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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琪,你在我这里也快五年了,我总不能老是让你当学徒,你可以出师了。”
这个艾琪在刚到药铺的时候很认真的学习,对学徒需要做得琐事他也很努力的去做,虽然有些笨手笨脚的,可是掌柜的看他努力的样子还是把他留下了。可是艾琪留在铺子里的时间越久,人变得越懒惰,而且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时候还在不经意间命令掌柜的去做事,也不想想他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徒,还以为自己的时候什么大少爷。也是因为这些年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接班人,现在人找到了,这个艾琪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他这家小药铺留下些艾琪这尊大佛。
“可是掌柜的,我觉得我还没有完全学会,我还想留下来继续学呢!”永琪说道,他是真的还想留下来,这五年里他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除了留在药铺他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办。
“你不是还有一个妻子吗?你出师以后去找你的妻子,然后你们自己可以开家药铺。”掌柜的不松口,艾琪留下来难道他还有想当供祖宗一样供着他?
永琪没有办法,他不是没长眼睛,掌柜的不喜欢他,而且也有了新的学徒,他留下来只是自找没趣。这五年里永琪也存了些银子,他决定离开药铺以后去缅甸找紫薇,看看小燕子有没有去投靠紫薇去了。
“掌柜的,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永琪离开了药铺,收拾好衣物和盘缠,就去缅甸了。箫剑把紫薇托给了他的朋友照顾,永琪知道他们住的地方,直接去找他们。说来永琪觉得惭愧,云南离缅甸这么近,他在五年的时间里竟然没有一次去看过紫薇,也不知道紫薇在缅甸过的好不好。
紧赶慢赶的到了缅甸,永琪按照记忆找到了当初给紫薇买的房子,想到就要见到紫薇了,高兴地敲门。可是门打开了却发现不是熟悉的妹妹。
“你找谁?”
“我想问一下,原来住在这里的那个姑娘呢?她搬走了吗?”永琪着急的问道。
“这房子是我在三年前买的,原来的那个姑娘因为丈夫吸白面缺银子就卖了房子,好像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那你知道她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吗?我是她哥哥。”吸白面的人应该是尔康,永琪奇怪尔康不是应该在缅甸皇宫里陪着幕沙才对,什么时候又和紫薇在一起了?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和那么姑娘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就住在这后头,你可以去问问。”
“多谢了!”
永琪想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箫剑的朋友,既然箫剑的朋友就住在这后头,那么紫薇和尔康也应该在。
永琪对周围不熟悉,问了很多人才找到地方,这回算是找对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到紫薇和尔康的人,只有箫剑的朋友一个人在。
“紫薇和尔康不住在这里吗?”永琪皱着眉头问。
箫剑的朋友记得永琪,就把事情和永琪说了。原来紫薇和箫剑的朋友两年来形影不离,有了很深的感情,他也不介意紫薇原来嫁过人,就在两人准备成亲的时候,尔康出现了。尔康出现的时候浑身都是伤,而且正是药瘾发作的时候,紫薇哭着求他去买白面来给尔康,和尔康之间也旧情复燃,这是每个男人都没有办法忍受的事情,所以他和紫薇分开了,自己搬到了这里住。
后来听说尔康把房子卖了买白面,还打紫薇,他看不过去的时候还去劝了,可是尔康却像疯了一样对紫薇更狠了,他就没有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那现在紫薇在哪里你知道吗?我要带紫薇走。”永琪没有想到尔康会对紫薇动手,他心里更觉得对不起紫薇了,如果他在紫薇的身边,至少尔康动手的时候他可以保护紫薇不被欺负。
箫剑的朋友叹了口气说道:“紫薇被尔康买到青楼了,为了他能吸上一口白面,我知道以后想把紫薇救出来,可是青楼里养了打手,而且紫薇的赎金比一般的青楼女子都高,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永琪愕然,尔康竟然作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紫薇是他心爱的女人,是他的福晋,是东儿的额娘,他竟然为了他自己就把紫薇卖了,而且还是买到了青楼,难道尔康忘了,紫薇是大清的格格吗?他不能让紫薇继续受苦,他要把紫薇救出来,然后他们回去,回京城去。
“我要去找紫薇,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永琪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我们也要等到晚上的时候,白天青楼不开门。”
在等待天黑的这段时间,永琪坐立不安,他从紫薇想到了小燕子。小燕子一个人离开不知道现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早知道就算心里再不能忍受他也应该把小燕子留在身边,这样他就可以照顾小燕子了。
“我们走吧,不用青楼的消费很高,你有带银子吗?”箫剑的朋友问道。
“我有带着。”
两人到了青楼,永琪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紫薇,可是又有些不敢相信。俗艳的大红薄纱,浓妆艳抹,而且任由来往的男人轻薄,这样的紫薇还是紫薇吗?
