那当然——
“是因为爱吧。”
经过万里跋涉,穿过玻璃窗,轻缓抵达的和暖阳光洒在青年侧脸,柔和了锋利的下颚线。
像是在发光,俊美矜贵的不羁青年温柔得不真实,有一瞬间轻松触及了少女最柔软的内心。
太宰治猜测着,目光认真。
不管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由沙耶的反应看,他就已经说对了少女心中的答案。
说谎,森川渡清晰看到了,这么温柔说着的青年眼底终年不化的薄凉,隐约的嘲意。
多余的好奇心,恶趣味的刨根问底。
森川渡挪开视线,杯里冰块在缓缓融化,杯子底部积了些许水,湿答答的,看着让人不舒服。
联系少女的变化,差不多理清了头绪,太宰治再接再厉:“就如同人类初始的该隐,因为嫉妒哥哥夺得上帝的爱,残忍杀害了同为血亲的亚伯。”
特意点明血缘关系,太宰治说得很慢,略带蛊惑意味的低沉嗓音似乎在诱惑少女进入那个境地。
不出所料,沙耶被想象中的恐怖场面吓得僵了身体,止不住颤抖的手指缩进衣袖。
“……”
配合着太宰治让少女放下戒心,所以谜底是这种内容?
中也稍稍惊了下,不过也没多诧异。
兄弟相争其实并不少见,如果关系太过亲密,审美相近的可能性甚至更大。
不就是喜欢同一个人嘛,少见多怪。
要么争取,要么放弃,独自痛苦、折磨自己个什么劲?果然还是太嫩了。
重力使嚼着嘴里的冰块,思索着那个俄罗斯人还挺厉害,就听到少女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不提这个,我应该比你大吧,中也。”
被提及的对象睁大了眼,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
“啊,没错,中也要叫姐姐哦!”太宰治趁他含着冰块说得模糊,迅速截胡,嘴角含笑。
“不……”
其实她更想叫“大嫂”,沙耶艰难压住某种激动,含蓄地摆手拒绝了:“没事,我们才认识多久就让叫‘姐’,多不合适。”
不,你就是想的。
说起来,森川渡靠后倚在椅背上,瞥了眼越过他抓住某宰嘴的手。
他好像比他们都小,好像,对中也的称呼,也可以是“哥哥”?
唔,森川渡眼眸微暗,喉结滚动。
……他拒绝这种想法。
被死死抓住下半张脸,太宰治呼吸不畅,憋得脸都红了:“中,中也,不要害羞嘛,叫姐,姐啊……”
“叫你……”想到还有女性在,中也咳了两声,手下又用力两分,压低了声音,“呵,你得瑟的很啊,那你怎么不叫?”
太宰治无辜眨眼,假装不知道他们是同岁,拽了拽森川渡求救。
“……”森川渡沉吟片刻,严肃道,“中也,太宰治还是个孩子。”
“放屁!这是孩子?!!你糊弄人也不打草稿吗?”中也气得想要口吐芬芳。
太宰治适时指了指嘴上的手。
“干嘛?”中也没好气放开,看他还能扯出什么花来。
青年发丝柔软,鸢色眼眸少见地映进阳光,睁得圆溜溜的:“我五岁。”
“哈哈哈。”沙耶没忍住笑了,“我看你是三岁吧。”
中也木了脸:“……”想打人。
“啊。”沙耶很有眼力见地开口,“我哥哥来了,还有……”
森川渡顺着少女的视线望去,了然了她的未尽之语。
与沙耶同发色的清俊青年跟在后面,身前走着的是个戴着白绒帽的黑发男人。
那是个苍白纤细的人,病弱消极,映不进丝毫光暖的深紫眼眸,只能让人联想到绝望一词。
偏偏眼波流转又尽是绝美风情,妖媚病态,艳丽剧毒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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