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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赵正军惊奇地发现这二位爷分开时间还从没超过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就是肖战去上一上午或一下午班的时间,早中晚三餐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吃,更别说夜班了。
每到夜班王一博都如临大敌,会推掉所有工作,全程无死角跟哨。其中好几次还真遇到彭楚粤那居心不良的家伙,多次以看病人的名义回医院,王一博万分庆幸自己跟得紧。而且,彭楚粤是二线听班,如果夜间有急诊手术他都必到,因为神经外急诊手术情况一般都比较急,然后王一博就在旁边干眼看着肖战和彭楚粤火急火燎配合默契,最可气的是彭楚粤总是用命令的口气让肖战干这干那儿,而肖战全程只知道说好。
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看着肖战又被他支使地团团转还挺乐意,王一博一把拉住肖战,“你能不能有点自尊,他让你干你就干?”
“他是上级医师我不听他的听谁的?不停他的出了事儿谁负责。”肖战感觉王一博就是无理取闹。
彭楚粤无心看这对小情侣吵架,直接去了手术室。
由于王一博如此肆无忌惮,现在神经外都知道了他这号人,肖战说是他弟弟,他们也只当是了,反正那么养眼的人,而且每次出现都大包小包各种吃的喝的用的,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管他和肖医生什么关系,医院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护士见彭楚粤已经走远,而王一博还没有放肖战走的意思就小声催了一下说:“手术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肖医生了。”
肖战转脸要走,王一博就是不松手,还撇嘴装可怜。
肖战虽然被他这罕见地卖萌萌出了一腔老血,但是,现在情况紧急。
“你别闹了,现在人命关天。”
何止肖战被萌,连一旁的护士都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肖医生救死扶伤真是错的?
“他自己去不可以吗?”
“大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双手一甩,磕着瓜子钱就能来源滚滚。”
“你是不是对我的工作也挺好奇的,要不明天带你去参观参观。”
这已经不是王一博第一次说要带着肖战去工作了,肖战总觉得不好意思,在这里王一博只是过客,忙完可能就走了,可肖战不一样,他恐怕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个城市,出了医院出了他的这个小圈子,别人对他们这种关系的接受度还是很小的,即使现在看在王一博的身份上对他还挺客气,可以后呢,没有了王一博的时候呢,更何况即使现在在很多人眼里他应该就是一个被王一博包养的漂亮玩物,肖战对这一切心理都很清楚。
现在容忍王一博在医院里如此胡作非为已经是耗费他的全部勇气了。其实,即使在医院里,他之所以敢如此也不仅仅是医院的包容,更因为有彭楚粤在,他始终相信即使全世界都背他而去,彭楚粤也不会。
面对王一博的卖乖祈求肖战感到愧疚,那天和王一博交完心之后赵正军来找他,先是叮嘱那天王一博说的关于昊达公司的一切都属于商业机密,希望他保密,然后赵正军又用极其认真的态度拜托他不要伤害王一博。
肖战没有反驳,更没有矫情地质问如果他伤害我呢。
因为他的爱远没有王一博纯粹。
先不说他和历任女友的感情经历或者和彭楚粤这十年的纠结暧昧,单单他二十八岁的身体就不可能再像二十二岁的王一博血气方刚,他身体的激素水平远不会像王一博那边汹涌,所以他已经过了会被爱情冲昏头的年龄了。
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感情经历,即使短暂即使不纯粹,也是真的经历了,但是,就是这班的短暂这般的不纯粹之后他仍然过的好好的,甚至能立刻投入下一场感情中,享受着彭楚粤各种明里暗里的体贴照顾,这让他有恃无恐。
是的,他已经被彭楚粤宠坏了。
他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美好。
他已经不敢奢望和王一博地老天荒到永远了。
他只想享受当下。
可是王一博要的是永远,至死不渝。
他更不知道的是王一博聪明如他又怎能不明白这些,所以他更害怕彭楚粤,更迫切地想带着肖战走出去,他多么想把肖战介绍给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的爱人肖战。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肖战是他的爱人,不是别人的,肖战属于他,谁也不可以觊觎。
肖战永远是他的。
可是,理智如他,又怎会不懂这个永远是多么远,又怎会不懂爱情是激素作用的道理,又怎不会懂世事无常的道理,所以,此刻的他矛盾不已。
想要永远,又害怕自己做不到永远。
想广而告之他对肖战的爱,可又害怕等爱情褪去,这所有奋不顾身的爱都会变成对肖战无情的伤害。
所以,他没法做到像肖战那样享受当下的洒脱,更不愿眼看着肖战继续给自己找退路。
这所有的纠结和矛盾表现出来的就是各种反复无常,前一秒还因为肖战拒绝跟自己出去生气,后一秒又因为自己的自私懊悔,前一秒刚在朋友圈发张肖战的照片宣誓主权,后一秒又害怕将来会给肖战带来没必要的麻烦,于是秒删。
说到底,他们终究还是为世人所不容的禁忌之恋,再美好再甜蜜再弥足珍贵,终不能大方地得到世人祝福,甚至一旦分开了,还会被人攻击被人唾弃。
而他们又都是聪明的人,做不到佯装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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