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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气不好,剩下那几个对爬山也兴致缺缺,索性将白天的行程改了。边川和莫书艺去了宁州的漫展,尤映西和陶欢欢去逛街。
出门之前,尤映西憋着笑,为已经挪到床尾的江晚姿在脑袋底下垫了个枕头,她也算是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一些怪癖,并为此感到开心,好像她们更熟悉了。
宁州的规模比江市要小,几个商区逛下来除了经常有网红扎堆的那一片,也没什么有趣的。
两人坐在长椅上,面前是一堆拍短视频的,关东煮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陶欢欢四处张望了一下,拍了拍尤映西的腿:“西西,陪我去染个头发吧。”
她的目光前方就有一家理发沙龙。
这人顶风作案习惯了,陶欢欢的妈是开化妆学校的,觉得女人就是要美,对女儿化妆没什么意见。她从小耳濡目染,自己偷偷化裸妆,能自然得像素面朝天,躲过了学校的检查。
还教尤映西和闵又年化妆,不过她俩仗着天生丽质肤白唇红,一般都是素颜。
“来得及吗?”尤映西问道。
晚上七点半在江边有烟火表演,攻略上都三连警告必须早点去占位。
陶欢欢拽着她走:“来得及,我就挑染一下,很快的。”
店里有专门的休息区,尤映西坐在沙发上用手机聊天,对面是顾徐希。
这位姐姐不知道昨天晚上忙什么了,一大早发的消息中午才回,内容是一贯的直奔要害:你这么猛的吗妹妹,袭胸啊?
尤映西汗颜:不小心碰到的。
当然,她是有那个想法,因为江晚姿的胸型真的很漂亮,平时可以见到大概的轮廓。
顾徐希:可以可以,进步了哈,不愧是快成年的人。
尤映西:……你别说了,我昨天都快羞死了。
顾徐希:那怎么行?她先勾引的你,你就该回她一句,我碰怎么了,我不光碰我还要摸,还要咬。
尤映西:咬……是不是太夸张了?
顾徐希:半点儿都不,等你成年了就知道了,爱是什么,爱是占有欲,巴不得对方身上全是你的痕迹,巴不得自己和她是朵并蒂莲。
更何况,江晚姿那个脸那个身材,女娲造她可能真是用刀照着完美一寸寸凿刻出来的。胸是极品,腰也是,腿也是,屁股也又翘又圆。
顾徐希突然想起什么:哎,你们是在宁州吗?
尤映西:是啊。
顾徐希:巧了。她第一任女友就在宁州,胸更大,大杀器啊简直是。
尤映西:她到底有多少个?
知道她一定是醋溜溜的口吻,顾徐希还不忘安慰:没多少,我前任更多。
鼻间都是洗发水的味道,店里人来人往,吹头发的声音还有哪个韩团的歌声,吵闹,但心里空落落的。尤映西抿了抿唇:桃花太多了。
她没带主语,但顾徐希知道一定不是指的她。
回了一句:你也是啊,只是还没开而已。
尤映西没什么底气:她不一定喜欢我吧。
顾徐希本来想回复“你居然感受不到吗”,但想了想,她理解尤映西。江晚姿这个人关于喜欢的感情都很平淡,很少有烧起来的时候,感情经历还不少,平淡要在这基础上平分,导致安全感有时候很浓,有时候又没有。
删了,回的另外一句:阿晚有她的顾虑。
尤映西:我很快就要成年了。
以为是这个,但顾徐希觉得不全是。
顾徐希:她怕耽误你,各种意义上的耽误,要是这次有机会见到那个第一任,你就知道了。
那几个孩子还以为要四五点就去江边等,免得没位。哪知道江晚姿还带他们去吃了日料,和牛吃到饱,付账的时候那单子一长串,总额那栏不禁令众人咋舌。
连边川这个对江晚姿带着点黑粉滤镜的都不好意思起来,江晚姿推了一下尤映西伸过来的那张卡,淡淡笑道:“别闹。”