“紫薇。”永琪走到紫薇的后面,哑然着叫着紫薇的名字。
紫薇听到这个好像是上辈子的名字转过身,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永琪,神情漠然。她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紫薇了,原来的紫薇清纯如同白莲花,哪像现在如同烂泥里的残花败柳。
“这位客官,想进去看看吗?我们这里的姑娘一个个都是美人呢!”
永琪看着半倚在他身上,表情妩媚的紫薇,心痛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紫薇在心里暗暗祈祷永琪赶快离开,她真的不愿意见到他们了。在被尔康刚刚卖到青楼的时候,她苦苦挣扎等着永琪和小燕子来救她,可是等来的只是绝望,她现在已经心如死灰,在哪里都一样了。
“春儿,你站那干什么么?王老爷正等着你呢。”
“知道了,妈妈,我这就来。”
在紫薇转身离开的时候,在永琪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不用去找尔康了,他前段时间因为吸白面已经死了。”
永琪离开了缅甸,他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了,紫薇的冷漠他感觉的到,尔康的死对紫薇来说也是痛彻心扉,她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所以他没有带紫薇一起离开。他要回大清,只有那么才是他的家。
在回大清的路上,永琪走了半年,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到处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燕子,然后带她一起离开。
快要到京城了,可是在城门口,永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小燕子。永琪上前走到那人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叫道:“小燕子。”
那人僵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永琪?”
永琪往后退了几步,那人真的是小燕子,可是小燕子的脸上异常的恐怖。整张脸都已经溃烂,五官也扭曲了,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小燕子像是想起了她现在的样子,拿出一块面纱把脸挡了起来。
茶馆里,小燕子对永琪讲了她离开以后的事情。她离开永琪以后,在江湖闯荡的时候遇到了箫剑,和箫剑一起到处劫富济贫,终于被仇人知道了他们的住处。有一天晚上,仇人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把他们的门窗都封死了,然后放火想烧死他们,箫剑为了就小燕子,被火烧死,小燕子的脸也在这次火中被烧毁了。
永琪不忍小燕子一个人在江湖中浪荡,不管小燕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都曾经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要照顾小燕子。
“小燕子,你就和我一起吧,我可以在这里开个药铺,养活我们两个没有问题的。”永琪低着头拉着小燕子的手说道,只是视线一直没有看小燕子的脸。
小燕子感动,永琪是真的爱她的,不然她现在这个样子永琪怎么会理她。她要好好把握永琪,不能再让永琪离开了。
小燕子和永琪一起生活了五年,最后永琪还是无法忍受小燕子和小燕子分开了。永琪药铺的生意因为他不会打理一直不是很好,再加上小燕子有时会在药铺出现,经常把客人吓跑,这更是让原本不好的声音雪上加霜。短短十年的时间,永琪已经看上去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
永琪把药铺卖了,给了小燕子一部分的钱,自己留了一些上京城去了,他想知道绵亿和知画现在怎么样?
到了京城,永琪看着周围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环境,心生感慨,如果他十年前没有离开,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有美丽的福晋陪在身边,儿女也围绕在身边,恐怕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可是这样的幸福被他亲手毁了,他现在无妻无子,囊中羞涩,更是一个没有身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亡】的人。
在一家小饭馆用餐的时候,永琪向小二打听起了知画和绵亿的情况。
“小二,你知道容亲王妃和容亲王之子的事情吗?听说这容亲王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小二看了眼掌柜,见掌柜的没有注意到他便回答道:“客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容亲王是了不得,可是他在十年前就病逝了,容王妃也在五年前以为思念过度跟着容亲王去了。说实话,这贵人之间还有这么深的感情是很少的,当时容王妃死的时候,皇上还给了她一个深封号,我也记不清了。至于这容亲王之子,前段时间刚被封了贝勒,现在搬到贝勒府去住了。你打听这些做什么?那些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随便说的。”
永琪已经呆住了,他没有想到知画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了,如果五年前他没有和小燕子一起留下来,是不是他还可以见到知画的最后一面?
浑浑噩噩的走出小饭馆,他现在想去看看绵亿,绵亿现在已经11岁了,而且被封为贝勒,有了自己的府邸,想他永琪11岁的时候,还跟在皇阿玛身边。造成绵亿现在无父无母的人是他,如果他没有离开,至少在知画去了以后绵亿还有一个阿玛可以依靠。
永琪强振精神,他要去看看绵亿,至少确认绵亿生活的很好,却忘了他现在不是绵亿的阿玛,不是早逝的容亲王,他只是个没有身份的艾琪。
站在贝勒府门口,永琪有些胆怯的不敢去敲门,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
绵亿从皇宫里回来,看到有个自家府邸门口有一个平民百姓在走动,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阿福,这是怎么回事?当我这贝勒府是什么,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来?”
