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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穿越后的我,怎么那么惨 > 第 8 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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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文言是来这扫墓的吗,未等他上前仔细查看,余光就瞥见宋毅腾就从包里取出盒线香,端端正正的插在了一座墓前的香托上。

    白沐青面露疑惑,宋毅腾不是半年前才来到的??江镇吗?他怎么会来这祭拜。

    犹豫了几番,白沐青还是把冲到喉咙的问题给咽了下去,打听别人私事着实不太好。

    风细细碎碎,墓地周围像是为了衬托这个埋葬灵魂的地方,显得更加阴暗潮湿。

    白沐青抱紧胳膊搓了搓手,确实有点冷了,宋毅腾在旁边擦了根火柴把几根香都点上,安静的注视着墓碑,双手合十虔诚祭拜,一言不发。

    听见白沐青的动静,宋毅腾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何沐青你冷了吗?”白沐青摇头,可惜手还在搓着胳膊,没有说服力。

    “你穿上吧。”说着他就脱下了自己刚刚穿上的西装外套。

    白沐青拿着衣服踌躇不定,刚想开口,宋毅腾长腿一迈,走到他旁边,不让拒绝的就给白沐青套上了说:“小小年纪落下什么病根可不好”

    他抬手扯着肩膀上的外套,想要递还给他,却被他一下按住,“穿着吧”

    宋毅腾说话的时候是擦着白沐青的耳朵说,略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和优雅,白沐青耳朵红成一片,浑身难受,手心里的汗渍黏黏糊糊。

    给白沐青套好衣服后,宋毅腾就拿着那包裹里的帕子仔仔细细擦拭着墓碑,仿佛是什么至亲之人的墓。

    白沐青深吸一口气,昨天清心剂的药力还在,让他紧张的心跳缓慢了下来。

    低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给宋毅腾道了声谢,白沐青穿着宋毅腾的西装外套,宋毅腾高大健壮,外套松松垮垮的挂左身上,身高上的差别让他显的有些清瘦。

    脑袋里原本进墓地后就安静如鸡的六毛突然发出声音:“滴滴,白先生,看右上角。”

    跟着六毛的声音白沐青抬眼看去,右上角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墓躲在阴影里,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发现不了。

    走到墓的跟前,香托上有几根还未烧完被雨水打湿的香,旁边还有已经成灰烬的黄纸屑,这几日雪水化开,已经黏在地上了。

    一块木牌端端正正的立在墓前,木牌干净整洁,显然前不久才打扫过,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爱妻李桂芝之墓。

    李桂芝,是原主十年前死去的母亲,白沐青目光一振,没想到何文言是来给妻子扫墓,那为什么在原主记忆里都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埋在哪呢?

    在原主的记忆里,李桂芝死去的第一天,何文言就把她按习俗烧了个干净,然后全撒到??江去了,连同她所有的东西一并焚烧,没有给何沐青留下一点念想,这也是他们父子关系变坏的开端。

    现在却在这发现了李桂芝的墓地,白沐青心里突然酸涩难平,一种不属于他的苦涩情绪猛然涌到心口,搅的他心绪难平。

    “六毛,怎么回事?”白沐青脸上一片冰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六毛心虚不已:“滴滴,呃...这个...白先生,我刚刚咨询了总部,总部说...是游戏中身体残留情感,是灵魂在身体里留下的执念...”

    怕白沐青生气,六毛赶忙加上一句:“滴滴,但是这个只是偶然现象,很少发生的,那什么...过一会就好了,过一会就好...么么哒。”

    白沐青眼神阴沉的可怕,吓得六毛音越来越小,数据都瑟缩成一团。

    触摸着粗糙的木板,心脏也加快的速度,白沐青拿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感受到了身体里不属于他的情绪:思念、苦涩、痛苦。

    奇怪,太奇怪了,为什么何文言要瞒着何沐青把妻子埋葬在这里,不按照镇上的习俗火化撒入??江。

    白沐青面上的眼泪止不住,脑子里却清醒无比。

    宋毅腾原本在旁边清理着陈旧的墓碑,乍听见抽泣声一愣,看着青年躲在暗处哭个不停,眼圈红肿,披着宽大西装外套显得羸弱的肩膀也微微颤抖着。

    宋毅腾原本上前的脚步忽然停顿,立在原地,每个人都有过往,不容许被他人打扰的过往。

    点了根香烟,宋毅腾看着阴影里抽泣的青年,心里有些烦躁,他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的青年两次三番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几乎都是面色难看,不知道还以为他欺负人了。

    只不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脸上浸湿的泪痕,自己既然有种酸涩的感觉堵在心口,愤愤难耐。

    宋毅腾愣愣地站在原地,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就是没见过几面的青年,心底那隐隐的负罪感与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清了清嗓子,他犹豫地张了张口,手小心翼翼地抵在他的肩膀上,“你没事吧”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他满脸的湿痕,鬼使神差的从兜里掏出帕子,替他轻抚着脸颊。

    白沐青被他的动作惊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尴尬地气氛围绕着两个人。

    良久他听到他说:“我最见不得人哭了,赶紧擦擦”

    宋毅腾又低头猛吸了一口烟,眼看着烟就要吸完了,白沐青还在角落里吸着鼻子。

    宋毅腾额角涨疼,把手上的烟尾扔掉,叹了口气说:“何沐青,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个在??江镇无亲无故的人怎么会在这来扫墓。”

