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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三以后,七班整体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有几个学生去了理科,还有半途决定去学艺术的,不过人数不多。为了均衡人数,有两个文科班被直接打散分散到了别的班,其中有几位就填进了七班。
其中有一个就是林棹和姜啸洋以前的熟人,六班曾经的班长黄雯雯。
黄雯雯成绩不错,这学期开学第一次摸底考的时候名次很靠前,平时在班上人缘也很好,除了刚见到她就小声念叨了句“这不是撞人设了吗”的羊悦之外,她很快就融入了这个班级。
存在感不高可能也是一个原因。
不过,和全班同学都能良好相处的黄雯雯,从一开始就在躲着林棹和姜啸洋。
要论交情,他们三个高一时都是同一个班的学生,虽然只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学期不到,中间还隔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但高一那时候姜啸洋自认为和黄雯雯关系还不错,毕竟也是曾经一起在运动会上拿过奖被老师请过饭的同班同学,变的生疏他还能理解,但是主动被躲着就……
姜啸洋也没有觉得自己一定要和所有人关系好,只不过以前他是觉得黄雯雯还不错的,而且突然被别人莫名其妙地躲开,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不舒服。他虽然心大,也不代表完全不会在意。
林棹偶然听到姜啸洋提起了一次,他也发现黄雯雯一直躲着他们这边,甚至有时候在教室门口都快贴上脸了都不打个招呼,普通同学也没这样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有意还是别的什么。
虽然觉得奇怪,但都到了高三这种时候,接二连三的高压式学习压得人喘不过气。姜啸洋和林棹两人,一个占据年级第一的位置,成了附中这一届唯一一个有望在最高分上反超另外几所重点中学的希望;而林棹因为文科相对薄弱,天天背书还来不及。本来高三晚自习的时间就比之前长,两人现在有时候一整天可能还说不到几句话,除了上课就是背书刷题。林棹有些记不住的知识点要反复背,可能午睡时偶尔说的梦话都是世界史。
这种情况下,也没人分得出心神管那些人际交往上有的没的的事情。
只不过没过多久,黄雯雯那边却像是心里藏着事儿,因为憋的时间太长,状态急剧下降,本来一直在前十以内徘徊的成绩起伏越来越大。几次小测试之后,期中考试开考之前,李琳把她叫出去谈了一次。
那天回来之后,黄雯雯第一次主动接触了姜啸洋。
“对不起。”
又是第一节课下课,他们班跑完操之后,林棹和姜啸洋本来准备去小卖部买点零食,最近上课体力消耗很快,他们经常上午没过一半肚子就饿得不行。结果还没走出操场,就被黄雯雯拦在路边,上来先鞠了个躬,然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还在为这句莫名其妙的道歉一头雾水时,黄雯雯直起身,又道:“徐乾以前是我男朋友。”
姜啸洋很快就想起来了那个徐乾是谁,虽然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但因为那家伙行事莫名其妙,又给他带来了不少影响,想不记得他都很难。
如果徐乾是黄雯雯的前男友,他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黄雯雯这学期一直避着他们走,毕竟之前好几场闹剧都是由徐乾一手造成,而黄雯雯则相当于是一个□□。
黄雯雯见姜啸洋好像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她没想到居然会分到和姜啸洋一个班。早在上学期的时候,她就从同学那里听来了各种各样的传闻,什么姜啸洋和许自言有问题,还有后来的疑似盗窃。黄雯雯以前作为六班的班长,对自己班上的每一个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虽然姜啸洋和自己只相处过几个月,但她也知道对方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
一开始她没想到传言会是徐乾传的,黄雯雯那时候已经和徐乾分手很久了,也没往他身上想。知道后来听朋友说,那个说自己东西被姜啸洋他们偷了的人是徐乾,她才真的对这件事上了心。
黄雯雯和徐乾是高一下学期开始谈恋爱的,两人虽然不在同一栋楼上课,但好巧不巧上了同一所补习班,自从那场运动会之后徐乾就跟她表了白。黄雯雯一开始还是挺喜欢徐乾的,只是相处久了,她就发现徐乾这个人和平日里表现得相差太多。他不仅顽固还偏执,好几次因为小事就和她吵起来,自己有错也不会主动道歉。