她递给服务员的是张黑卡,在场众人都被这金字塔顶层才能享用的豪横惊得没什么话好说了,彻底。
驱车过去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多,靠近江边的几条路上乌泱泱一大片全是人在走。江晚姿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因为交通管制,将车停在了远一点的地方。
进入地下车库的时候,江晚姿看了几眼后视镜。尤映西也注意到了,好像有车在尾随,但她不是很确定,本来这个时间大家目的地都一样,可能是巧合。
尤映西:“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江晚姿收回目光,车子沿着缓坡驶入地下车库,她的眼神藏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口吻倒是若无其事:“没事。”
出了车库,她带着几个孩子走了个地下通道,钻出来的时候前方不远处是弯弯曲曲的巷弄入口,还有不少人也朝着这边过来。
江晚姿走到其中一户亮了灯的楼下,拨了个电话:“曾柚,下来开门。”
一连串青砖灰瓦的老房子,曾柚从前住在这里,后来搬走了,将原来的屋子改成了现代中式风格的民宿。
地理位置很好,阳台就隔着江边一条马路。因为端午节有烟火表演,曾柚一般不会租出去,她朋友很多,有的时候会借她的民宿在漫天的烟火之下告白甚至求婚。
但怎么都没想到,江晚姿会为这事找到她。所以连大门的密码都没发过去,要亲自在这边等,瞧瞧江晚姿带了什么人过来。
门一开,来的人还不少,但是曾柚很快就将目光落在江晚姿身边那个姑娘脸上。
不是她眼神好,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氛围,她们两个在曾柚开门的那一刻都还在对视说笑,周围的空气都像是粉色的,还在冒泡泡。
曾柚不禁感到意外。
这姑娘皮相很好,皮肤雪白,眼睛很大,瞳仁是茶色的,曾柚仔细辨认了几眼,确定不是美瞳,冲她喊了声柚子姐姐,笑起来还有酒窝。
瞧着软乎乎的很好欺负,但是乍然朝曾柚望过来的眼神韧性十足,令她想起自己在燕京念书的那几年,精心浇灌的月季总会枯败,绿化带里吸着汽车尾气的月季能开到十一月份。
尤映西就像是这些月季,越糟糕的地方越是盛放得轰轰烈烈,开到荼蘼,似乎挫折与磨难才是她的养分。
气质带着忧郁与倔强,以至于曾柚知道她才十七岁的时候惊了一下。
尤映西捧着曾柚递过来的手冲咖啡,笑着:“怎么?显老吗?”
“这倒没有,那还是我老。”曾柚只是觉得,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才会有她身上的气韵。
哪知道还这么小。
曾柚坐到她对面,二楼通往三楼是一个小露台,已经被边川几个人占了,楼梯是木制的,噔噔噔的上楼声响在头顶。
对岸已是人声鼎沸,江畔的路灯都暗了,只有草丛里的夜灯还在亮。卖星星头箍的在人群里穿行,交警套着荧光服在执勤。有人欢笑,有人尖叫,有人沉默……在烟花表演开始前的十分钟,人生百态,夜幕低垂,天上的星星与地上的人携手共迎一场盛大的浪漫。
“你喜欢江晚姿啊?”
“你是江晚姿那个第一任吗?”
她俩几乎是同时问的问题,问完都笑了。
曾柚将车钥匙的环套在指尖甩着玩:“行啊,有意思,我不瞒着你也不掖着,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她问了一句:“怎么知道的啊?”
对面的女孩看了一眼她的胸,曾柚了然:“是这个啊。”
尤映西:“你们怎么分的?”