阿福对自家贝勒怎么会不了解,自从容王妃病逝以后,这小阿哥一夜之间就变得成熟了,他可以在这么年少的时候就被封为贝勒,是真有本事的,而且老佛爷和十五阿哥都是他的靠山,没有人愿意和他作对。
“贝勒爷,奴才这就去看看,奴才会办好的!”
绵亿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他虽然是容亲王的儿子,可是容亲王【死】的早,他有今天这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得来的,额娘想让他搬离皇宫他就离开,除了永琰,老佛爷和晴姑姑,没有人是他的朋友。
阿福一脸惊吓的跑到绵亿的轿子旁,低声的向绵亿说道:“贝勒爷,奴才刚刚去赶那个人,可是那个人说他叫【永琪】,是贝勒爷的阿玛,说要见您。”
绵亿坐在轿子里,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良久,阿福才听到从轿子里传来贝勒爷的声音。
“先让那自称是我阿玛的人从侧门进府,找人看好他,不要让他到处乱说话。然后你现在立刻进宫去找十五阿哥,我们先回府。”
“奴才这就去办。”
轿子抬进府,永琪也看到了,可是他只能跟着下人从侧门进去。着急的加快脚步,等到了偏厅的时候,绵亿已经坐在上座,悠闲的喝着茶等着了。
“你是谁?见了本贝勒不下跪见礼吗?”绵亿冷眼看着人说道。
永琪气红了脸,绵亿竟然让永琪给他下跪?这不是遭天谴的事情吗?他怎么说的出口?
“绵亿,我是你阿玛,你让我给你下跪?”
绵亿把茶杯往地下使劲一扔,站了起来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自称是本贝勒的阿玛?你知道我的阿玛是谁吗?是容亲王,早在10年前就已经逝去了。”
绵亿现在恨不得让人进来把人给杀了,为他苦苦等候的额娘出一口气。没想到已经【死去】了10年的人竟然会公然出现,而且还是出现在他这个儿子的面前,难道他的心里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吗?当他和额娘两个人在皇宫里苦苦挣扎的时候他这个阿玛在哪里?当额娘死了以后他一个人面对冰冷的皇宫苦苦坚持的时候他这个阿玛在哪里?说不定在云南抱着他的还珠格格逍遥自在,现在想起有他这个儿子了?可惜早已经晚了。
永琪有些恼羞成怒,可是绵亿说的也是事实,10年前皇阿玛的确昭告天下,容亲王病逝,可是不代表他真的死了。不管他再怎么不好,他始终都是绵亿的阿玛,现在绵亿这么说,是想否认吗?
“我真的是你……”
阿福适时的跑进来,向绵亿禀报:“贝勒爷,十五阿哥到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去,阿福你帮忙照顾这位客人。”绵亿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阿玛】了,他会做个【孝顺儿子】的。
“绵亿你找我干什么?不是才刚刚在皇宫里见过吗?”永琰问道。
绵亿有些黯然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永琰没有想到已经消失了10年的人还会再次出现。有些心疼的看着绵亿,自从容王妃去了以后,绵亿在皇宫里过的日子永琰都看在眼里,皇阿玛不喜欢绵亿,对绵亿总是视而不见,老佛爷一个老人有时候也会顾不到绵亿,也幸亏绵亿自己肯忍,肯努力,所以他才可以小小年纪就搬离皇宫。
“你打算要怎么办了吗?”
绵亿苦笑,“已经想好了,我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只不过以后他都不要再出现大家的面前了,他年纪大了,该安享晚年了。”
永琰知道绵亿要准备怎么办了,他会支持的。“我前几天刚刚买了一所小别院,位置有些偏,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住,是个享受的好地方。”
“那多谢十五爷了。”
两人相视一笑,永琪的未来就这么决定了。没有人可以在对不起绵亿以后还可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永琪是他的阿玛,所以他才会给他一个这么好的结局,换成其他人,他早就下手让他们后悔重新出现。
绵亿在心里对他的额娘说对不起,他也不想这么对待他血缘上的阿玛,可是额娘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苦,难道他就可以不用付出代价吗?只是失去自由被圈禁在一个院子里,绵亿想他会愿意的。
在把永琪送到永琰的小别院的时候,绵亿是带着额娘的牌位一起去的。原本他想让额娘可以一辈子陪着她心爱的人,可是最后又后悔了,他的额娘他陪着就好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没有资格让他的额娘相陪。
“你不是说是我的阿玛吗?我会好好的养着你的,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呆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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