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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的桌前永远排满了问数学问题的同学们,沈予的桌前则是问英语和地理的同学更多。他们的晚饭更多的时候变成了同学们去饭堂打包回来的食物。
但他们也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非常坦然地坐在座位上为同学们解答各种问题。
令沈予惊讶的是,有一天她的课桌前站了一个她从没想过的女孩子。
罗安然的表情带着些许不安,把练习册放在她的桌面上:“沈同学,能请你教一下我这道题吗?”
沈予看了骆一一眼,对方正好也朝她看过来。
罗安然的脚在地上反复蹭了两下:“你要是不愿意就……”
沈予一把按住她要抽走的练习册:“没有没有,你想多了。你想问我哪道题?”
罗安然神情还是有些别扭,但明显地放松了一些,指了指练习册上的一道题目:“就这个。我怎么都不明白,这个句式明明是……”
两个女孩子很快沉浸到探讨题目之中去了,骆一看了看相安无事的两个人,这才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给刚才问他数学的那位同学讲题去了。
问好问题的罗安然准备在晚自习之前再去一次洗手间,却被邝思思拦在了洗手间的外面。
邝思思伸出脚挡住她的去路,声音里满是气愤:“你居然跑去问那个女的问题!”
罗安然神情漠然地拿餐巾纸擦着手,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有问题?”
邝思思一把拍掉她手里的纸巾,那一掌用力得像是想生生一巴掌呼在罗安然的脸上:“你真没出息,亏我还打算让你打败那个女的,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呵。”罗安然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得太多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感情而活着的。而且,我才不愿意当你的棋子。”
邝思思的手指指在她的眉心处:“你敢说你不喜欢骆一不想得到他吗?”
罗安然只是轻轻拨开那根手指:“我分得清楚什么最重要。”也明白那样闪耀的人,是应该和一个同样光明的人一起的。
邝思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疯狂喊道:“你会后悔的!”
罗安然的眼里写满了黯然,轻声对自己说:“后悔的话,我从给他们使小绊子的那天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到了校运会的那天,一直在苦苦煎熬的高三学生终于被天赐了一天的休息时间,能够光明正大地最后参与一次学校的活动。但在高三的重压之下,大家却也没有了玩了的心思,大多数人还是拿着一本练习册坐在班级区域里做做习题、背背书什么的。
李向东从办公室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班级所属的区域里,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人群的正中央形成两个分别以年级的第一第二名为中心的漩涡,那两个中心感觉都快要被周围的人群淹没了。
沈予在人群中央哭丧着脸应付着各方群众,好声好气地相劝:“大家,今天校运会啊,你们能不能去玩一玩,放我一马啊?”
袁锋把英语练习册拍在他予姐的腿上:“玩什么玩!火烧眉毛了!”
沈予:“……那你们上吊也总要喘口气啊?你们这个学习强度不行的啊,身体机能都衰退了。”
沈予从人群的夹缝之中看到了东哥,赶紧站在凳子上朝东哥喊:“东哥东哥!快来救我!我想出去玩儿!”
李向东向人群的中心走过去,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袁锋立刻作答:“东哥,我们在学习呢!我们想问予姐问题,予姐说她不想学了,要去玩!”
李向东:“说得对!”
袁锋:“……??????”
李向东:“这是你们高中生活最后一次校运会了,你们不去体验校运会的快乐,在这里干嘛呢?高考虽然很重要,但是你们平时也很努力了啊。今天这样大好的时光,是不是应该去玩儿了?”
袁锋:“可是东哥……”
李向东:“别可是了,赶快去玩,别在这堆着,都发霉了。”
说完他就走了,而被他吸引过去的人群回头想继续问沈予问题的时候,却发现沈予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带着隔壁的漩涡中心骆一也不见了。
众人:……!!!声东击西!!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两个人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在操场上闲逛,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抓回去讲题了。难得的运动会时光,却哪里也不能去。
最终两个人还是找到了一个能去的地方,礼堂顶楼的天台。
上了天台又爬上了水箱,目之所及是学校广阔的全貌,远处的民居也能看清一二,很开阔很舒服。风偶尔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骆一看着天台的一处,突然就笑了起来:“我记得,我那次重新看见你,就是在这里吧。”
“是啊,我的好兄弟。”沈予想起那一次的事件也觉得好笑。
骆一转过脸来,严肃地看着沈予:“沈予。”
“啊?”
“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别搞事啊我警告你。”
“那个,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从那次的相遇之后我就开始留意你,我看了你每一次考试写的优秀作文,看你体育课打篮球,看你做英语演讲,我觉得你非常厉害。”
“骆一,你欠打吧?”
“不觉得我超厉害的吗?居然能背出这个台词来,足以看出我对你多上心啊。”
“不觉得。我觉得你就是纯粹皮痒。”
“沈予。”
“干嘛?”
“我很开心。”
他的手牵过她的手。
“开心什么?”
她回握那只手。
“我们啊,终于要毕业了。”
“啊,对啊,我们终于也要毕业了啊。时间真快啊。”
“是吗?但是我觉得,好长啊。”
“没点耐心。”
“嗯,我没有耐心的。”骆一看着她:“所以让我的等这么久的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了。”
“好。”她轻声应了。
高考结束出成绩的那天,相约一起回学校的两个人僵硬在学校的大门口。
高高的教学楼上挂着比上次还要夸张的横幅,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布制横幅,而是那种光滑的广告纸的材质,上面大大的艺术字在红底之上分明写着“恭喜我校文科班沈予、骆一同学双双并列全市文科状元”。而那巨幅的横幅纸上,还用着上次布告板那两张仪容仪表的证件照。
看了眼呆住的沈予,骆一握住她的手:“我们,可以牵手进门了吧?”
“我觉得可。”
“真是……感谢学校替我们官宣了。”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两个人牵着手进了校门,谁也没有放开。
那天的八卦帖子上,最后上传了一张牵手的照片,上传者的账号是【我的糖都给你吃】。
而那张照片之下跟帖写满了祝福的话语,成为了淮文一中后来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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