答案出乎意料:“我甩的她。”
曾柚:“有这么意外吗?她有什么好的啊,就一张脸,身材是极品了一点,不过我也不差。”
她见尤映西张口欲言,连忙堵住:“我知道,刚喜欢上她的时候都是这样,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久了你就知道了,她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曾柚望了眼窗外的天空:“呐,她就像住在天上,谈恋爱也住在天上,柴米油盐都是天女散花一样撒下来,你没踏实感的,得拽着她下凡,”
“我愿意拽。”尤映西顿了顿,“她要是不想下凡,我可以上去陪她。”
一件黑色背心衬得胸都要爆出来的女人嘁了一声:“拽一天两天我也拽过的。”
没什么稀奇,初恋那会儿曾柚和江晚姿都没少对对方说一辈子,哪知道一辈子就是三个字的长度,一眨眼就过去了。
阔别多年再见,曾柚都快和别人去国外领证了,江晚姿还是孑然一身,嫦娥在广寒宫好歹还有只月兔,她身边连苍蝇都没有。
现在眼前这个不是月兔,也不是苍蝇,曾柚听她笃定的那句“我拽她一辈子,死磕”,眼神都变成了超过平时很多倍的倔得要死,不小心被触动了一下。
觉得也未必不可能有这样一个人,雪松一样苍劲挺拔的存在,汲取着全部的养分,好的不好的都一股脑收进身体里,势必要长得参天,枝叶探进云端去吻天上的神。
烟花表演要开始了,曾柚走之前拍了拍尤映西的肩膀:“加油吧,至少江晚姿待你挺特别的。”
这么一个人,从来都不会麻烦前任什么事,为了好好跟尤映西看烟花,竟然找上了她。
江晚姿没在天台,她嫌吵,曾柚要与尤映西说会儿话的时候她就说了她在二楼的阳台等。
是另一个房间,尤映西走过去的时候见到江晚姿倚着栏杆望天空。
风吹起她的衣服下摆,尤映西这会儿才发现她也就骨架大了点儿,这阵子忙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规则的衬衫套上去都像是麻袋,衬得她一阵风就能飘走似的。
想抱住她。
倚什么栏杆,倚我啊。真的好想做她的依靠。
江晚姿听见脚步声,回头,笑着:“曾柚查户口呢,你们聊这么久。”
“她查我我也查她。”
“查到什么了?”
“她是你初恋。”
江晚姿:“嗯,那会儿色迷心窍了,她大一的时候胸就很大。”
尤映西:“我也可以……”
她瞥了眼自己平得快得A的胸,没底气了。
“可以什么?”江晚姿笑出声,“你好好学习,以后多的是好人。”
迎着风,脸都被头发糊了一片,她的口吻是无可奈何:“我有感情缺陷,配不上你。”
楼上天台那几个玩得很疯,喝完了的啤酒罐还顺手往外扔了出来,高空坠物。
尤映西看了一眼从她旁边落下去的那个易拉罐,觉得她也快落下去了,但不放弃:“你哪里不好?”
女人张开的嘴被尤映西堵上,她的手心是咖啡的香味,苦涩的,一下子全进入鼻间。
江晚姿耳畔是江边的人在齐声倒数:“3——2——”
她没弯腰,笔挺地站着,垂着眸,见到女孩泛红的眼眶。
也就那双眼,脸上其他地方没有太大的波动,但也足够了,眼底的情绪要翻涌成什么样,才会这么快红了眼眶。
——“1!”
在江边窜起第一簇蓝色烟花之际,尤映西十分坚定:“你是我的初恋,我不准你说自己不好。”
她的背后是漫天的烟火,她的声音不大,但也没被欢呼声淹没,江晚姿听得很清楚:“江晚姿,由于你的妄自菲薄,我正式宣布,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了。”
我真的能拽你一辈子,就像现在,你不低头,那我就去够,我能够到的。
尤映西踮起脚尖,她闭上眼,隔着被风吹得有点凉的手背亲了亲江晚姿的嘴唇。
她睁开眼,见到江晚姿的眼睛眨了眨,里面装着烟火和她,都极美好。
尤映西笑了笑:“下一次,我要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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