    他不等白沐青回应,就接着说了下去:“这里埋葬了我的伯父,五年前他一个人无意间来这游玩,遇上??江泛水,给淹了。”声音平稳,像是在念着别人的故事。

    四周寂静,枝头的麻雀偶尔鸣叫一两声,风单独从林中穿过,没带下一片叶子,显得孤独又冷彻。

    “说起来我自己都想笑,??江泛水,那么浅的河流居然会泛水,而且周围的山上都是樟树,能防洪,只要往山上跑就没事。”说完宋毅腾神经质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浮于表面的笑容。

    “我从小父母双亡叔父带我长大,让我出国留学,待我如己出,就连游泳都是他教我,所以我不信。”宋毅腾的衬衫被风吹的鼓起,猎猎作响:“我现在安排好了一切事情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出一个真相。”

    “找到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答案。”

    阴影笼罩着白沐青的脸庞,只露出一抹苍白消瘦的下巴,阴影处传来声音,被风吹的有些模模糊糊。

    “宋老板,吃山楂吗?。”

    白沐青脖子沁出了汗液,刚刚被宋毅腾一番话刺激的有些呆滞,场面一度尴尬,他随便扯了一句就说了出来,整个人都有点目瞪口呆,宋毅腾到底脑补了什么,在这跟他说这些。

    难道怀疑他叔父的死和他有关系吗?这些台词一听就感觉他要被炮灰了。

    六毛也一脸懵逼:“滴滴,白先生,我现在知道什么叫脑补帝了,宋毅腾刚刚到底想了什么他跟你说这些又搞什么啊,么么哒。”

    沉寂了一下六毛又冒了出来,“滴滴,白先生,他会不会要杀你灭口啊!么么哒。”

    后背都要开始冒汗了,白沐青严肃思考了一下说:“应该不会吧,这种台词应该都是炮灰,如果是反派的话,现在就应该有正义的使者出来打败他了。”

    “毕竟,反派死于话多。”难得调侃了一句缓解现在有些紧张的气氛,白沐青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跟宋毅腾说了什么,尴尬的去篮子里翻了个山楂就走到他身边递了过去。

    宋毅腾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何沐青这个小子很合自己的眼缘,乖巧,懂事,听话,听别人都说何沐青阴郁,这他倒没看出来,有点呆倒是真的。

    刚刚因为白沐青一直哭,让他难得想要安慰一下他,随便扯了点自己难得煽情了一会没想到白沐青的脑回路清奇,现在反而变得有些尴尬,宋毅腾原本想要再点一支烟的手顿在原处。

    看着青年僵着一张俊秀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哭过的眼圈红红的,脸上也有些发白,宋毅腾低头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山楂,裹在一双白皙干净的手中,宛若红玉。

    宋毅腾两只手都拿了东西,脑子一抽就把手上还没点的烟卷丢到地上,伸手接过了山楂,立马就咬了一口,宋毅腾面部扭曲,嗯,酸的掉牙,把山楂反过来一看才发现背面都是绿油油的。

    白沐青刚把山楂递给宋毅腾就看见他的烟卷掉到了地上,就低头给他捡起来。

    脑袋里的六毛担心的不行,“滴滴,白先生,他居然故意丢东西给你捡,太过分了,么么哒。”白沐青头疼的不行,六毛就在瞎起哄。

    他捡起东西抬起头就看到宋毅腾一脸狰狞的看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六毛,他这么快就要灭口了吗?”白沐青心里问。

    “滴滴,白...先生,别害怕,我我,我保护你,我可以电击他!么么哒”六毛声音又抖了起来,说着就开始了电击。

    白沐青感到一股电流向四肢百骸,心里抓狂,“你电我干什么啊?”

    六毛边哭边说:“滴滴,我刚刚发现我的技能只能对宿主用,嘤嘤嘤,要不然...白先生你去抓着他,电流就能传给他了,么么哒。”

    宋毅腾的舌头酸的发苦,缓了缓就看见白沐青一脸绝望的低着头,手里拿着刚刚掉地上的烟卷。

    他被酸到的眉头还是紧锁着,跟白沐青道了句谢,就伸手把烟卷放回了烟盒里。

    空气因为山里的气温逐渐降低而粘稠起来,宋毅腾吸了一口空气,扭头看向白沐青他问道:“走吗一起下山”

    六毛又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滴滴,你看他那个阴险狡猾的脸,说不定是要把白先生你拐到角落里杀了,白先生我们自己走吧。么么哒。”

    白沐青觉得六毛瞎扯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但考虑到得去??江,于是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宋老板,我要去??江河,就不和你一起下山了。”

    说着就挥手示意再见,扭头就走了,身后的宋毅腾一脸惊讶他喊道:“喂,??江河在这边,你走反了!”

    宋毅腾走上前拉住白沐青的衣角,“??江河在右边,你走的是左边。”

    白沐青沉默,刚刚路线是六毛指的。

    脑子里的六毛支支吾吾的仔细查看了地图:“滴滴...白先生我刚刚太害怕,看反了位置....么,么哒...”

    宋毅腾看了看立在原地的白沐青,无奈的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我正好也去一趟??江河,跟我走...”瞥一眼白沐青因为尴尬变得红彤彤的脸,他心情难得有些高涨:“不会迷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从后山下来,湿漉漉的泥土被宋毅腾在前面踩着就像被吸干了水分一样不会蔫在白沐青的鞋子上,两边的树木落在他眼中就跟倒带一样地有些奇幻。

    下山之后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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