没过很长时间,也就是去年圣诞节那天,徐乾非要正忙着复习的她去小树林里约会。结果他们又因为她平时学习的时间多过和徐乾在一起而起了争执,徐乾甚至还动了手,黄雯雯当时也是怕得不行,下意识就说了她还约了姜啸洋过来。
那时候姜啸洋打了胡猛的事情还没彻底被忘记,不然被黄雯雯拉出来当挡箭牌的应该是林棹。徐乾可能也是怕挨打,立马就跑了。
要想圆一个谎最好的方法就是再撒一个谎,自那以后,每次徐乾再来找她,黄雯雯一直在用姜啸洋搪塞。本来徐乾也不可能完全信她的话,那天晚上他跑走没多久就反应过来,黄雯雯很可能就是诈他。可当他那天回头之后,却真的看到被老师拦住的姜啸洋,原先处处都是漏洞的谎话就成了真。
从圣诞节为什么约姜啸洋去小树林开始,黄雯雯硬生生靠自己一个人演完了整场爱情故事。
黄雯雯自己也不敢信,她居然为了摆脱徐乾,把完全不相干的姜啸洋牵扯了进来。起初她还没有那么煎熬,只是稍微有些负罪感,毕竟不管怎么说她这都是撒谎。但姜啸洋没有受到影响,她靠这句话安抚住了心中的不安。
但得知徐乾都对姜啸洋做了什么之后,她实在是没办法瞒住自己,尤其是黄雯雯也知道姜啸洋明明已经和林棹在谈恋爱,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还有这么大的影响,一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反正姜啸洋到现在也没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或者损失……
黄雯雯在被分到七班、见到姜啸洋的那一刻,她终于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罪恶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她。她骗不了自己,每天都心神不宁,课没办法好好听,集中力也明显下降。只要心思细腻一些,想看出来她有心事根本轻而易举。
怎么说黄雯雯也是成绩也是前十名,李琳不可能发现了她的问题还坐视不管,终于在期中考试之前找上了她,虽然没说重话,但也隐晦地表示有问题就快点解决,高三就这么一年时间,要是没尽全力,因为别的事分了心,那浪费的可不止大学三年。
黄雯雯回去犹豫了两天,觉得这件事迟早得有个了结,毕竟本来也是她做得不对,姜啸洋生气才是正常发应。
姜啸洋听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并没有像黄雯雯想象中的那样对她发难。
毕竟这件事并不能完全怪在黄雯雯头上,要他说罪魁祸首还是徐乾,自己又偏执还有暴力倾向,女朋友要分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责任都推给别人就算了,居然还对女生动手。
姜啸洋想起那天晚上和徐乾在废楼那里对峙时的场景,幸好他和林棹都一直防备着对方,不然按照徐乾那个性格,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真的很抱歉,虽然我知道道歉也没有用,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我认为至少要让你们知道真相。”
说到底,本来就是黄雯雯和徐乾的问题,姜啸洋也好林棹也好,还有之前无端被扯进绯闻里的许自言也好,全都是无辜的受害者,莫名就糟了无妄之灾。
但要他怪罪黄雯雯……她也是个受害者。
姜啸洋倒不是圣母病,不过这件事他早就已经不在意了,黄雯雯的道歉态度也很好。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徐乾,别说原谅,姜啸洋可能会先上去给他一顿揍。
“我原谅你了,不用自责。”
虽然知道黄雯雯不一定需要自己的这一句原谅,但就和黄雯雯终于主动告诉了他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样,姜啸洋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样一来,他们未来也可以普通地成为朋友,黄雯雯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遮遮掩掩。
得到了姜啸洋的原谅,黄雯雯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有这么一句话在,她之前所有的犹豫、混乱和负罪感都逐渐消失,心里的阴霾终于散开。
“谢谢你。”
期中考试的时候,摆脱了困扰的黄雯雯成绩一路突飞猛进,挤掉了在四五名徘徊的林棹,甚至压过羊悦,考了年级第二,稳稳地排在姜啸洋后面。
从他们那里听来这件事的羊悦忍不住道:“你怎么不等到期中考试结束之后再原谅她呢,我保送名额下不来肯定怪你。”
姜啸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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