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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华丽的宫殿满是血污,宫女太监的尸体横竖的躺着,天空阴霾得压抑,让人难以喘息。
“啊……”柔嘉的脸布满泪痕,被撕裂的疼痛让她向来柔和的脸都逐渐扭曲,看着钟离承颐藏身的地方不停的摇头,喉咙发出不属于她温柔轻和的嘶吼哀鸣“啊啊啊啊啊……”
艳阳高照的天空下,卓恩穿着属于钟离承颐的太子黄服,撞上涯壁,那张英俊的面容顿时被撞得血肉模糊,卓伯贤把从他身上把下来的箭失颤抖着手插进了卓恩的肩膀,立时,卓恩肩上沁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钟离承颐的眸子。
“柔嘉!”钟离承颐一声大喊,从床上弹起,满头大汗不停的喘息“卓恩。”
胸膛剧烈的起伏,钟离承颐几乎要溺毙在这阴霾里“不要!”
门从外被人推开,钟离承颐回首就见到钟离拂兮正站在门外,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他“做噩梦了?”
钟离承颐勘勘收住了眼中的阴狠,低下了头“嗯。”
钟离拂兮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在他身旁的床上坐下“睡吧,为师在这。”
十三岁的少年,拜他为师这几日,做得面面俱到,却没有在他身上见到一点属于他这个年纪活泼。
钟离承颐抬眸看着他,只发现自己这位师尊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是当真要在这儿守着他。
“师尊……”钟离承颐是不解的,这人虽是自己师尊,但相识也只有几天,不过是做个噩梦,他便要守着吗?
“睡吧。”钟离拂兮的声音很淡,却让钟离承颐因着梦境里的事生出的冷意暖了几分。
“嗯。”
纵然睡意全无,钟离承颐不想让钟离拂兮白废了一份心意,迫使自己闭上眸子,静静的躺着。
身旁之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极了那日他去请安时这人房里的花香,极是好闻。
屋内的两人,一人静坐,一人平躺,无人说话,却也柔和了屋外的月光。
自到太虚门起,钟离承颐的作息时间也极准时,昨夜已不记得怎么睡着,一早钟离承颐就睁开了眼,钟离拂兮坐着的地方人已经离开,尚还留下点余温。
想必是要补眠的,钟离承颐洗漱后径直去上早课,未曾去向钟离拂兮请安,只想等早课后再来向他请安,免得扰了他休息。
太虚门门规森严,新入门弟子就是对他诸多的不满,诸多的看不顺眼,除了冷眼相对,也做不出什么针对他的事,对此,钟离承颐终于觉得,正派之人也有正派之人的好处,至少表面上要做个君子。
聚霞峰成了钟离承颐习武的好地方,他每日下了早课后就到此处反复练习,不到夜深人静不归。
那座吊桥,他每日来回走着,倒也没初次走过时那般喘喘不安。
许是昨日做了噩梦,半夜没睡好,今日习武比平时困乏,钟离承颐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便收了剑回去。
还未进院子,只见钟离拂兮手中端着一碗粥往他院中而来。
依旧一身飘然的白衣,一头青丝以一支发簪缚于脑后,即便手里端着一碗粥,走得不急不缓也是一派仙人之资。
阳光下的人,暖得耀眼。
钟离拂兮将手中的清粥放在他桌上,便转身离开,钟离承颐放轻了脚步跟在他身后,就见钟离拂兮上了拱桥回了自己院子,去了厨房中。
钟离承颐站在门外看着他,只听他和侍女的对话“师叔祖,您对师叔可真上心,每日都为师叔煮粥,若是其他是兄弟知道了,就要更嫉妒师叔了。”
钟离拂兮用清水洗了锅,才转身看着她,声音不急不缓“既收他为徒,便要为他负责,他本就受了伤,每日这般不停歇的习武该好好补补。”
钟离承颐少见的,心里终于有了愧疚,转身回了自己院子,呆呆的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清粥。
钟离拂兮的话不停的闪过脑海‘既收他为徒,便要对他负责’。
他到太虚门习武,本是为复仇而习武,这与钟离拂兮与他所说的太虚门习武重在锄强扶弱修身养性的理念背道而驰,而钟离拂兮,却说要对他负责,还为他日日煮粥。
往日,他每日习武回去,屋中总有一碗清粥,若不是今日回来得早,他还要一直以为是厨房的侍女为他所做,不曾想过是钟离拂兮,那个像不食人间烟是火的人竟会为他下厨煮粥。
他身在皇宫,人情淡泊,除却父皇母后望他成为一国明君的教导期望,卓恩对他更是恭敬顺从,便是柔嘉对他好,也常常让他不要忘了身为储君该有的职责担当。
如今突然有了个师尊,对他好,只是因为要对他负责,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粥中放了燕窝,煮的清淡可口,钟离承颐一口一口吃着,蓦然红了眼眶。
他在一日之间,失去父母,挚友姐姐,国破家亡,只剩下卓伯贤却也不在身边,本以为要自己一人独自熬过这习武的几年,如今有个师尊对自己这么好,真好。
若是有个旁人看着他,是极不好看的,又哭又笑还往嘴里不停的塞粥,甚傻,他自己却在心里暗暗决定。
即日起,在太虚门习武便一心一意,不辜负钟离拂兮的期望,对他孝顺恭敬,唯命是从。
在太虚门的光景过的极快,钟离承颐又认真勤奋,每年的太虚门武试皆为第一,这让原先对他诸多不满,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的小弟子们渐渐心服口服,每次遇到,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问安。
这让他在太虚门混得如鱼得水,和一众小辈打成一片。
钟离拂兮对他很是上心,每夜钟离承颐一做噩梦,他便整夜的守着,到后来,钟离承颐只要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就能安然入睡,再无噩梦叨扰。
钟离拂兮不知是在哪听说的,竟给他做了一只风筝,说是孩子应当会喜欢,这让钟离承颐哭笑不得,收了风筝也只放在屋内墙上挂着,再去给自己师尊保证,自己虽才十三岁,但当以习武为重,风筝定不会损坏。
钟离拂兮没什么表情的让他去了。
钟离承颐也极无奈,自己这位师尊,平日里淡淡的,不曾有表情松动,便是此事也不见他有旁的表情。
这一晃,五年过去,钟离承颐整个人拔高得厉害,十八岁的少年已经高过钟离拂兮一个个头。
那张脸也出落得菱角分明,如同上等工匠雕刻的脸英气逼人,让太虚门淑女峰那众女弟子春心萌动,一见着满面桃红。
只是,五年过去,也到了每五年一次的宗门会武。
宗门会武是正派宗门的盛事,每五年一次,每次都由不同门派主持,其余门派就由一位长辈带领弟子前往参加。
此次正到了距太虚门较远的青云门主持,太虚门前往参加的弟子也已确定完毕,其中就有钟离承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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